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神外卖之江湖救急》泽中木

12、第 12 章 国士无双对

　　陈静退出了比赛，原因没人说清楚，但周小北猜是藤田让她退的。比赛变成五个人，规则不变。藤田一郎积分领先，周小北第二，苏大梅第三。这一圈，周小北和藤田同桌。

　　“你收买了我徒弟。”藤田洗牌，动作优雅，像在表演，“但你收买不了运气。”

　　“我不需要运气。”周小北说，“我需要的是，您犯错。”

　　“我不会犯错。我打了四十年麻将，从未失误。”藤田的声音很自信，但自信得有点刻意。

　　“您失误过。”周小北看着他，不躲不闪，“1995年，您让我爹打假牌，以为他会保密。但他告诉了马三娘。这就是您的失误——您低估了人心。”

　　藤田的手停了一下。就这一下，不到半秒，但周小北捕捉到了。

　　牌局开始。

　　藤田果然做“国士无双”，这是他成名的牌型，号称“一旦听牌，无人能防”。周小北没有防，他做的是“清风明月”——一种极难的小牌型，需要特定的几张牌，冷门到了极点，大部分牌手一辈子都不会碰。

　　“你在做什么？”藤田皱眉，眼睛眯了起来，“这种牌型，我三十年没见过了。”

　　“我爹创造的。”周小北说，“他说，大牌像太阳，耀眼但遥远。小牌像月亮，不起眼，但照亮夜路。”

　　他打出一张“九万”，正是藤田需要的。藤田可以胡，但他犹豫了——周小北的表情太自信了，像猎人挖好了坑等猎物跳。

　　“您不胡？”周小北问，“怕有诈？”

　　“你在引诱我。”藤田的声音沉下来。

　　“是。”周小北承认，干脆利落，“但您不胡，这局就拖下去。拖得越久，您的大牌越难做，我的小牌越容易。您选吧，现在胡小的，还是赌大的？”

　　藤田看着牌，又看着周小北。他想起1995年，周建国也是这样的表情——平静，自信，让人摸不透底。

　　他选择了胡。

　　“荣，国士无双。”藤田推倒牌，声音很大，“役满，八万点。”

　　全场欢呼。这一胡，藤田的积分遥遥领先，周小北几乎不可能追上。

　　但周小北笑了。他慢慢摊开自己的牌。

　　“不好意思，藤田先生，您胡的是‘振听’。”

　　“什么？”藤田的笑容僵在脸上。

　　“您之前打过九万，现在我又打九万，您不能胡我的，这是‘振听’规则。”周小北的声音不大，但全场都听见了，“您太急了，忘了自己打过什么。”

　　裁判过来检查，翻了一遍牌桌上的弃牌。果然，藤田在五轮之前打过一张九万。

　　“这……”藤田的脸刷地白了。

　　“而且，”周小北推倒自己的牌，“我胡了。清风明月，役满，八万点。加上您点炮给我的罚分，这局我赢十六万点。”

　　全场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有人站起来喊好，有人把帽子扔到天上。

　　藤田一郎坐在椅子上，像老了十岁。他看着周小北，看了很久，突然笑了。那笑容里有苦涩，也有一丝释然。

　　“你爹当年，也是这样赢我的师父。历史，重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