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神外卖之江湖救急》泽中木

11、第 11 章 决赛开场

　　决赛临时改了。主办方被查，比赛突然变成了“中日友好交流表演赛”——名义上是表演，实际上是赌局。日方出三个人：藤田一郎本人、刘峰（已经入了日本籍）、陈静（藤田的徒弟，原来那个女骑手）。中方出三个人：周小北、李大壮（没入日本籍，坚决代表中方），还有一个——苏大梅。

　　“梅姐？”周小北愣了，手里的东风差点掉地上，“您咋出来的？”

　　“有人保释。”苏大梅脸色不好看，眼底有青黑，但眼神很硬，跟石头一样，“小北，别问那么多。今儿这局，不是比赛，是打仗。藤田要证明日本麻将厉害，咱们得证明，中国麻将，根在民间。”

　　规则临时改了：六人循环赛，每人打满十圈，总积分最高者胜。胜者获得“麻神”称号，外加藤田追加的赌注——如果他输了，他将在日本麻将联盟官网上公开道歉，承认1995年的那场比赛有黑幕。

　　“什么黑幕？”李大壮问，手里攥着一瓶水，瓶子被捏得咯吱响。

　　马三娘的声音从音响里传出来——她通过视频连线参与，画面有点卡，但声音很清楚。她的嗓子哑了，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1995年，藤田的师父，在我师父的牌上做了手脚。你爹发现了，但他选择了输。因为他知道，如果揭穿，中国麻将界会颜面扫地。他用自己的名声，保全了大家。”

　　全场炸了。议论声像开了锅的水。藤田一郎脸色铁青，额头上的青筋跳了一下。

　　“马三娘，你没有证据。”

　　“我有。”马三娘举起一份文件，纸张泛黄，边角都卷了，“你师父的日记，我保存了三十年。里面详细记录了作弊的过程。周小北，今天，你要替你爹，讨回公道。”

　　第一圈开始。

　　周小北坐在藤田一郎对面。他把那张东风放在桌角，牌面朝上，像护身符一样。藤田看了一眼那张牌，嘴角动了一下，没说话。

　　藤田的打法果然刚猛，第一圈就听牌了，做的是“国士无双”——十三幺，麻将里最大的牌型之一。周小北看出来了，但他没有防守，继续做自己的牌。

　　“你不防？”藤田问，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

　　“防不住。”周小北说，“但你也胡不了。”

　　他打出一张牌，正是藤田需要的“一筒”。藤田的手指动了一下，但没有胡——周小北的表情太平静了，平静得不正常。像钓鱼，饵扔出去了，等鱼咬钩。

　　藤田没上当，选择自摸。但他没摸到，被刘峰截胡了。

　　“师父……”刘峰有点慌，声音发虚。

　　“无妨。”藤田微笑了一下，但那笑容没到眼睛，“游戏才刚开始。”

　　第五圈，中场休息。

　　周小北积分第三，藤田第一，苏大梅第二。李大壮垫底，他太紧张了，手一直在抖，连矿泉水瓶盖都拧不开。

　　“大壮。”周小北走过去，递给他一瓶拧开的冰红茶，“记得咱俩第一次见面不？你说，赢了请我喝喜酒。”

　　“记得。”李大壮苦笑，接过冰红茶灌了一大口，“但现在我可能要请你喝丧酒了。我太紧张了，手抖得跟筛子似的，拿牌都拿不稳。”

　　“手抖是因为想赢。”周小北蹲下来，跟他平视，“但麻将不是赢，是不输。你想着不输，就不会抖。”

　　“咋做到不想赢？”

　　“想想你未婚妻。”周小北说，“想想她嫁给你，是因为你这个人，不是因为你赢了多少。就算今天输了，你回去，她还是嫁你。彩礼不够，她给你凑。这不就够了吗？”

　　李大壮愣住，冰红茶从嘴角流下来也没擦。然后他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哥们儿，你这嘴，不去当心理咨询师可惜了。”

　　他重新坐下，把冰红茶放在桌边。手不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