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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沉默的线条(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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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女士,”沈澜继续说,“有人看见您的车今天晚上七点五十分就停在了常福巷口。一直到八点半,您的车才开走。”
她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程女士,您和沈鹤鸣到底是什么关系?”
程曼丽指节攥得发白,掌心却满是冷汗,她想握紧拳头却感觉手指酸软无力。
“他是我的情人。”
“那程女士,今晚您去沈鹤鸣的画室,是为什么?”
程曼丽沉默了一会儿,说:“谈判。”
“谈判什么?”
“沈鹤鸣让我跟我丈夫提离婚的事。如果我不同意,他就把我们之间的关系公开,让所有人知道我包养了一个画家。”
“您的先生知道这件事吗?”
“知道。”程曼丽长叹一声。
“那程小姐你跟沈鹤鸣之间的谈成了吗?”
“没有。”这次是程曼丽开的口,她的声音有些哑。
“我们吵了一架,然后我就走了。”
“你走的时候,画室里是什么状态?”
“跟我进来的时候一样。”程曼丽说。
“有没有看到一把倒在地上的凳子?或者绳子?”
“我走的时候,没看见”。
沈澜在笔记本上记下:八点,程曼丽与死者交流了大概半个小时。
“你走的时候,有没有遇到什么人?”
“没有。”程曼丽说,“巷子里很安静。”
“程女士,我还有一个问题。”沈澜合上笔记本,看着程曼丽的眼睛,“您今晚八点半离开常福巷,去了哪里?”
“在家。”
“有人可以证明吗?”
“没有。我一个人在家。”
“您出门的时候,有没有带什么东西?”
程曼丽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带了我的公文包。”
“公文包里有什么?”
“文件。一些生意的文件。”
“没有别的东西?”
“没有。”
沈澜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从证物袋里取出一张照片,放在桌上。
“程女士,这根绳子您见过吗?”
照片上是一根麻绳,大约小指粗细,表面粗糙,绳头有烧过的痕迹。
程曼丽看了两秒钟,摇头:“没见过。”
她的右手在膝盖上攥紧了。
程曼丽忽然开口:“沈先生,我说的是实话。我到的时候他还活着,我走的时候他也还活着。他后来怎么死的,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程女士,您和沈鹤鸣之间的关系,除了您和您丈夫,还有谁知道?”
“没有别人了。”
“他有没有跟别人提过?”
程曼丽想了想:“他的徒弟,苏婉清,可能知道一些。还有他的跟班,赵德胜,这两个人经常在画室进出,我不确定他们知不知道。”
“赵德胜?”沈澜记下这个名字。“我们走的时候,巷口好像有个人影。”程曼丽忽然说,“我没看清是谁,但感觉有人在巷口站着。”
“几点?”
“九点出头,我们开车出来的时候。”
沈澜在笔记本上写下:九点,巷口有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