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层楼的距离》琥珀宅

5、拉扯 最后一次了

　　楼道

　　“让一下。”

　　“不让。”

　　他靠在扶手上，居高临下，嘴角噙着笑。楼道灯灭了。

　　黑暗里，他下了两级台阶。我没退。一只手扣住我的后腰，把我往前一带。我的掌心抵上他的胸口，心跳隔着衣料砸进手心——分不清是谁的。

　　灯没亮。他的呼吸落在我唇边，滚烫的，带着淡淡的烟草味。

　　他吻下来了。

　　不是试探，不是触碰。是带着狠劲的、不容拒绝的吻。他的手从后腰滑到我的后颈，五指收拢，扣住。我推他的胸口，推不动。他另一只手撑在墙上，把我整个人困住，膝盖抵过来，轻轻卡住我的腿。

　　灯亮了。

　　他松开我，退后半步。

　　我靠在墙上，嘴唇还是麻的。他的唇上沾了一点我的口红，嘴角微微上扬，眼睛里有暗火在烧。

　　我抬手，想擦掉那抹红。

　　他偏头躲开了。

　　“别碰。”声音哑得不像话。

　　对视三秒。他先移开视线。

　　“走吧。”

　　我没动。他忽然伸手，拇指狠狠擦过我下唇——用力到有点疼，把那点痕迹抹掉了。然后收回手，插进裤兜，侧身让出了路。

　　我从他身边走过去。肩膀擦过他的手臂，谁都没停。

　　上了两级台阶，我停住。

　　身后安静了一瞬。他开口了，声音很轻。

　　“没有下次了。”

　　我咬着嘴唇内侧，没回头。

　　“你知道的，”他说，“我们不可能。”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平得像在陈述一个天气。但我听见他深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

　　“所以……就到这儿吧。”

　　我没说话。眼眶发酸，但我没眨眼。

　　身后没有声音了。他没叫住我，灯也没灭——他跺了脚。

　　他在帮我照着路。

　　我抬起脚，继续往上走。走到拐角的时候，听见打火机的声音。一下，两下。

　　点着了。他吸了一口，吐气的声音很长。

　　“再见。”他说。

　　我没回。

　　推开门，走了出去。

　　身后的灯灭了。

　　从头到尾，谁都没有说那句话。但我们都知道——

　　这是最后一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