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卡塔库栗暗恋我之后》夜神月下

3、黑暗中的救援 两天后，我

　　两天后，我们出发了。

　　凯多带着他的人从正面进攻，玲玲带着她的人从侧面迂回，我和卡塔库栗被分配从北面的悬崖突破。

　　那个悬崖很陡，几乎垂直于海面，普通人根本爬不上去。但我和卡塔库栗都不是普通人——他的糯糯果实让他可以把身体变成糯米团，黏在岩壁上攀爬；我的暗影果实让我可以把分身当作踏板，踩着它们往上跳。

　　我们几乎是同时到达崖顶的。

　　月光很亮，照在悬崖上像是镀了一层银。我站在崖顶，俯瞰着下面的据点——赤蛇海贼团的营地灯火通明，但大部分人都被正面的进攻吸引了注意力，北面几乎没有守卫。

　　“从那边进去。”卡塔库栗指着营地北侧的一个仓库，“那里应该是他们的物资库。”

　　“你怎么知道？”

　　“玲玲的情报。”他简短地说，“我信不过，但可以参考。”

　　我看了他一眼。

　　“你信不过你妈？”

　　他没有回答，直接向前走去。

　　我跟在他身后。

　　我们的配合出乎意料地默契。不需要说话，不需要手势，甚至不需要眼神——他往左，我就往右；他攻击前面，我就防守后面；他吸引注意力，我就用分身绕后解决。

　　像是配合了很多年的搭档。

　　但实际上，我们认识才两天。

　　我们很快解决了北面的守卫，进入了物资库。里面堆满了食物、武器和财宝，足够两个海贼团分一阵子了。

　　“目标达成。”我说，“可以撤了。”

　　卡塔库栗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地面震动了。

　　一声巨响从正面传来，然后是火光、喊杀声、爆炸声。我走到窗边往外看，看到正面的战场一片混乱——赤蛇海贼团的人不是凯多和玲玲的对手，但他们似乎在撤退，而且是有组织地撤退。

　　“不对。”我说。

　　卡塔库栗走到我身边，看着外面的情况。

　　“陷阱。”他说。

　　话音刚落，物资库的门被炸开了。

　　火焰和浓烟涌进来，我本能地向后跳开，用暗影包裹住自己的身体。卡塔库栗也做出了反应，他的手臂变成了糯米团，挡住了飞来的碎片。

　　但接着，我听到了金属碰撞的声音。

　　海楼石。

　　有人扔出了海楼石制成的网，朝着卡塔库栗飞去。

　　他躲开了第一张，但第二张从侧面飞来，缠住了他的手臂。他的果实能力瞬间失效，身体变得沉重，踉跄了一下。

　　然后第三张网罩住了他。

　　“该死！”我听到他低声骂了一句。

　　外面涌进来一群人，领头的是个红头发的男人——赤蛇洛克，悬赏三亿的海贼。他手里拿着海楼石制成的锁链，笑着走过来。

　　“BIG MOM的儿子，凯多的女儿，”他舔了舔嘴唇，“今天的收获可真大。”

　　我看着他，笑了。

　　“你确定是收获？”我问。

　　洛克愣了一下，然后大笑：“小丫头，你的果实能力我调查过了，需要在黑暗中才能发挥最大作用。这里是白天……哦不，现在是晚上，但这里有火把，有光，你的暗影……”

　　他指了指四周的火把和灯光。

　　“你的暗影不够强。”

　　“是吗？”我轻声说。

　　我抬起手。

　　暗影从我的脚下涌出，但不是朝着洛克去的，而是朝着四周的火把和灯光去的。暗影吞没了光源，一个接一个，像是熄灭蜡烛一样，把所有的光都吞噬了。

　　洛克的笑容僵住了。

　　“你忘了一件事，”我的声音在黑暗中回荡，“暗影不是怕光，光是怕暗影的。只要有足够多的暗，任何光都会被吞没。”

　　分身。

　　三十个。

　　从黑暗中涌出，每个都是我的形状，每个都有暗红色的眼睛。它们扑向洛克的手下，无声、无息、无影。

　　洛克试图反抗，他的刀劈向我的分身，但分身碎裂后又重新聚合，无穷无尽。

　　“海楼石？”我走到他面前，微笑着，“那东西确实能克制能力者，但你要先打中我。”

　　我消失了。

　　不是真的消失，而是融入了黑暗。这是我的能力最可怕的地方——在完全黑暗的环境中，我就是黑暗本身，无处不在，又无处可寻。

　　洛克疯狂地挥舞着刀，但每一次都砍在空处。

　　“你知道，”我的声音从他的背后传来，“我最喜欢什么吗？”

　　他猛地转身，但什么都没有。

　　“我最喜欢，”我的声音从他的左边传来，“看到强大的人变成猎物。”

　　他的右边。

　　“看着他们的眼睛从自信变成恐惧。”

　　他的头顶。

　　“从恐惧变成绝望。”

　　他的面前。

　　我从黑暗中走出来，站在他面前，微笑着。

　　他的刀掉了。

　　“你……你不是人……”

　　“对，”我说，“我不是。”

　　暗影凝成一把匕首，我抬手，准备结束他的生命。

　　“莉娜。”

　　卡塔库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回头，看到他已经被海楼石锁链困住了，动弹不得。但他的眼睛很平静，没有恐惧，没有慌张，只是看着我。

　　“先解开我。”他说。

　　我看了洛克一眼，又看了看卡塔库栗。

　　“等一下，”我说，“我先解决他。”

　　“不，”卡塔库栗说，“外面还有更多人。你需要帮手。”

　　我犹豫了一秒。

　　然后，我用暗影把洛克打晕了，走过去解开了卡塔库栗身上的海楼石锁链。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

　　“谢谢。”他说。

　　“不用谢，”我说，“你欠我一个人情。”

　　他看了我一眼，那双暗金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我知道。”他说。

　　---

　　那一战之后，我们撤出了据点。

　　凯多和玲玲的人也从正面撤了回来——洛克提前布置了陷阱，他们虽然没有受伤，但也没拿到什么战利品。赤蛇海贼团跑了，据点被炸毁了，这场战斗算是两败俱伤。

　　但对我来说，这不是没有收获。

　　我在战斗中救了一个人。

　　一个本来不应该救的人。

　　我们坐在返回的船上，月光照在海面上。卡塔库栗坐在船舷边，手臂上有一道伤口——是被海楼石锁链勒出来的，没有流血，但留下了青紫的痕迹。

　　我走过去，坐在他旁边。

　　“疼吗？”我问。

　　“不疼。”

　　“说谎。”

　　他沉默了一会儿。

　　“有一点。”

　　我笑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绷带——这是我随身带的东西，在海贼的世界里，受伤是家常便饭。

　　“伸手。”我说。

　　他伸出手臂。

　　我低头，仔细地给他包扎。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对待什么珍贵的东西。

　　他一直没有说话。

　　但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

　　他在看我。

　　不是那种打量，也不是那种审视，而是……我不知道怎么形容。像是在看一样他从来没有见过的东西，充满了好奇，和一些更复杂的情绪。

　　“好了。”我包扎完，抬起头。

　　我们的视线撞在一起。

　　很近。

　　近到我能看清他眼睛里的纹路，能闻到围巾下面隐约传来的气味——不是甜味，而是一种更干净的、像是某种香料的味道。

　　他的瞳孔微微放大了一下。

　　然后他移开了视线。

　　“谢谢。”他说。

　　“你今天说了很多次谢谢。”我说。

　　“因为你今天救了我很多次。”

　　我沉默了一下。

　　“你知道吗，”我说，“我一般不救人。”

　　“为什么？”

　　“因为在洛克斯的船上，救人没有意义。今天你救了一个人，明天他可能就会杀你。”

　　“那你为什么救我？”

　　这个问题让我愣了一下。

　　我为什么救他？

　　因为他是BIG MOM的儿子，救了他，玲玲会欠凯多一个人情？

　　因为他是重要的战力，如果他死了，接下来的战斗会更难打？

　　因为这些理由都很合理，但我心里知道，不是因为这些。

　　至少，不全是。

　　“因为你给了我甜甜圈。”我说。

　　他看着我，眼神里有困惑。

　　“那天，”我说，“你给了我一个甜甜圈。没有人给过我甜甜圈。”

　　这是真的。

　　没有人给过我任何东西。

　　在洛克斯的船上，所有人都在索取，没有人给予。凯多给了我力量和庇护，但那是因为我是他的女儿，是他的武器，是他的骄傲。其他人给我东西，是因为怕我，或者想利用我。

　　但卡塔库栗给我甜甜圈的时候，没有怕我，也没有想利用我。

　　他只是觉得，战斗前应该补充糖分。

　　就这么简单。

　　这个理由简单到可笑，但对我来说，它比任何理由都重要。

　　卡塔库栗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轻声说了一句。

　　“我会给你买更多的甜甜圈。”

　　我转过头看他。

　　月光照在他的侧脸上，围巾被海风吹得微微飘动。他的眼睛看着远方，表情很平静，但我能感觉到，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是认真的。

　　非常认真。

　　“好，”我说，“我等着。”

　　那天晚上，我们都没有再说话。

　　但我知道，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不是爱情——我还不确定那是什么。

　　但一定有什么东西，在我心里，悄悄地发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