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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信任危机与三方博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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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搜炸了。
经纪人苏瑾包庇劣迹艺人#的话题后面，跟着一个深红色的“爆”字。
点进去，是某娱乐大V发的长文，配了九张图：
第一张，程诺去年酒驾肇事的警方通报，但车牌和人脸打了码。
第二张，林笑笑偷税漏税的税务处罚决定书（部分截图）。
第三张，第四个艺人吸毒被抓的新闻截图。
第四到第九张，是“知情人”爆料：苏瑾早就知道这些事，但为了维护自己“王牌经纪人”的名声，选择隐瞒，甚至还帮他们“善后”。
评论区的风向一边倒：
【我去，这经纪人太毒了吧？】
【明明知道艺人有问题还不说，这是害人啊！】
【叶清音用这种人当经纪人，她是不是也有问题？】
【脱粉了，恶心。】
工作室的电话被打爆了，全是媒体。
小可急得团团转：“叶姐，苏姐，现在怎么办？要发声明吗？要不要让程诺和林笑笑出来澄清？”
叶清音（苏瑾身体）和苏瑾（叶清音身体）坐在会议室里，谁都没说话。
桌上摆着两台电脑，屏幕上全是那些“爆料”。
“程诺和林笑笑联系上了吗？”苏瑾（叶清音身体）问，声音很平静。
“联系上了，但他们......”小可的声音低下去，“他们说，不方便发声。程诺在争取一个新戏，林笑笑在谈续约，怕这时候发声会影响......”
“影响他们的前程。”叶清音（苏瑾身体）替她说完，冷笑，“懂了。需要苏瑾的时候，她是盾牌。不需要的时候，她就是累赘。”
很现实，很娱乐圈。
苏瑾（叶清音身体）没说话，只是看着屏幕。
那些爆料，有些是真的。程诺酒驾，她知道，是程诺的妈妈哭着打电话给她，说儿子出事了，求她帮忙。她去了，垫了医药费，找了律师，但坚持要让程诺接受法律制裁。
林笑笑偷税，她也知道，是林笑笑自己跟她坦白，说当初被前经纪人坑了。她帮林笑笑找了会计，补缴了税款，还主动去税务局说明了情况。
至于第四个艺人，吸毒被抓的时候，已经跟她解约半年了。她知道消息后，去医院看了他，劝他戒毒，还帮他联系了戒毒所。
但这些，她不会说。
因为说了，程诺和林笑笑的前程就真的毁了。那些“知情人”会把他们更多的“料”爆出来，到时候，就不只是酒驾和偷税那么简单了。
“叶姐，”小可小声问，“现在怎么办？好多品牌方打电话来，问我们苏姐的事是不是真的，说如果属实，要考虑终止合作......”
“让他们考虑。”叶清音（苏瑾身体）站起来，走到窗边，“小可，你发个声明，就说：苏瑾女士的所有职业行为均符合法律法规及行业规范，对于网络上的不实言论，我们将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就这样，其他什么都别说。”
“可是......”
“没有可是。”叶清音（苏瑾身体）转身，看着她，“去发。然后，联系周慕。”
小可愣了愣：“周总？”
“对。”叶清音（苏瑾身体）拿起手机，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我来打。”
电话很快接通。
“苏小姐，”周慕的声音带着笑意，“我猜，你快给我打电话了。”
“周总料事如神。”叶清音（苏瑾身体）说，“热搜看了吗？”
“看了。林薇这招挺狠，直接从你的‘职业道德’下手。毕竟经纪人这行，信誉就是命。”
“所以，周总有什么建议？”
“建议？”周慕轻笑，“我的建议是，来星灿。来了，这些事我帮你摆平。程诺和林笑笑那边，我让他们闭嘴。媒体那边，我让他们删稿。热搜，我让他们撤。”
“条件呢？”
“条件我说过，离开叶清音，签星灿。”
叶清音（苏瑾身体）握紧手机。
她知道，这是最好的选择。
对苏瑾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离开叶清音这个“麻烦”，签星灿，有周慕庇护，前途一片光明。至于叶清音，没了苏瑾，可能真的就完了。
但她现在是苏瑾。
而叶清音，是她唯一想保护的人。
“如果我不呢？”她问。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苏瑾，你真是我见过最固执的人。”周慕叹了口气，“行，那换个条件。你告诉我，你手里那些陈浩的证据，打算怎么用？”
叶清音（苏瑾身体）的心一沉。
果然，周慕的目的，是那些证据。
“如果我说，我不打算用呢？”她试探。
“那你弟弟的手术费，可能就要还了。”周慕慢条斯理，“而且，是立刻还。二十万，对你来说，不是小数目吧？”
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叶清音（苏瑾身体）笑了。
“周总，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她说，“我最讨厌别人威胁我。尤其是，用我在乎的人威胁我。”
“那很抱歉。”周慕的语气冷下来，“但生意就是生意。我给了你钱，给了你证据，你得给我回报。否则，我怎么知道你不会转头就把那些证据卖给陈浩，或者干脆销毁？”
“我不会。”
“你怎么证明？”
叶清音（苏瑾身体）深吸一口气。
“周总，我们见一面吧。”她说，“带上陈浩的证据。我们当面谈。”
“时间，地点。”
“今晚八点，许静工作室。就你和我，别带人。”
“好。”
电话挂了。
叶清音（苏瑾身体）放下手机，才发现手心全是汗。
苏瑾（叶清音身体）走过来，看着她：“你要把证据还给他？”
“不。”叶清音（苏瑾身体）摇头，“我要跟他谈判。”
“怎么谈？”
“用他想要的东西，换他帮我们。”叶清音（苏瑾身体）看着苏瑾，眼神坚定，“周慕要的不是叶清音，也不是苏瑾。他要的是华艺倒台，是陈浩完蛋。既然如此，我们可以合作。”
“但条件是？”
“条件是，他不能再威胁我，不能再打叶清音的主意。而且，要帮我们摆平这次的‘黑料’。”
苏瑾（叶清音身体）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笑了。
“叶清音，”她说，“你长大了。”
“是被逼的。”叶清音（苏瑾身体）苦笑，“当你发现，全世界都想弄死你的时候，你就只能想办法，先弄死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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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许静工作室。
周慕准时到了，一身黑色西装，没带人，手里拿着一个U盘。
叶清音（苏瑾身体）已经在等他了，苏瑾（叶清音身体）坐在角落的阴影里，没开灯，看不清脸。
“苏小姐很守时。”周慕在对面坐下，把U盘放在桌上，“证据都在这里，原件。备份我也有，但只要你遵守承诺，备份永远不会见光。”
“什么承诺？”叶清音（苏瑾身体）问。
“用这些证据，扳倒陈浩。”周慕看着她，“而且，要在合适的时机用，达到最大效果。不能私下和解，不能拿钱封口，要让他身败名裂，要让他坐牢。”
叶清音（苏瑾身体）明白了。
周慕要的，不是陈浩的“丑闻”，是陈浩的“死刑”。
“但那些女孩......”她迟疑。
“我已经安排好了。”周慕说，“小雅和李薇，还有另外三个愿意作证的，我都给她们安排了新身份，新工作，在别的城市。只要她们愿意，随时可以走。而且，她们会以‘匿名证人’的方式作证，不会暴露身份。”
叶清音（苏瑾身体）愣住了。
“你早就安排好了？”
“当然。”周慕笑了，“我说过，我从不做没把握的事。既然要扳倒陈浩，就得把所有的路都铺好。”
他顿了顿，补充：
“而且，我不像某些人，只会用下三滥的手段威胁人。我要赢，就赢得光明正大。”
这是在讽刺林薇威胁苏安的事。
叶清音（苏瑾身体）看着他，心情复杂。
周慕这个人，亦正亦邪，难以捉摸。但至少，他比林薇和陈浩，多一点底线。
“好。”她说，“我答应你。但有两个条件。”
“说。”
“第一，扳倒陈浩之后，华艺的资源，星灿和清音工作室平分。具体的，我们可以签协议。”
周慕挑眉：“你胃口不小。”
“彼此彼此。”叶清音（苏瑾身体）说，“第二，这次苏瑾的‘黑料’，你帮我摆平。我要程诺和林笑笑站出来澄清，我要那些造谣的营销号公开道歉，我要‘经纪人苏瑾包庇劣迹艺人’这个话题，彻底消失。”
周慕看着她，笑了。
“苏瑾，你真的很有意思。”他说，“明明是自己有求于人，却说得像是给我恩惠。”
“因为我有谈判的资本。”叶清音（苏瑾身体）指了指那个U盘，“没有我，你这些证据，不一定能用得出去。陈浩背后是华艺，华艺背后是陈总。你敢保证，你把这些东西交给警方，陈总不会想办法压下来？”
周慕沉默了。
他知道，苏瑾说得对。
陈总在圈里混了三十年，人脉盘根错节。如果真的硬碰硬，不一定能赢。
但如果有叶清音——或者说，有叶文柏的女儿——在，就不一样了。
叶文柏虽然不管女儿，但叶家的面子，他还是要的。如果叶清音站出来，公开指控陈浩，那叶文柏就算再不情愿，也得表态。
到时候，舆论压力，加上叶家的势力，陈总想压也压不住。
“成交。”周慕伸出手，“但我要加一个条件。”
“什么？”
“事成之后，叶清音要和星灿合作一部戏。制作、演员、导演，星灿定。片酬，按市场最高价给。”
叶清音（苏瑾身体）看向角落里的苏瑾（叶清音身体）。
阴影里的人点了点头。
“好。”叶清音（苏瑾身体）握住周慕的手，“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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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判结束，周慕走了。
叶清音（苏瑾身体）拿着那个U盘，手心发烫。
这里面，是能改变很多人命运的东西。
“你真的要用吗？”苏瑾（叶清音身体）走过来，轻声问。
“要用。”叶清音（苏瑾身体）说，“但不是现在。”
“那是什么时候？”
“等一个时机。”叶清音（苏瑾身体）看向窗外，“等林薇和陈浩，自己跳进坑里的时候。”
手机震动，是小可发来的消息：
【小可：叶姐，不好了！程诺发微博了！他说......他说苏姐当初逼他酒驾顶包，还威胁他不准说出去！还配了聊天记录截图！】
叶清音（苏瑾身体）和苏瑾（叶清音身体）同时点开微博。
程诺的微博，十分钟前发的：
【@程诺：有些事憋了很久，今天必须说出来。三年前我酒驾肇事，是我不对，我认。但当时我经纪人苏瑾找到我，说可以帮我“摆平”，条件是让我对外说是别人开的车，还让我给她二十万“封口费”。我不肯，她就威胁要毁了我的事业。我没办法，只能照做。这些年我一直在后悔，今天终于有勇气说出来。对不起大家，对不起受害者。】
下面配了几张聊天记录截图，是“苏瑾”和“程诺”的对话。
“苏瑾”说：“听我的，找个人顶包，事成之后给你资源。”
“程诺”说：“这样不好吧......”
“苏瑾”说：“不想做就滚，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在圈里混不下去。”
叶清音（苏瑾身体）看着这些截图，手在发抖。
假的。
全是假的。
苏瑾根本不会说这种话。
而且，三年前，程诺酒驾的时候，苏瑾根本不在国内——她陪叶清音去法国拍广告了，有航班记录和酒店记录为证。
但网友不知道。
评论已经疯了：
【我去！苏瑾这么毒？！】
【逼人顶包？这是犯罪吧！】
@平安北京快来抓人！】
【叶清音呢？还不出来说话？】
“程诺......”叶清音（苏瑾身体）咬牙切齿，“他收了多少钱？”
“不管收了多少，他完了。”苏瑾（叶清音身体）的声音很冷，“我本来还想给他留条活路，现在，不用了。”
她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
“许静姐，东西可以发了。”
电话那头，许静应了一声。
一分钟后，许静的微博更新了：
【@演员许静：关于程诺先生的不实指控，我有几点要说。第一，三年前程诺酒驾时，苏瑾女士正在法国，有航班记录和酒店记录为证（附图）。第二，所谓的“聊天记录”，伪造得很拙劣，连苏瑾的微信头像都是错的——她从来不用卡通头像（附图，苏瑾真实的微信界面）。第三，@程诺，你妈妈去年心脏病发，是谁连夜送她去医院，垫付了十万医药费？是你口中“威胁”你的苏瑾。做人，要讲良心。】
附图九张，包括苏瑾的护照页（法国入境章）、酒店发票、真实的微信聊天记录（苏瑾和程诺妈妈的对话，关于医药费），以及——最致命的一张——程诺去年在澳门赌场豪赌的照片，赌桌上堆满了筹码。
配文：一个需要妈妈借钱治病的人，哪来的钱去澳门赌？
这条微博，像一颗炸弹，炸翻了整个微博。
舆论瞬间反转：
【？？？程诺在澳门赌钱？】
【所以他妈妈生病是假的？为了骗钱？】
【这聊天记录伪造得太假了吧，苏瑾的头像明明是风景图。】
@平安北京这里有人报假警！】
程诺的微博秒删。
但已经晚了。
截图满天飞，骂声如潮。
叶清音（苏瑾身体）看着屏幕，松了口气。
“许静姐怎么会......”她问。
“我让她查的。”苏瑾（叶清音身体）说，“程诺这个人，嗜赌。只要赌，就有痕迹。澳门那边，我有朋友。”
“那林笑笑那边......”
“她也发了。”苏瑾（叶清音身体）点开另一个页面。
林笑笑的微博，五分钟前更新：
【@林笑笑：关于税务问题，我承认我当初不懂事，犯了错。但我要澄清，苏瑾姐从没包庇过我，反而是她帮我补缴了税款，还教我怎么合法纳税。那些说苏瑾姐威胁我的人，请拿出证据。否则，我会追究法律责任。】
很简短，但立场鲜明。
“她怎么会......”叶清音（苏瑾身体）愣住。
“我给她打了个电话。”苏瑾（叶清音身体）说，“告诉她，如果她这次不站出来，等陈浩倒了，下一个就是她。她那些偷税漏税的证据，我可不止有她告诉我的那些。”
威胁，但有效。
叶清音（苏瑾身体）看着苏瑾，忽然觉得，她好像真的变了。
以前的苏瑾，不会用这种手段。
但现在的苏瑾，学会了。
在这个吃人的圈子里，善良是奢侈品。有时候，你得比坏人更狠，才能活下去。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医院。
叶清音（苏瑾身体）接起，脸色骤变。
“什么？！我弟弟不见了？！”
“是、是的......”护士的声音带着哭腔，“刚才有几个人闯进来，说是家属，要带病人转院。我们拦不住，他们、他们把病人带走了......”
叶清音（苏瑾身体）的手机掉在地上。
苏瑾（叶清音身体）捡起来，听见电话那头的哭声，明白了。
林薇。
她真的动手了。
“别急。”苏瑾（叶清音身体）握住她的手，很用力，“周慕在医院安排了人，你弟弟应该没事。我们先去医院。”
两人冲下楼，上车。
叶清音（苏瑾身体）的手一直在抖。
苏安。
那个才十七岁的少年，刚做完手术，就被卷进这种肮脏的事里。
如果他有事......
她不敢想。
车开得很快，闯了两个红灯。
到医院的时候，门口已经围满了人。
警察，保安，医护人员，还有——周慕。
他站在人群中间，脸色很难看。
“周总，我弟弟......”叶清音（苏瑾身体）冲过去。
“没事。”周慕说，侧身让开。
他身后，苏安坐在轮椅上，身上披着毯子，脸色苍白，但还清醒。一个穿黑西装的男人站在他旁边，应该是周慕的保镖。
“姐......”苏安看见叶清音（苏瑾身体），眼睛红了，“对不起，我......”
“不是你的错。”叶清音（苏瑾身体）抱住他，眼泪掉下来，“是姐姐的错，是姐姐没保护好你。”
“人抓到了吗？”苏瑾（叶清音身体）问周慕。
“抓到了，三个，已经交给警察了。”周慕说，“但他们只是小喽啰，说是收了钱办事，不知道雇主是谁。”
“林薇。”叶清音（苏瑾身体）咬牙。
“应该是她。”周慕点头，“但没证据。那三个人用的是一次性手机，转账账户是海外的，查不到。”
典型的林薇风格。
永远躲在后面，永远不脏手。
叶清音（苏瑾身体）站起来，擦干眼泪。
她的眼神，冷得像冰。
“周总，你之前说，要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她说，“现在，时机到了吗？”
周慕看着她，明白了她的意思。
“你想现在动手？”
“对。”叶清音（苏瑾身体）一字一句，“林薇动了我在乎的人，那我就动她在乎的人。陈浩倒了，她也就完了。”
“但那些女孩......”
“匿名举报。”叶清音（苏瑾身体）说，“把证据交给警方，只说陈浩性侵、□□、吸毒，不说受害者是谁。警方会调查，会找受害者核实。到时候，小雅她们愿意作证就作证，不愿意，就保持匿名。”
她看向苏瑾（叶清音身体）：
“但我们需要一个引爆点。一个能让这件事，瞬间炸翻全网的引爆点。”
苏瑾（叶清音身体）明白了。
“我明天有场直播。”她说，“新剧宣传，平台安排，预计观看人数会破千万。”
“够了。”叶清音（苏瑾身体）点头，“在直播最后，我会上场，以‘经纪人’的身份，公开举报陈浩。到时候，警方同步通报，媒体同步跟进，热搜同步安排——”
她看向周慕：
“周总，能做到吗？”
周慕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笑了。
笑容里，有欣赏，有佩服，还有一点，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心动。
“能。”他说，“而且，我会让它，成为今年娱乐圈最大的地震。”
“那就这么定了。”叶清音（苏瑾身体）转身，推着苏安的轮椅，“弟弟，我们回家。”
“姐......”苏安小声说，“你这样，好像电视剧里的女主角。”
叶清音（苏瑾身体）笑了。
“不，弟弟。”她说，“这不是电视剧。”
“这是战争。”
“而我们，要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