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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梦真假亦做真,红履血湿哭情郎3 “ ...
“口气不洁,老远都能闻着,”应玦适时出声煞极了风景,眉峰微挑地着手扇几下空气,嗤笑声周围人大都听了进去。“你说是吧,这位公子。”
那黑脸男咧嘴笑直直僵住,像两坨冰碴子。这面皮本就黝黑,这下啊更是黑得能滴出水来。公子原想当即发作,却将那双细长短小的贼眼圆溜溜一扫,打量着跟前的权枝意与阿碧。贼溜溜的目光更是眯得就看不见缝。
真是好一位清丽芙蓉的女道,还有那珠圆玉润的小美人……
权枝意紧紧攥住法袍里癫狂欲出的鞋子,唇角斜斜勾起讥讽冷笑,竟是被此等畜生所害?!
隐秘阴暗角落里,剑掀开一角。
“各位是要上山去?”
黑脸男搓了搓枯黄的手掌,脸上堆起一个谄媚的笑,肥肉簌簌地晃动。
另一只手早无心同这人拉什么家常,权枝意握紧剑柄欲拔。
千钧一发之际,一双有力粗长的手指“铮——”地弹开她的手指,女冠吃痛却面不改色,眼神一凛,却闻得低沉浑厚的轻声在她耳边道:“你若先下手为强,那可就不好顺藤摸瓜咯。”
身后那人侧了侧身,同她窃语。
权枝意冷着脸往旁躲了躲,应玦也并不意外她的逃避。
细小碎发随之摇曳。高大的男人被这碎发领着思绪,落在肩颈处血干涸的布条。
“道长,你这伤再不处理,怕是要烂了。”
权枝意面上颇有了些薄愠,男人就是婆婆妈妈。便挪开着线鞋的脚,狠狠碾上男人的乌皮靴。
“嘶!”脚面那惊人的压痛唤醒了应玦神魂。旋即,如疾驰般大退一步。
“呃……诸位是何意味?”无人应答的黑脸男人面上扭曲,眼看着便要大发雷霆。桃屋身为精怪初化形,仍惧怕凡人,而遑论刚失去血亲的阿碧。
于是乎,交涉的担子重重地落在应玦头上。
“回公子,在下姓决,那位末尾的是我阿妹。我们欲上山寻药医治咱家婶子的病,说来到也奇怪,婶子总是夜半说看见一个穿着红衣服的女子在院中散步,日日被吓得无法安眠。加之风邪入体,病重了三日还不见好转,幸而遇见这道长,一副药下去婶子生龙活虎,只不过还需找些草药静养,阿翁担心不下便同我们一块上山。请问公子是?”几乎是无需打什么草稿,应玦的瞎话涛涛如流水。
听及此,权枝意扪额长叹,说瞎话三个大字差些便要浓墨重彩地画在这一行人的面上。
却料不得,黑面男闻之,惊恐低语,“定是那……那贱人索命来了!!”,但他目光一扫又堆起笑,眼珠子又转了起来,应玦一看便知晓他又在想些劳什子。
“竟是如此!”黑脸男呵呵一笑。
那个老翁,面色发青,不像采药的倒更似病昏头;那个少女,虽说清婉可人可这么乍一看,竟脸白如宣;还有这道士,握着剑看着杀了好几个人似的。黑面男愈发冷汗直冒,加之昏暗天色便愈惊人。
“公子贵姓?”应玦倒看着是常人,也高大威猛,瑟瑟发抖的黑脸男便更愿同他交谈。
“在下姓杨。”
“哦?原是杨公子!”应玦勾起唇角便踱步至他身畔,忽然凑近他,压低声音道:“杨公子,最近这山里可不太平,你知道是为什么吗?不过公子何故至此呢?”
黑脸男笑容一时僵住。
“我……我不知公子在说什么。我……我来这是,是因为……咳咳人有三急……”
“哦!原来如此,公子不知那便算了。”应玦退开,微微挑眉似乎实在有些忍俊不禁,“既如此,公子路上可要仔细点。”
黑脸男如蒙大赦,权枝意突然开口:“且慢。”
他僵住,木楞楞回头。
权枝意走上前来,同他擦肩而过,抬眼掠过山。
“别再跟着。”她说。
黑脸男狂乱点头,几乎是疾驰地逃离。
他并不知晓,便是她擦肩那一霎,袖中指尖轻弹,一道符箓无声无息地贴上这人衣襟内侧。
权枝意看着那道身影消匿于黑暗中,指尖捻起一道符箓。
符箓于指尖无火自燃,极细白烟斜斜飘往黑面男消失之处。
应玦盯着那缕细烟,有些惊奇地问:“道长,这又是哪门子道法?”
道士不语,依旧前行。
“道长,你平时话也这么少?还是只对我话少?”应玦跟在后头。
权枝意脚步顿了一下,继续走。后头的男人便笑了笑,不再追问。
忽然,桃屋停下步子,焦灼地不敢向前。
阿碧的尖叫还未落下,便如离弦之箭疯了似地跑出去,她狂奔向那处矮矮土坟。荆棘勾住她裙摆,也全然不知,红了眼地奔向那处,那处最最至亲的人沉睡的地方,像一只受惊的兔子。
女冠没有追上去,静静站在原地。
她看着她跌跌撞撞,看着她滑倒扑倒,又爬起来。
应玦抬脚要跟上,被权枝意横臂拦阻。
“让她去。”权枝意的声音很轻,轻到应玦以为那是幻觉。
他侧头去看权枝意,冷然的面庞肤白胜雪,眉间朱砂痣晃得他觉着看见了一支杏花绽放在皎洁圆月上。
但应玦循着道袍,看见她轻轻颤抖的手。
阿碧跪在坟前,哭声断断续续,整个人像风中飘零的残烛。待到阿碧痴痴地抱着土坟,呢喃自语。
权枝意走到她身后站定。
“哭完了?”
阿碧仍是那副又哭又笑的模样。
“哭完了就站起来,”权枝意的声音飘忽却如同刀子一般尖锐地刺进她的心,“你阿翁的仇,还没报。他究竟是谁害的,你也一概不知。”
“你就打算这样下去陪你阿翁?”
阿碧的肩膀僵住,竟是听着了她寻死的话。
过了很久,她缓缓抬头,脸上全是泪水和泥土,眼睛肿得像核桃。
她咬着牙,盈满泪光的眼里,是决然的恨意——是谁杀了我阿翁!
权枝意忽蹲低,矮矮土丘旁,一角极隐晦的什么料子烁然,她探手去扯,便扯出一角绛红云纹縠料,紧紧纂在手心。
浅浅日头升起,山间晨雾飘渺,日光穿过薄雾斜斜倾泻在那一处矮坟上,旁的那棵小树上攀生着一朵颤抖着吐着露珠的小白花,风似乎是一位老翁抚着这花笑眯眯。
四个人分了开来。
应玦同权枝意,直逼那杨公子所在。
“左。”又路一巷口,符灰随风飘散。
走得日头毒辣了,应玦实是有些百无聊赖,玄色流云窄袖褶了一叠又一叠,他交叠双臂于前,步履沉稳。
“道长,你不好奇我姓甚名何?”
“不。”
“哦。”他应了一声,似是有些憋闷。
过了几息,权枝意听他道:“应玦。”
权枝意假作没听着。
“我的名字。”他声调子拔高了些,约是硬生生地想将名字挤进她耳畔。
“嗯,”权枝意睨他一眼,便斜斜往下一瞥,掐了指尖。
应玦怔忪片刻,忙笑道:“这便是掐指一算?道长,可有何卦象?”
“少些言语罢”
“哦?!道长厌我啰嗦?”
应玦翘唇,看着是越发诡异莫名地笑。女冠瞧他一眼,方觉他应当是被什么魇住了。
朱楼飞檐角,行至此处符息最盛,朱少府第与望香坊隔江遥对,碧水东逝。
今个朱少府第可生热闹,好几拨人列着竖要将少府门槛踏破。
这一看便了不得,全乎是着各色道袍的老道,当也有些许青年道士,却不见什么女冠。故而应玦着软甲玄衣,权枝意一介女冠同人群格格不入,格外领人眼球。
不少老道见此二人,便与旁的人窃窃私语,朱少府第府前嘈杂丛生。
权枝意负手而立,些许闲言碎语如柳絮飘进耳来,无非便是女冠有何道术造诣?抑或年纪轻轻怕是只会招摇撞骗。惹得府前招呼他们的府丁也对二人侧目了一番,见二人虽气度不凡,暗暗摇头直道可惜。
女冠与玄衣男子缀在末,少的人也踱过来想打听打听,面上少不得轻慢之色,笑问:“你们也是听闻朱少府大少爷害了邪祟病来的?”
闻言,应玦二人对视一番。应玦戏谑:“邪祟病?确是骇人听闻,道长可否详尽些道来?”
那老道故作神秘,捋捋修长白胡,乍一看到还真有几番仙风道骨做派。
“听闻……”“我知!师父,我来告诉这几位道友吧!”胡子老道话音未落,他的小弟子便急急忙忙打断,那老道便吹胡子瞪眼,给了徒弟几颗爆栗子。“尊重师长!”
“哎哟,师父徒儿知错,这不是怕您累着?嘿嘿嘿!”这小徒弟挨揍倒也不沉脸,反而嘿嘿地傻笑,“听闻啊,这朱少府的大少爷朱卿仁是被一位红衣女子每夜相逼,落得好一副人不人鬼不鬼模样。”
“哦?!竟有此事?”应玦佯装奇道。
“千真万确!少府大人先前是不信得此等诡事,只当大少爷是生了什么病,便命了极好的大夫医治大少爷,可这大夫说少爷身体并无大碍,许是劳累过度,此后大少爷卧床养病。但这谁知,这一睡更是蹊跷迷踪,你们猜怎么着?”小徒弟抬手,搭在应玦肩上,神情夸张极了,“第二日清晨,少府夫人见少爷迟迟未醒,派侍女去喊少爷就膳,那侍女一打开门便当即尖叫,吓得昏了过去。府丁来了,也是吓得面色铁青啊!一只无头尸体直挺挺坐在少爷床前,那少爷浑身都被血浸透,怀里还抱着鲜血淋漓的头颅,那头颅七窍流着血,双目直勾勾睁着。每一位前来的府人都被骇破了胆。”
“后来何如?”
“后来呀,素闻是这大少爷犯了疯痴,见谁便都尖叫是那红衣女子要害他……”“大胆!你竟如此编排大少爷,小心掉脑袋!”这小徒弟言语浮夸,还频频装模作样做些割脖子,倒地,动静可热闹。前头府丁着实看不下眼,忙来打断,这可是朱少府第门前,净说些让主人失了颜面之事。
应玦忍俊不禁,摇头低低笑了起来。旋即侧身与权枝意问道:“道长,依你所见这乃是个中何缘故?”
“自作自受。”
“我看这倒也是。”应玦退下一步,垂眼睨过巷口街角,飘逸的长发同粗布衣角惊掠而过。他敛容沉思,但很快便轮至他们。
二人垂眸一看,一张四面平倭角壶门矮几先入眼帘,上头铺着翘边宣纸,是镇纸压着墨点斑斑的宣纸,清一签字画押生死契。
“依老夫看,你们这年纪轻轻的还是不要搭命了。”府丁拿吊梢眼斜斜瞧了瞧他们,尖尖细细腔调瘆人得很。
权枝意搦管落墨,置若罔闻。
反倒是应玦讥笑:“依我看哪这府中何等凶险,安知下一个是你否?”
“你!”细眼府丁把眼一眯,捻须怒斥,“看我怎么收拾你。”
应玦揽袂下笔,眉峰微挑,“拭目以待。”
写不动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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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梦真假亦做真,红履血湿哭情郎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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