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探手记》加菲不肥

3、沉默的线条（2） 法医老

　　法医老赵已经先到了，正在做初步检查。看见我进来，他摘下眼镜擦了擦，说：“沈先生，从尸僵和尸斑来看，死亡时间大约在一个小时之前。也就是说，在晚上九点左右，死因是第二道深的勒痕导致的窒息。”

　　沈澜点了点头，抬头观察房梁。房梁距离地面大约三米五，绳子从梁上垂下来，死者脚尖离地面大约四十公分。那把倒地的木凳高度约三十公分，也就是说，如果死者是站在凳子上把自己吊上去的，凳子翻倒后，他的脚离地面的高度应该是凳子高度加上脚离凳面的距离——大致吻合。

　　“遗书呢？”沈澜问。

　　刘队长从证物袋里递过来一张纸。是一张宣纸，大约A4大小，上面用毛笔写着几行字。沈澜接过来看了一眼，立刻明白了刘队长为什么觉得不对。

　　字写的太好了，太整齐了，不像是要自杀的人写的。

　　遗书写的是：

　　“吾一生作画，未能登峰造极，愧对师长，羞见故人。近来心力交瘁，夜不能寐，自觉才尽，生亦无趣。今以一死谢天下，望诸友勿念。沈鹤鸣绝笔。”

　　字迹是标准的赵体行书，笔力遒劲，结构严谨，甚至带着一种从容不迫的气度。一个“心力交瘁、夜不能寐”的人，能写出这样一笔好字，确实令人起疑。更让我在意的是，“绝笔”两个字写得格外有力，最后一笔收得干脆利落，像是在画一个句号。

　　“报案人呢？”沈澜问。

　　“周子衡，死者的老师，在隔壁房间等着。”刘队长说，“另外我们还找到了几个人，都是跟死者有关的，在外面巷子里等着。”

　　“什么人？”

　　“一个是死者的徒弟，叫苏婉清，是个年轻姑娘。还有一个……”刘队长翻了一下笔记本，“一个叫赵德胜的，说是死者的朋友，但他自己说是‘跟班’。”

　　“还有一个呢？”沈澜看见刘队长笔记本上写着四个名字。

　　刘队长犹豫了一下，说：“还有一个是……一个女的，姓程，程曼丽，是东城有名的富豪。她主动来的，说跟死者认识。但我们的人到现场的时候，她已经在这里了，说是路过看见有警车就进来看看。”

　　“路过？”沈澜看了看常福巷的位置。这是一条死胡同，除非住在巷子里，否则没有人会“路过”这里。

　　“嗯，我也觉得不对。”刘队长说。

　　“先见报案人。”沈澜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