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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无法拒绝的礼物与直播问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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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清音（苏瑾身体）挂断医院的电话，手还在抖。
二十万。
对从前的她来说，不过是一个包，或者一件高定的价钱。但现在，她是苏瑾，银行卡余额勉强五位数，其中一半还是这个月的房租。
而苏瑾的弟弟，在等这笔钱救命。
手机屏幕暗下去，又亮起。是苏瑾（叶清音身体）发来的消息：
【叶清音（苏瑾灵魂）：手术费的事，交给我。】
简单的七个字。
叶清音（苏瑾身体）盯着屏幕，眼睛有点热。
她知道苏瑾什么意思——用叶清音的钱，去救苏瑾的弟弟。很合理，很应该，叶清音欠苏瑾的，远远不止二十万。
但她不想。
不想让苏瑾觉得，她在用钱“还债”。
不想让那笔钱，变成又一份沉甸甸的“人情”。
她打字回复：
【苏瑾（叶清音灵魂）：不用。我自己想办法。】
发送。
然后她打开通讯录，找到一个备注是“周慕”的号码。
这是今天上午周慕打来时，她存下的。
叶清音（苏瑾身体）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很久。
然后按下拨号键。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
“苏小姐。”周慕的声音传来，带着点笑意，“这么快就想通了？”
“周总，”叶清音（苏瑾身体）深吸一口气，“您上次说，可以给我独立工作室，股份，最好的资源。这话还算数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算数。”周慕说，“但条件是，你要离开叶清音，签星灿。”
“如果我拒绝呢？”
“那你打这个电话，是为了什么？”
叶清音（苏瑾身体）握紧手机：“我需要一笔钱。二十万。我可以写借条，按银行贷款利率还，三年内还清。或者，我可以用未来三年的经纪人佣金做抵押。”
周慕笑了，不是嘲讽的笑，而是真的觉得有趣的那种笑。
“苏瑾，你很有意思。”他说，“叶清音的经纪人，为了二十万，来跟我借钱。而叶清音本人，刚撕了她爸两千万的支票。”
“您怎么知道......”叶清音（苏瑾身体）愣住。
“文柏集团有我的眼线。”周慕说得轻描淡写，“我还知道，你拒绝了林薇的‘资助’。很硬气，但也很蠢。明明有更简单的路，为什么偏要走最难的那条？”
“因为简单的路，有代价。”叶清音（苏瑾身体）说，“而有些代价，付不起。”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
“苏瑾，”周慕再次开口时，语气变了，少了那层玩世不恭，多了点认真，“二十万我可以借你，不要利息，不要抵押。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陪我吃顿饭。”周慕说，“就今晚。地点我发你。不谈工作，不谈叶清音，就单纯吃顿饭。这个条件，你能接受吗？”
叶清音（苏瑾身体）犹豫了。
一顿饭，换二十万。
听起来像某种交易的开端。
但她需要这笔钱。苏瑾的弟弟需要这笔钱。
“只是吃饭？”她确认。
“只是吃饭。”周慕保证，“我周慕虽然名声不好，但说话算话。吃完饭，钱立刻到账。之后你爱带叶清音带叶清音，爱跟我对着干就对着干，我绝不干涉。”
“......好。”叶清音（苏瑾身体）听见自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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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某私房菜馆。
包厢很雅致，窗外是竹林流水，室内是檀香袅袅。周慕已经到了，穿着一身休闲装，坐在窗边喝茶。
看见叶清音（苏瑾身体）进来，他挑了挑眉。
“苏小姐今天这身，很不一样。”
叶清音（苏瑾身体）低头看了看自己——还是那件深紫色衬衫，白色西装裤。这是苏瑾衣柜里唯一能看的衣服了。
“叶董的办公室，总得穿得体面点。”她说，在对面坐下。
“撕完支票，体面也没了。”周慕给她倒茶，“不过说实话，我挺佩服你的。叶文柏那个人，圈里没几个敢这么跟他说话的。”
“我只是说了该说的话。”
“该说的？”周慕笑了，“苏瑾，你真是我见过最有趣的人。明明是个经纪人，却活得像个侠客。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但侠客也是要吃饭的，你弟弟的病，也是要治的。”
叶清音（苏瑾身体）抬头看他：“您调查我？”
“当然。”周慕坦然，“我从不做没把握的投资。要投资一个人，就得知道她的软肋，她的底线，她最在乎什么。”
“那您查到了什么？”
“查到你父母早逝，你一个人把弟弟拉扯大，供他读书，给他治病。查到你在经纪人这行干了六年，带过三个艺人，叶清音是第四个。前三个都解约了，原因不明，但业内传言，是因为你不肯让他们接受‘潜规则’。”
周慕顿了顿，看着她：
“还查到，你最大的梦想，是开一家自己的经纪公司，不靠潜规则，不靠炒作，就靠实力，带出真正的好演员。”
叶清音（苏瑾身体）的心脏猛跳。
这是苏瑾的梦想。
她从来不知道。
“您查得真清楚。”她说，声音有点哑。
“因为我想知道，是什么样的人，能拒绝我两次。”周慕靠回椅子里，看着她，“现在我大概知道了。你这种人，要么是蠢，要么是有大坚持。而我赌你是后者。”
菜上来了，很精致的江浙菜，清淡可口。
两人安静地吃饭，真的没谈工作，没谈叶清音。周慕聊了聊他在国外留学的经历，聊了聊他收藏的现代艺术，聊了聊他对娱乐行业的看法。
叶清音（苏瑾身体）发现，周慕其实很聪明，很有见地。和他平时在媒体前那副纨绔子弟的样子，判若两人。
饭吃到最后，周慕放下筷子。
“钱我已经打到你卡上了。”他说，“二十万，不用还。”
叶清音（苏瑾身体）愣住：“可是......”
“就当是我提前投资。”周慕看着她，“苏瑾，我相信我的眼光。你现在是条潜龙，总有一天会一飞冲天。到那时候，这二十万，就当我买了个交情。”
“您就这么确定，我会成功？”
“不确定。”周慕笑了，“但我喜欢赌。而且，看你和叶清音联手，把林薇和陈浩耍得团团转，还挺有意思的。”
他站起来，拿起外套：
“对了，提醒你一件事。林薇那边不会善罢甘休，她接下来可能会从你弟弟那边下手。医院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安保会加强。但你自己，也小心点。”
叶清音（苏瑾身体）看着他，心情复杂。
“周总，您为什么要帮我？”
周慕走到门口，停下，回头看她。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脸上，那张总是带着玩世不恭笑容的脸上，此刻竟有些认真。
“因为我见过太多聪明人，为了一点利益，就能出卖一切。”他说，“但像你这样，明明有机会走捷径，却偏要绕远路的人，太少了。”
“少到，我想看看，你能走多远。”
说完，他推门离开。
叶清音（苏瑾身体）一个人坐在包厢里，看着窗外的竹林。
手机震动，银行短信：到账200,000元。
她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很久。
然后给苏瑾（叶清音身体）发消息：
【苏瑾（叶清音灵魂）：钱搞定了。你弟弟的手术，可以安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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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叶清音（苏瑾身体）的公寓。
苏瑾（叶清音身体）刚结束《清音问答》直播的彩排。
这是她“形象重塑计划”的重要一环——每月一次直播，直面粉丝提问，不回避，不躲闪，用最真实的态度，挽回口碑。
今晚的直播，预计观看人数会破纪录。
因为节目组提前放出了预告：叶清音将现场回应“耍大牌事件”的全部细节，并公布新证据。
小可紧张得在化妆间里转圈：“叶姐，你真的要全说吗？那些细节，那些......万一说错话......”
“不会说错。”苏瑾（叶清音身体）看着镜子里那张脸，平静地说，“因为都是真的。”
“可是林薇那边......”
“她越怕，我越要说。”苏瑾（叶清音身体）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而且，今晚不止我说。”
手机震动，是许静发来的消息：
【已到电视台。在3号休息室等你。】
苏瑾（叶清音身体）笑了笑。
许静，那个被雪藏多年的青衣演员，叶清音（苏瑾身体）帮她签下的第一个艺人。
今晚，她会以“前辈”的身份，出现在直播间。
不是为了给叶清音站台。
而是为了，说出一些，憋了很多年的话。
晚上八点，直播开始。
观看人数瞬间突破五百万，弹幕刷得看不清：
【来了来了！】
【叶清音今天好美！】
【坐等打脸！】
【林薇的水军已经在路上了吧？】
苏瑾（叶清音身体）坐在镜头前，穿着简单的白T恤，牛仔裤，素颜，头发松松地扎着。
“大家好，我是叶清音。”她开口，声音平静，“谢谢大家来看我。今晚的直播，没有剧本，没有彩排，所有问题，我都会真实回答。”
第一个问题，来自弹幕：
【你真的耍大牌吗？】
“耍过。”苏瑾（叶清音身体）坦然，“三年前，我刚红的时候，飘了。觉得全世界都该围着我转，对工作人员发过脾气，对媒体摆过脸色。这些，我认。”
弹幕停顿了一秒，然后刷得更猛：
【居然承认了？！】
【这么坦荡？】
【但视频里那个不是三年前吧？】
“但视频里那个，不是耍大牌。”苏瑾（叶清音身体）继续说，“那是反抗。”
她示意导播，大屏幕上出现新的视频。
同样是那个现场，但角度更完整。可以看到，在“叶清音”泼水之前，那个男性工作人员的手，从她的腰，滑到了臀部。当她躲开时，他还试图拉住她的手腕。
视频是慢放的，每个动作都清清楚楚。
弹幕炸了：
【卧槽！这已经不是性骚扰了吧？！】
【那个人渣！】
【所以叶清音是在自卫？】
“这个工作人员，姓王，业内有名的‘咸猪手’。”苏瑾（叶清音身体）说，“被他骚扰过的女艺人，不止我一个。但大多数人，都选择了沉默。因为说出来，会被骂‘炒作’、‘想红’、‘自己不小心’。”
她顿了顿，看着镜头：
“我当初也选择了沉默。因为团队告诉我，说出来对我没好处。所以视频被剪，我被黑，我认了。但今天，我不想再沉默了。”
“因为沉默，不会让坏人变好。只会让坏人，觉得你好欺负。”
现场一片寂静。
弹幕也停了。
几秒后，开始疯狂刷屏：
【对不起！我之前骂过你！】
【叶清音你好勇敢！】
【那些骂她的人呢？出来道歉！】
第二个问题：
【你和林薇到底什么关系？】
“不熟。”苏瑾（叶清音身体）说，“但有些事，我觉得应该让大家知道。”
她示意导播，大屏幕切换。
是一段录音。
林薇的声音，清晰地从音响里传出来：
“叶清音那个贱人，凭什么抢我代言？张哥，你找几个人，搞点她的黑料。对，就那个王雨，让她去叶清音休息室，放点东西......视频？视频简单，找个替身，戴个假发，背影像就行......”
录音不长，只有三十秒。
但足够了。
弹幕彻底疯了：
【！！！实锤了！！！】
【林薇竟然是这种人？！】
【之前那些黑料全是她搞的？！】
【脱粉了，恶心！】
苏瑾（叶清音身体）关掉录音。
“这段录音，来自林薇的前助理，王雨。”她说，“她偷我的手链，是林薇指使的。那些黑料，是林薇策划的。就连我花生过敏进医院，也是有人在我的盒饭里加了花生酱——而那天负责发盒饭的，是林薇的另一个助理。”
她看着镜头，目光平静而坚定：
“我今天说这些，不是为了报复。是为了告诉所有正在看直播的人，尤其是女孩子：如果你被欺负了，不要怕，说出来。如果有人想用肮脏的手段毁掉你，不要躲，反击。”
“因为对坏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掌声响起。
不是来自观众，而是来自直播间门口。
许静站在那里，穿着简单的黑色连衣裙，素颜，但气场强大。
“说得好。”她走进来，在叶清音身边坐下，“我是许静，一个过气的演员。今天来，是想给清音作证——也给我自己，讨个公道。”
她看向镜头：
“七年前，我也遇到过类似的事。某个制片人，想潜规则我，我拒绝了。然后，我被雪藏了七年。这七年，没有戏拍，没有收入，差点抑郁自杀。”
“那时候，没人帮我。所有人都说，是我‘不懂事’，是我‘不会做人’。就连我的经纪人，都劝我‘从了算了’。”
“只有一个人，在我最绝望的时候，给我打电话，说‘许静姐，别放弃，你是个好演员，总有一天会回来的’。”
许静看向叶清音，眼眶红了：
“那个人，就是清音的经纪人，苏瑾。”
“她那时候还是个新人，没钱，没资源，但有一颗最干净的心。她给我介绍小角色，帮我垫付房租，在我撑不下去的时候，陪我去医院看心理医生。”
“所以今天，我站在这里。不是为了蹭热度，不是为了复出。只是想告诉所有人——”
许静站起来，对着镜头，一字一句：
“在这个圈子里，还有像苏瑾这样的人。还有像叶清音这样，明明可以沉默，却偏要站出来的人。”
“她们在努力，让这个圈子，变得干净一点。哪怕只是一点点。”
“而我们，不该让这样的人，孤军奋战。”
直播结束了。
观看人数最终停在两千三百万，破了平台纪录。
热搜前十，叶清音占了八个。
叶清音直播#
林薇录音实锤#
许静 七年雪藏#
叶清音反抗性骚扰#
苏瑾是谁#
而风暴中心的两个人——
叶清音（苏瑾身体）坐在医院的走廊里，看着手术室亮起的灯。
苏瑾的弟弟，正在里面做手术。
手机震个不停，全是消息。但她一条都没看。
她只是看着那盏灯，在心里默念：
苏姐，你弟弟会没事的。
你也会没事的。
我们都会没事的。
而城市的另一端，苏瑾（叶清音身体）站在电视台的天台上，看着脚下的万家灯火。
手机响了，是周慕。
她接起。
“直播我看了。”周慕说，“很精彩。林薇完了，陈浩估计也快了。恭喜你，第一局，完胜。”
“只是开始。”苏瑾（叶清音身体）说。
“对，只是开始。”周慕顿了顿，“对了，有份礼物送给你。已经发你邮箱了。算是，庆祝你首战告捷。”
挂了电话，苏瑾（叶清音身体）打开邮箱。
是一份加密文件。
她输入周慕发来的密码，点开。
里面是几百张照片，和几十段视频。
全是陈浩——华艺陈总的儿子，林薇的金主——在各种场合，和不同女艺人、女模特、甚至未成年练习生的亲密照。
时间跨度长达五年。
地点包括酒店、会所、私人别墅，甚至，公司会议室。
苏瑾（叶清音身体）看着这些照片，手慢慢收紧。
这才是周慕真正的“礼物”。
不是二十万，不是一顿饭。
是能把陈浩——以及他背后的华艺传媒——彻底摧毁的，核武器。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叶清音（苏瑾身体）：
【苏瑾（叶清音灵魂）：手术成功了。医生说很顺利。】
【苏瑾（叶清音灵魂）：苏姐，谢谢你。】
苏瑾（叶清音身体）看着这条消息，慢慢笑了。
她抬头，看着夜空。
今夜无星，但城市的光，足够亮。
亮到，能照见所有的黑暗。
亮到，能让那些躲在阴影里的人，无所遁形。
“不用谢。”她轻声说，不知是对谁，“因为游戏，真的才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