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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直播核爆与失控的代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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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是晚上八点，在香蕉视频的总部大楼。
叶清音（苏瑾身体）提前两小时到了后台，苏安坐在轮椅上，被她安排在休息室里，门口站着周慕安排的两个保镖。
“姐，你真的要去吗？”苏安拉住她的袖子，眼睛里全是担忧。
“要去。”叶清音（苏瑾身体）蹲下来，替他整理毯子，“有些事，必须有人去做。姐姐不去，就会有更多的人像小雅姐姐她们一样，被伤害，被毁掉。”
苏安看着她，很久，小声说：“姐，你变了。”
“是吗？”
“嗯。以前的你，不会说这种话。你只会让我好好读书，别惹事，别出头。”少年顿了顿，“但现在的你，好像......更勇敢了。”
叶清音（苏瑾身体）鼻子一酸。
勇敢？
不，她只是没有退路了。
当你的亲人被威胁，当你在乎的人被伤害，当所有的路都被堵死，你就只能往前冲，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
“乖，在这里等姐姐。”她摸了摸苏安的头，“姐姐很快就回来。”
走出休息室，苏瑾（叶清音身体）已经在化妆间了。她今天穿了件简单的白色衬衫，黑色长裤，头发扎成低马尾，妆容很淡，但眼神很亮。
“紧张吗？”叶清音（苏瑾身体）问。
“有点。”苏瑾（叶清音身体）承认，“毕竟，我们要做的，是掀翻半个娱乐圈的事。”
“后悔吗？”
“不后悔。”苏瑾（叶清音身体）看着她，“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因为这是对的。”苏瑾（叶清音身体）说，“我当了六年经纪人，见过太多脏事。但以前，我总是告诉自己，我没能力管，我只能管好我自己，管好我的艺人。但现在我知道了——”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逐渐聚集的粉丝和记者：
“如果每个人都觉得‘我管不了’，那这个圈子，就永远干净不了。”
叶清音（苏瑾身体）走到她身边，和她并肩站着。
“所以今天，我们管了。”
“对。”苏瑾（叶清音身体）笑了，“管他洪水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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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点五十分，直播间。
观看人数已经突破八百万，还在涨。
弹幕刷得飞快：
【来了来了！】
【叶清音今天好美！】
【听说今天有大事宣布？】
【不会是退圈吧？不要啊！】
导播在倒计时：五、四、三、二、一——
直播开始。
主持人开场，介绍嘉宾，流程很常规。先聊新剧，再聊角色，然后是和粉丝互动。
一切都很正常。
正常到，叶清音（苏瑾身体）在后台看着屏幕，手心冒汗。
她知道，苏瑾在等。
等一个最合适的时机。
四十五分钟后，互动环节结束，主持人说：“好了，今天的时间差不多了，感谢清音的到来，也感谢各位粉丝的支持......”
“等一下。”
苏瑾（叶清音身体）忽然开口。
主持人愣住。
苏瑾（叶清音身体）看着镜头，表情平静，但眼神锐利：
“在直播结束前，我还有件事想说。”
她顿了顿：
“这件事，可能有点长，也可能有点重。但我希望，正在看直播的每一个人，都能听我说完。”
弹幕开始刷问号。
导播在耳麦里问：“叶小姐，这不在流程里......”
“我知道。”苏瑾（叶清音身体）说，“但我必须说。”
她看向镜头，一字一句：
“我要实名举报，华艺传媒董事长□□之子，陈浩，涉嫌性侵、□□、吸毒、赌博，以及，组织□□。”
死寂。
直播间死寂。
弹幕死寂。
连导播都忘了切画面。
几秒后，弹幕井喷：
【？？？？？】
【我听到了什么？？？】
【陈浩？华艺那个太子爷？？】
【卧槽卧槽卧槽！！！】
【这是直播事故吧？！】
主持人脸色煞白，想打圆场：“清音，这种事可不能乱说......”
“我没有乱说。”苏瑾（叶清音身体）从口袋里拿出一个U盘，放在桌上，“这里面，是陈浩过去五年，性侵、□□至少十名女性的证据。包括照片、视频、聊天记录，以及受害者的证词。”
“我已经把这些证据，交给了警方。警方已经立案，正在调查。”
她看向镜头，目光如刀：
“我知道，我现在说的话，会得罪很多人。可能会被封杀，可能会被报复，可能会在这个圈子里再也混不下去。”
“但我还是要说。”
“因为如果我不说，那些受害者，就永远等不到公道。”
“因为如果我不说，陈浩这样的人，就还会继续伤害更多的人。”
“因为如果我不说，这个圈子，就永远干净不了。”
直播间的人数，已经突破两千万。
服务器快撑不住了。
弹幕已经看不清了，全是震惊、愤怒、支持、质疑。
后台，导播在吼：“切广告！快切广告！”
但没人动。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切不切，已经没意义了。
这件事，已经炸了。
苏瑾（叶清音身体）站起来，走到镜头前：
“最后，我想对那些受害者说：对不起，我来晚了。但请相信，从今天起，没有人能再伤害你们。法律会惩罚坏人，而我会陪着你们，等到正义到来的那一天。”
她深深鞠躬。
然后直起身，看向后台的方向。
叶清音（苏瑾身体）深吸一口气，推开了直播间的门。
她走进镜头，走到苏瑾（叶清音身体）身边。
“我是叶清音的经纪人，苏瑾。”她说，声音很稳，“我要补充一点：在向警方提交证据的同时，我们也向□□、国家广电总局、文化旅游部，提交了陈浩及其父亲□□涉嫌行贿、偷税漏税、操纵股价、垄断行业资源的相关证据。”
“这些证据显示，华艺传媒在过去十年，通过非法手段，垄断了至少三十部电视剧、十五部电影的发行权，并通过阴阳合同、虚假票房等手段，偷税漏税超过五亿元。”
“而□□本人，与多名政府官员存在不正当经济往来，涉嫌行贿受贿。”
“我们已经委托律师，对华艺传媒及相关责任人，提起刑事诉讼和民事诉讼，要求赔偿受害者精神损失，并追究其法律责任。”
她顿了顿，看向镜头：
“我知道，很多人会觉得，我们是在炒作，是在博眼球。但我想说，没有哪个艺人，会用自己职业生涯做赌注，去炒这种会毁掉整个公司的‘作’。”
“我们之所以这么做，只有一个原因——”
叶清音（苏瑾身体）握住苏瑾（叶清音身体）的手，两人并肩站着：
“因为我们是受害者。”
“因为我们不想再有下一个受害者。”
“因为这个世界，应该有一点，最基本的公平和正义。”
直播结束了。
被平台强制切断的。
但已经晚了。
叶清音实名举报陈浩#的热搜，在三十秒内冲上第一，后面跟着七个“爆”。
微博瘫痪了。
微信朋友圈刷屏了。
所有娱乐媒体都在疯狂写稿，打电话，找关系，想拿到第一手消息。
而风暴中心的两个女人，此刻正坐在后台的休息室里，安静地喝水。
“手还在抖。”叶清音（苏瑾身体）看着自己的手，苦笑。
“我也是。”苏瑾（叶清音身体）说，“但我没想到，我会这么平静。”
“因为问心无愧。”
“对，问心无愧。”
门外传来脚步声，很急。
周慕推门进来，脸色严肃，但眼睛很亮。
“警方出动了。”他说，“陈浩在澳门，刚下赌桌就被带走了。□□在公司，也被经侦带走了。华艺总部被查封，所有账本、电脑，全部被带走调查。”
他顿了顿：
“林薇跑了。买了去美国的机票，但海关那边我打了招呼，她出不去。现在应该在某个酒店躲着。”
叶清音（苏瑾身体）和苏瑾（叶清音身体）对视一眼。
“那些女孩呢？”叶清音（苏瑾身体）问。
“都安全。”周慕说，“小雅和李薇愿意作证，已经和警方联系了。另外几个不愿意露面的，警方同意匿名处理。而且，因为涉及未成年人，案件会不公开审理，保护受害者隐私。”
“那就好。”叶清音（苏瑾身体）松了口气。
“但你们，”周慕看着她们，“接下来会很麻烦。华艺虽然倒了，但陈家的势力还在。而且，你们今天这一出，等于捅了马蜂窝。以后在这个圈子里，会有很多人恨你们，怕你们，想弄死你们。”
“我们知道。”苏瑾（叶清音身体）说。
“那你们还做？”
“做。”叶清音（苏瑾身体）站起来，看着他，“周总，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
“什么？”
“我最讨厌，明明做错事的是别人，受惩罚的却是受害者。”她说，“小雅被陈浩毁了，但毁掉她人生的，不只是陈浩，还有那些说她‘不检点’的人，那些让她‘忍一忍’的人，那些觉得‘这种事很正常’的人。”
“今天，我们不只是举报陈浩。”
“我们是在告诉所有人：这种‘正常’，不正常。这种‘忍一忍’，不能忍。这种‘不检点’，是□□犯的借口，不是受害者的罪。”
周慕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笑了。
“苏瑾，你真是个疯子。”他说，“但这个世界，需要你这样的疯子。”
手机响了，是小可，声音带着哭腔：
“叶姐，苏姐，你们快看微博......”
叶清音（苏瑾身体）点开。
热搜第一已经换了：
娱乐圈扫黑风暴#
叶清音苏瑾英雄#
姐姐们好勇敢#
我也曾被骚扰过#
点进去，是无数条转发，无数个故事。
有艺人，有工作人员，有粉丝，有普通人。
她们在说：
“我也曾被骚扰过，但我不敢说。今天，我敢了。”
“谢谢叶清音，谢谢苏瑾，你们给了我勇气。”
“从今天起，我是你们的死忠粉。谁敢黑你们，我骂谁。”
“姐姐们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还有更多：
@平安北京发布警情通报：“针对网友举报的陈某（男，25岁）涉嫌违法犯罪的情况，警方已依法对其采取刑事强制措施。案件正在进一步调查中。”
@国家税务总局 转发：“依法纳税是每个公民应尽的义务。对于涉嫌偷税漏税的企业和个人，税务机关将依法严肃查处。”
@广电总局 发文：“坚决支持依法打击娱乐圈违法犯罪行为，维护行业健□□态。”
叶清音（苏瑾身体）看着这些，眼眶红了。
她没想到。
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支持。
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和她们站在一起。
苏瑾（叶清音身体）握住她的手，握得很紧。
“你看，”她轻声说，“我们不是一个人。”
“对。”叶清音（苏瑾身体）擦掉眼泪，“我们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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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叶清音（苏瑾身体）把苏安送回家，看着他睡着，才悄悄离开。
她没回自己家，而是去了叶清音（苏瑾身体）的公寓。
苏瑾（叶清音身体）也在，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夜景。
两人都没说话。
很累，但很平静。
“你说，”叶清音（苏瑾身体）先开口，“我们能换回来吗？”
苏瑾（叶清音身体）沉默了很久。
“我不知道。”她说，“但我觉得，不重要了。”
“为什么？”
“因为不管能不能换回来，我们都已经是新的自己了。”苏瑾（叶清音身体）转头看着她，“你不再是那个只会发脾气的叶清音，我也不再是那个只会隐忍的苏瑾。我们都在对方的人生里，找到了更好的自己。”
叶清音（苏瑾身体）笑了。
“说得对。”她说，“而且，我觉得现在这样，也挺好。”
“哪里好？”
“你看，”叶清音（苏瑾身体）站起来，在客厅里转了一圈，“我可以用你的身份，去照顾你弟弟，去帮你实现梦想。你可以用我的身份，去演戏，去拿奖，去站在最高的地方。我们合作，天下无敌。”
苏瑾（叶清音身体）也笑了。
“那如果，有一天真的能换回来呢？”
“那就换。”叶清音（苏瑾身体）说，“但换回来之后，我们要继续合作。我开经纪公司，你当一姐。我们签新人，只签有实力、有底线的人。我们一起，把这个圈子，变得干净一点。”
“好。”苏瑾（叶清音身体）伸出手，“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两只手，紧紧地握在一起。
一个灵魂是叶清音，身体是苏瑾。
一个灵魂是苏瑾，身体是叶清音。
但此刻，她们是一个人。
是为同一个目标战斗的，战友。
手机忽然响了，是周慕。
叶清音（苏瑾身体）接起，按了免提。
“有两个消息。”周慕说，“一个好，一个坏。想先听哪个？”
叶清音（苏瑾身体）和苏瑾（叶清音身体）对视一眼。
“好的。”她们说。
“好消息是，林薇被抓了。在机场，想用假护照跑，被海关扣下了。现在在公安局，涉嫌伪证、诽谤、教唆犯罪，够她喝一壶的。”
“那坏消息呢？”
周慕沉默了几秒。
“坏消息是，”他说，“叶文柏要见你们。明天下午，文柏集团。他说，有很重要的事要说。”
叶文柏。
叶清音的父亲。
在这个节骨眼上，要见她们。
“他说什么事了吗？”叶清音（苏瑾身体）问。
“没说。”周慕顿了顿，“但我的线人告诉我，他今天见了□□的老婆。谈了三个小时，出来的时候，脸色很难看。”
叶清音（苏瑾身体）的心脏一沉。
□□的老婆，是叶文柏的老同学，据说当年还差点成了叶清音的后妈。
如果她去找叶文柏求情......
“还有，”周慕补充，“叶文柏让我转告你们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告诉那两个丫头，做事之前，先想想后果。叶家的脸，不是用来给你们踩的。’”
电话挂了。
休息室里一片死寂。
叶清音（苏瑾身体）看着苏瑾（叶清音身体），苏瑾（叶清音身体）也看着她。
两人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一个信息：
战争还没结束。
或者说，真正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明天，”叶清音（苏瑾身体）说，“我跟你一起去。”
“不。”苏瑾（叶清音身体）摇头，“这次，我自己去。”
“为什么？”
“因为这次，我要用叶清音的身份，去见我父亲。”苏瑾（叶清音身体）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万家灯火，“我要让他知道，他的女儿，长大了。长大了，就不需要他保护了。长大了，就能保护自己，也能保护她想保护的人了。”
叶清音（苏瑾身体）看着她。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一层银边。
很美。
很坚定。
“好。”叶清音（苏瑾身体）说，“那你去。但记住，你不是一个人。”
“我知道。”苏瑾（叶清音身体）回头，对她笑了笑，“我有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