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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父亲的条件与被尘封的往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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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文柏集团。
叶清音（苏瑾灵魂）推开那扇沉重的实木门时，已经做好了面对任何情况的准备。
但她没想到，办公室里不止叶文柏一个人。
还有□□的妻子，赵静。
五十多岁的女人，保养得很好，一身香奈儿套装，珍珠项链，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看见叶清音进来，她放下手里的茶杯，露出了一个标准的贵妇微笑。
“清音来了。”她站起来，语气亲昵得像是看着自家晚辈，“几个月不见，又漂亮了。”
叶清音（苏瑾灵魂）没接话，只是看向办公桌后的父亲。
叶文柏脸色很难看，那种“我女儿又给我惹麻烦”的难看。他没让叶清音坐，也没让赵静坐，就这么让两个女人站着，自己点了根雪茄。
“知道我叫你来干什么吗？”他开口，声音很冷。
“大概知道。”叶清音（苏瑾灵魂）说，“为了陈浩的事。”
“知道就好。”叶文柏弹了弹烟灰，“赵姨是你陈叔的妻子，也是我多年的朋友。你今天做的事，让她很为难。”
赵静适时地叹了口气，眼圈有点红：“清音，阿姨知道，陈浩那孩子不懂事，做了很多错事。但他还年轻，二十五岁，人生才刚开始。你就不能......给他一个改过的机会吗？”
叶清音（苏瑾灵魂）看着她，忽然想笑。
二十五岁，人生才刚开始。
那那些被他毁掉的女孩呢？小雅十七岁，李薇二十岁，她们的人生，难道就活该被毁掉吗？
“赵姨，”她开口，语气平静，“陈浩涉嫌的是刑事犯罪，不是小孩子不懂事。这件事，现在已经由司法机关处理，我说了不算。”
“但你可以撤诉。”赵静急切地说，“那些女孩，她们可以改口，可以说自己是自愿的，可以说那些证据是伪造的。只要你愿意帮忙，钱不是问题，你要多少，陈家都给。”
叶清音（苏瑾灵魂）的心一点点冷下去。
她看着眼前这个女人，这个看似优雅体面的贵妇，嘴里说的每一句话，都在往那些受害者的伤口上撒盐。
“赵姨，”她说，“您有女儿吗？”
赵静愣住：“有......有一个，在国外读书。”
“那您想过吗？”叶清音（苏瑾灵魂）往前走了一步，“如果有一天，您的女儿也被人下药，被人性侵，被人拍了照片和视频，然后那个人说，‘她是自愿的，她是在炒作，她是想要钱’——您会怎么想？”
赵静的脸色白了。
“清音！”叶文柏厉声喝道，“怎么跟长辈说话的！”
“我说的是事实。”叶清音（苏瑾灵魂）转身，看着父亲，“爸，您教过我，做错事就要认，挨打就要站直。那为什么轮到陈浩，就变成‘他还年轻’、‘给他个机会’？那些被他伤害的女孩，难道不年轻吗？她们的人生，谁来给机会？”
叶文柏被噎得说不出话。
赵静忽然哭了，不是假哭，是真的眼泪掉下来。
“文柏，你看这孩子......”她哽咽道，“我也是没办法......建国已经被带走了，公司也查封了，如果陈浩再进去，陈家就真的完了......看在我们多年交情的份上，你劝劝清音，就当我求你了......”
她说着，竟然要跪下去。
叶文柏赶紧扶住她，脸色铁青。
“清音，”他看向女儿，语气软了下来，“我知道陈浩做错了，但赵姨这些年对我们叶家不薄。你陈叔当年帮我渡过难关，这份情，我一直记着。就算爸求你，这次就算了，行吗？”
叶清音（苏瑾灵魂）看着父亲。
看着这个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男人，此刻为了“人情”，在求她放弃原则。
“爸，”她轻声问，“如果今天被告的是我，陈浩是举报人，您会去求他‘算了’吗？”
叶文柏僵住了。
“您不会。”叶清音（苏瑾灵魂）替他回答，“您会动用一切关系，把他弄死。因为您要保护我，因为我是您女儿。”
“那为什么，陈浩的命是命，那些女孩的命就不是命？陈家的脸是脸，那些女孩的脸，就可以随便踩？”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只有赵静的啜泣声。
叶文柏看着她，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坐回椅子上，疲惫地挥了挥手。
“赵静，你先回去吧。”他说，“这件事，我管不了。”
赵静愣住：“文柏，你......”
“我说，我管不了。”叶文柏的声音很冷，“我女儿长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了。我这个当爹的，说话不管用了。”
赵静看着他，又看看叶清音，脸上的表情从哀求，变成怨恨。
“好，好......”她站起来，擦了擦眼泪，“叶文柏，算我眼瞎，交了你这个朋友。叶清音，你也别得意得太早。这个圈子，不是你想干净就能干净的。你今天断了别人的路，明天，别人就会断你的路。”
说完，她拿起包，摔门而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父女俩。
叶文柏抽着雪茄，看着窗外的天空，很久没说话。
“爸，”叶清音（苏瑾灵魂）先开口，“如果没别的事，我先走了。”
“等等。”叶文柏叫住她，没回头，“你那个经纪人，苏瑾，查过她的底吗？”
叶清音（苏瑾灵魂）的心脏猛地一跳。
“查什么底？”
“看来是没查过。”叶文柏转过身，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扔在桌上，“你自己看。”
叶清音（苏瑾灵魂）走过去，拿起文件。
第一页，是苏瑾的户籍资料，很干净，父母双亡，有个弟弟。
第二页，是苏瑾的学历证明，985大学毕业，经纪人资格证。
第三页......
是几张照片。
照片很旧，像素不高，但能看清人脸。
第一张，是十五六岁的苏瑾，穿着校服，站在一个酒吧门口，和一个中年男人拉拉扯扯。男人的手，搭在她的腰上。
第二张，是同一个男人，搂着苏瑾的肩，往酒店里走。
第三张，是苏瑾从酒店出来的照片，衣服换了，头发凌乱，低着头。
照片下面是文字说明：
“苏瑾，18岁，在‘夜来香’酒吧打工期间，与多名男性客人存在不正当关系。图为其中一名客人，张强，建筑公司老板，已婚，有一子。”
叶清音（苏瑾灵魂）的手在抖。
“这......这是假的。”她说，声音有点哑。
“假的？”叶文柏冷笑，“我找人查过了，照片是真的，时间地点都对得上。那个张强，我也派人问了，他承认，当年确实和苏瑾‘有过一段’。”
他顿了顿，补充：
“而且，不止他一个人。”
叶清音（苏瑾灵魂）抬起头，看着父亲：“您想说什么？”
“我想说，”叶文柏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你那个‘干净’的经纪人，没那么干净。她能为了钱陪睡，能为了资源出卖身体，那她今天帮你，是真的为了正义，还是为了别的？”
“她能为了什么？”叶清音（苏瑾灵魂）反问。
“为了名，为了利，为了踩着你往上爬。”叶文柏一字一句，“清音，你太天真了。这个圈子，没有无缘无故的好。苏瑾帮你，要么是想从你身上得到什么，要么，是有人让她帮你。”
叶清音（苏瑾灵魂）盯着父亲，忽然明白了。
“您觉得，是周慕让她接近我的？”
“难道不是吗？”叶文柏冷笑，“周慕那小子，早就想扳倒华艺，吞掉陈家的资源。但他一个人做不到，需要找个‘正义使者’当枪使。你那个经纪人，就是他找的枪。而你，是被她利用的子弹。”
很完美的逻辑。
很“叶文柏式”的逻辑——在他眼里，所有人做事，都有目的。没有目的的好，不存在。
“爸，”叶清音（苏瑾灵魂）把文件放回桌上，动作很轻，“您知道，我为什么相信苏瑾吗？”
“为什么？”
“因为在我最糟糕的时候，所有人都想踩我一脚，只有她，挡在我前面。”她说，“我被黑的时候，她三天没睡，一条一条地找证据。我没工作的时候，她把自己的积蓄拿出来，给我发工资。我进医院的时候，她在手术室外面守了一夜。”
“您说的这些照片，如果是真的，那只能说明一件事——”
她看着父亲，目光坚定：
“说明她在最困难的时候，也没有放弃自己，没有放弃弟弟。说明她能从那样的泥潭里爬出来，考上大学，当上经纪人，靠的不是陪睡，是咬牙硬撑。”
“这样的人，我为什么不相信？”
叶文柏看着她，眼神复杂。
“清音，你变了。”他说。
“我是变了。”叶清音（苏瑾灵魂）承认，“但我觉得，这是好的变化。至少，我学会了看人，不是看她的过去，是看她现在做了什么。”
她拿起包，转身要走。
“等等。”叶文柏又叫住她。
这次，他从抽屉里拿出另一份文件，很薄，只有几页纸。
“这个，你也看看。”
叶清音（苏瑾灵魂）接过来。
只看了一眼，她的脸色就变了。
这是一份亲子鉴定报告。
被鉴定人：叶清音，叶文柏。
鉴定结果：支持叶文柏是叶清音的生物学父亲。
很正常的报告。
但日期，是三年前。
“三年前，我为什么做这个鉴定，你还记得吗？”叶文柏问。
叶清音（苏瑾灵魂）的手指在发抖。
她记得。
三年前，她和父亲大吵一架，父亲说：“你以为你是谁？你根本不是我女儿！”
她当时以为他在说气话。
原来不是。
“你不是怀疑苏瑾的过去吗？”叶文柏坐下来，点了第二根雪茄，“那我也告诉你一个秘密：你妈，也不是什么干净人。”
“当年她嫁给我之前，有个初恋，穷画家。她怀了你，但不确定是谁的。为了叶家的财产，她赌了一把，说你是我的。我信了，养了你二十多年。”
“三年前，她快死了，才告诉我真相。她说，她对不起我，但她不后悔，因为只有这样，你才能过得好。”
叶文柏笑了，笑容很苦：
“你看，清音，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没有谁是真正干净的。你妈不干净，你那个经纪人不干净，连你，都可能不干净。”
“所以，别太较真。给陈家一条活路，也给自己留条后路。否则，等我哪天不高兴了，把这份鉴定报告公开——”
他看着女儿，一字一句：
“你说，娱乐圈那些媒体，会怎么写你？‘叶清音身世成谜，疑似私生女’？‘豪门千金原是假货’？到那时候，你辛苦经营的一切，就全完了。”
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叶清音（苏瑾灵魂）看着手里的报告，又看看父亲。
忽然觉得，很可笑。
她以为，父亲至少是爱她的，哪怕爱的方式不对。
现在她知道了，在父亲眼里，她只是一件商品。有用的时候，是“叶家千金”。没用的时候，就可以拿来交换，拿来威胁。
“爸，”她轻声说，“您知道我刚才来的时候，在想什么吗？”
“我在想，如果您今天叫我过来，是骂我一顿，是打我一巴掌，是逼我给陈家道歉——我可能会难过，但不会失望。因为那说明，您至少把我当女儿，在用您的方式‘保护’我。”
“但现在我知道了，您没把我当女儿。”
“您把我当筹码。”
她拿起那份亲子鉴定报告，当着叶文柏的面，撕成两半，再撕，撕成碎片。
“您要公开，就公开。”她说，声音很平静，“但我要告诉您，不管我亲生父亲是谁，我叫了您二十四年‘爸’，这是事实。您养了我二十四年，这也是事实。”
“这些事实，不会因为一张纸改变。”
“但您今天说的话，会改变。”
她转身，拉开门。
“从今天起，我不是叶文柏的女儿了。”
“我只是叶清音。”
“一个演员，一个想把这个圈子变干净一点的，普通人。”
门在身后关上。
叶清音（苏瑾灵魂）靠在墙上，浑身发抖。
但她没哭。
因为她知道，眼泪没用。
在这个世界上，能保护你的，只有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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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叶清音（苏瑾身体）的公寓。
她正在陪苏安看电视，是叶清音（苏瑾灵魂）今天直播的回放。
苏安看得很认真，眼睛亮晶晶的。
“姐，”他忽然说，“叶清音姐姐，好勇敢。”
“嗯。”叶清音（苏瑾身体）摸了摸他的头，“你也要像她一样勇敢。”
“我会的。”苏安点头，“等我病好了，我也要当演员，当像她一样的好演员。”
叶清音（苏瑾身体）笑了，但笑容有点苦。
当演员？
这个圈子，太脏，太累，太苦。
但看着弟弟眼里的光，她说不出口。
手机响了，是陌生号码。
她接起：“喂？”
“是苏瑾小姐吗？”电话那头是个女声，很温柔，但带着哭腔，“我是......我是小雅。”
叶清音（苏瑾身体）的心脏一紧。
“小雅？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我......我接到一个电话......”小雅的声音在发抖，“是陈浩的妈妈打来的。她说，如果我不撤诉，她就......她就让人把我爸妈的工作搞掉，让我弟弟在学校待不下去......”
叶清音（苏瑾身体）的拳头握紧了。
“她还说......她说她已经找过叶清音的爸爸了，叶董答应帮忙......”小雅哭了出来，“苏瑾姐，我该怎么办？我不想撤诉，但我不能连累我家人......”
“别怕。”叶清音（苏瑾身体）深吸一口气，“小雅，你听我说，你现在在哪？安全吗？”
“我......我在家......”
“好，你现在收拾东西，带上你爸妈和你弟弟，去这个地址。”她报出周慕安排的安全屋的地址，“我让人去接你们。在那里，没人能找到你们。”
“可是......”
“没有可是。”叶清音（苏瑾身体）的语气很坚定，“相信我，我能保护你们。”
电话挂了。
叶清音（苏瑾身体）立刻给周慕打电话。
“周总，小雅那边出事了......”
“我知道了。”周慕的声音很冷静，“我已经派人过去了。但问题是，叶文柏那边......”
“他答应了？”叶清音（苏瑾身体）问。
“不知道。但我的人说，赵静从文柏集团出来的时候，脸色很难看。叶文柏的秘书说，他在办公室里发了好大的火，然后叫叶清音进去了。”
叶清音（苏瑾身体）的心一沉。
她想起叶文柏那张脸，那双总是带着审视和计算的眼睛。
如果叶文柏真的答应了赵静......
那叶清音（苏瑾灵魂），现在怎么样？
她拿起车钥匙，对苏安说：“弟弟，姐姐出去一趟，很快就回来。你待在家里，谁来都不要开门，知道吗？”
“姐，你去哪？”
“去接另一个姐姐。”
叶清音（苏瑾身体）冲下楼，开车往文柏集团赶。
路上，她给叶清音（苏瑾灵魂）打电话，没人接。
发消息，没人回。
她的心越来越慌。
到文柏集团楼下时，正好看见叶清音（苏瑾灵魂）从大楼里走出来。
脸色苍白，眼眶通红，但背挺得笔直。
“清音！”叶清音（苏瑾身体）冲过去，“你没事吧？你爸他......”
“我没事。”叶清音（苏瑾灵魂）看着她，勉强笑了笑，“只是，我没有爸爸了。”
叶清音（苏瑾身体）愣住。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从今天起，我是孤儿了。”叶清音（苏瑾灵魂）说，声音很轻，但很平静，“不过也好，无牵无挂，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叶清音（苏瑾身体）看着她，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攥紧了。
她想起那份亲子鉴定报告。
想起父亲说的那些话。
想起母亲临死前，拉着她的手说：“清音，对不起，妈妈骗了你......”
原来，所有人都活在谎言里。
“苏瑾，”叶清音（苏瑾灵魂）忽然说，“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也骗了你，你会原谅我吗？”
叶清音（苏瑾身体）看着她，很久，摇头。
“不会。”
叶清音（苏瑾灵魂）的眼神黯淡下去。
“但我会听你解释。”叶清音（苏瑾身体）补充，“因为我知道，你骗我，一定是有苦衷的。就像我骗你，也是有苦衷的。”
叶清音（苏瑾灵魂）看着她，眼眶红了。
“苏瑾，”她轻声说，“我们能一直这样吗？互相相信，互相支撑，不管发生什么，都不放开彼此的手。”
“能。”叶清音（苏瑾身体）握住她的手，很用力，“除非你放手，否则我绝不放手。”
两人对视，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坚定。
然后，同时笑了。
虽然前路艰难，虽然敌人强大。
但至少，她们有彼此。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周慕。
叶清音（苏瑾身体）接起，按了免提。
“两个消息。”周慕说，“一个坏，一个更坏。想先听哪个？”
“坏的。”两人同时说。
“坏消息是，叶文柏发了条朋友圈。”周慕顿了顿，“内容是：‘女儿大了，管不了了。从今天起，叶清音的事，与叶家无关。’”
叶清音（苏瑾灵魂）闭上眼睛。
果然。
她的父亲，用最体面的方式，和她划清了界限。
“那更坏的消息呢？”叶清音（苏瑾身体）问。
周慕沉默了几秒。
“更坏的消息是，”他说，“有人把苏瑾的那些‘旧照片’，发到网上了。”
“现在，热搜第一是：#经纪人苏瑾陪睡#”
“第二是：#叶清音用人不疑？#”
“第三是：#娱乐圈还有干净的人吗？#”
叶清音（苏瑾身体）的手机，掉在了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