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神外卖之江湖救急》泽中木

13、第 13 章 鬼手对神眼

　　“鬼手”是麻将作弊的顶级技法。通过极快的手法，在摸牌的时候换掉牌堆里的牌，快到你根本看不清。三十年前，马三娘的师父靠这一招纵横牌坛，从未被人发现过。

　　“您要作弊？”周小北问，声音不大。

　　“不是作弊，是技术。”藤田微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傲慢，“你爹当年没发现，你也不会发现。”

　　他开始摸牌。动作看起来很正常，和周小北见过的所有牌手没什么区别。但周小北注意到了——他的右手小指，在触碰牌堆的时候，有一个极快的抖动。那抖动比眨眼还快，但周小北盯了三天马三娘教他的“读心”，眼睛已经练出来了。

　　周小北没有揭穿。他想起马三娘说过的话：“遇到鬼手，不要抓，要引。让他换，换得越多，漏洞越大。”

　　他故意打了几张牌，引诱藤田换牌。藤田果然上钩了，为了做大牌，他连续换了三次——把普通的筒子，换成了需要的幺九牌。他的手速确实快，快到裁判和观众都没发现。

　　“听牌。”藤田微笑，嘴角上扬，“国士无双十三面，双倍役满。”

　　“确定？”周小北问。

　　“确定。”

　　周小北看向裁判，声音平稳：“我申请检查牌堆。”

　　“理由？”裁判愣了一下。

　　“牌堆里的幺九牌，数量不对。”周小北说，“正常应该有四张一筒、四张九筒，但现在，牌堆里只剩两张。另外六张，在藤田先生的手里。”

　　裁判皱眉，走过来检查牌堆。数了一遍，又数了一遍。脸色变了。

　　藤田手里确实有六张幺九牌，其中两张是他正常摸的，四张是他换的。

　　“这是作弊！”李大壮第一个喊出来，声音大得整层楼都能听见。

　　“这是技术。”藤田很平静，但额头上出了一层细汗，“你们没有证据，证明我换了牌。”

　　“不需要证据。”周小北站起来，椅子往后推了一下，发出刺耳的声音，“麻将的规则，是信任。您破坏了信任，就算赢了，也是输。”

　　他看向全场，声音提高了：“我提议，这局不算，重新来。但藤田先生，您不能再使用‘鬼手’。因为——”

　　他看向摄像头。林小满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到了现场，她带来了电视台的直播团队。三台摄像机，从三个角度对准了牌桌。刚才的一切，都被高速摄像机拍了下来——藤田的“鬼手”，在慢镜头下无所遁形。

　　“您的手，藏不住了。”

　　藤田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到了林小满。林小满站在摄像机后面，脸色苍白，但眼神坚定。

　　“我背叛过小北一次，”林小满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不会有第二次。藤田先生，您的日记，我也找到了。1995年的黑幕，今晚，全世界都会知道。”

　　藤田一郎瘫坐在椅子上。他的肩膀塌了下去，像一座山突然垮了。过了好一会儿，他站起来，椅子差点翻倒。他走到周小北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九十度。

　　“我输了。不是输在技术，是输在人心。周小北，你是真正的麻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