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岁》于灶

4、第 4 章 仅仅相拥了

　　苑循安这几天假期过得逍遥又自在，没有爸妈的束缚，在祝杉川家待的乐不思蜀。
　　每天和祝杉川一起吃饭睡觉写作业、神游聊天打游戏，日子真是要多舒坦有多舒坦。
　　苑循安自封“中华大厨郎”，穿上围裙、拿起锅铲，就进入一级工作状态，对祝杉川家厨房的构造比对自己家还了如指掌，每天自觉负责起房子里两人的一起三餐。
　　期间还和沈越年线上交流了一下，关于国庆返校后马上要被约谈的事情。祝杉川根据律师给的建议，给苑循安和沈越年讲述了一下。
　　后来苑循安觉得线上交流太费劲，在征得祝杉川同意后，把沈越年叫来了家里，连同祝杉川的律师一起，四人在祝杉川家开启了一场小会议，从头到尾把这件事情理顺了一遍。
　　在祝杉川家的这几天，是苑循安生活作息最正常的时候，每天的生物钟跟着祝杉川走，到点了就睡觉、再到点了就起床，一日三餐一顿不落，连作业都差不多全写完了，有卷子的写卷子上、没卷子的写纸上。
　　但美好的时光仅停留了五天，国庆假期的倒数第二天早上，苑循安收到了苑拾安“晚上九点半到机场”的噩耗，不得不提前终止这段美好假期。
　　他恋恋不舍地度过了最后一天，在晚上八点半收拾好东西离开祝杉川家，打车出发去机场。
　　苑循安走的时候一步三回头，满心的不舍，感觉下一秒就要泪洒现场。
　　祝杉川站在门口目送他进电梯，看着他这副如同“受委屈的小媳妇”样，憋着笑挥挥手，“走吧少爷，我家就在这，有空还来啊。”
　　苑循安听到这话像吃了颗定心丸，他之前害怕自己这次走了，下次就找不到理由再来祝杉川家了，现在他可以放心地走了。
　　“我给你发微信你要回我啊。”苑循安都走进电梯了，又想起来这事，探出头叮嘱。
　　祝杉川点点头，“行，我哪次没回你啊？而且后天中午就学校见了，到时候再说也行啊。”
　　苑循安皱着眉头，扒着电梯门，“那不一样。”
　　“好，好的，到机场告诉我一声啊。”祝杉川哄着苑少爷，让他能放心离开。
　　“抱一下。”
　　苑循安毫无预兆地长着双臂从电梯走出来，直愣愣地抱住祝杉川。
　　祝杉川愣了下，回抱他，脸贴在他的脖颈，拍了拍他的肩。
　　仅仅相拥了几秒，祝杉川却一直回味。

　　“长兄如父”，对苑循安而言，苑拾安在他心中的分量比一百个父亲还要重。
　　苑拾安不是很威严的长相，相反，他长得很“妖”，是一张雌雄莫辨的脸，上扬的丹凤眼、高挺的小翘鼻、饱满的花瓣唇，小小的一张脸上全是五官。
　　他们兄弟俩一个像妈妈、一个像爸爸。粗看，一个阴柔、一个硬朗；细看，五官只略微有些不同，只是脸型和面部留白导致两人呈现出大相径庭的效果。
　　苑拾安性格很平和，苑循安从没见过他生气，他一直是“以理服人”。从小开始就把苑循安当做一个独立的个体来看待，凡事都会和苑循安商量着来，这也导致苑循安很依赖他，屁大点事都要找他分享、请他出主意，不听爸妈的话、只听他的话。
　　在苑循安心里，苑拾安是神一般的存在，他什么都会、什么都能解决，只要有他在，就很安心、什么都不需要担心。
　　在苑拾安上大学之后，每年固定暑假和寒假回家。毕业之后，苑拾安过年的时候会回家，再其他时候不定，一般是在苑循安惹祸之后，苑鸿和韦朝霞管不了他的时候，就会把苑拾安叫回来治治他。
　　苑拾安一般是带着任务回来的，所以苑循安才会忐忑，但更多的是期待。

　　“哥！”苑循安站在接机区，远远地看见苑循安的身影，激动地冲他招手。
　　苑循安主动接过行李箱，两人并着走出机场，“哥，我好想你啊！”
　　苑拾安抬手揉揉苑循安的头，苑循安在初中的时候身高就有要超过他的势头，半年不见，又窜出一大截，已经比他高了一个头了。
　　苑循安歪着头配合他哥，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哥和祝杉川都喜欢摸他头，但是他允许这两个人摸，其他人不行。
　　“手感如何？”苑循安见苑拾安差不多要收手了，站直，头也正回来。
　　苑拾安点点头，“发质挺好的，摸起来软软的很舒服。”
　　“你为什么喜欢摸我头啊？祝杉川也特别喜欢摸我头？”苑循安提出自己的疑问。
　　“我是爱的抚摸，”苑拾安眨眨眼，打趣地说后半句，“祝杉川或许也是爱？”
　　苑拾安停顿，看着苑循安飞起来的眉毛，接上三个字，“的抚摸。”
　　苑循安坐在行李箱上，苑拾安站在他旁边，两人在路边等司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苑循安：“哥，你这次回来待多久啊？”
　　苑拾安：“待到过年吧。”
　　“啊！”苑循安如五雷轰顶，沿着头牵强地扯了扯嘴角，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待这么久啊…挺好的挺好的，我们都很想你的。”
　　苑拾安拍拍他的脸，故意说，“看起来你没有很开心啊。”
　　“开心啊，”苑循安挤出酒窝，用手指了指，“我特别开心啊。”
　　苑拾安：“逗你的，我在家待到十月底吧。”
　　“哦，”苑循安如释重负，心口不一地补了句，“多待一阵子也挺好的。”

　　两人没聊几句，司机就到了。
　　苑循安直接从祝杉川家打车过来了，但是忘记提前告诉司机李叔了，以至于李叔收到消息就从家开出发，从东头的郊区跨越整个城区跑到西头的郊区，紧赶慢赶还是晚了些。
　　苑拾安回来得比较突然，最早通知了苑循安，然后才告诉了爸妈。
　　虽然是提前了几个小时通知，但是苑鸿交接完手头的工作，跟他俩是前后脚到的家。
　　韦朝霞现订了苑拾安爱吃的菜，和王姨一起在厨房里忙前忙后，加上凉菜和汤刚好凑齐十个菜，十全十美。
　　一家人上次这样坐在一起吃饭还是年夜饭，真是让人感慨时间流逝得太快，不知不觉这一年剩两个月也要结束了。
　　苑鸿和韦朝霞看着两个儿子，心中万千感慨，两个孩子从蹒跚学步到现在能够独当一面，时光流逝、岁月变迁，一代又一代，一茬接一茬，小孩长大了，年轻人变老了，时间是留不住的。

　　吃完晚饭，苑循安就一直粘着苑拾安，絮絮叨叨地讲一些家长里短，不仅自己讲，还要让苑拾安也和他分享奇闻轶事。
　　第二天，苑循安新形成的生物钟作祟，早早地就起了床，他窝在床上和祝杉川打了会视频电话，分享昨晚他哥给他讲的有趣的事。
　　两人叽里呱啦讲了快一个小时才挂断。
　　苑循安给手机充上电，收拾好自己就下楼了。
　　“宝宝？”王姨看了眼钟，是八点半没错呀，又看了眼苑循安，“你又一晚上没睡觉吗？”
　　苑循安走到王姨面前，神色稍正，“王姨，我这么神清气爽，肯定不是通宵的状态啊。”
　　王姨：“你怎么起这么早呀？我都不习惯这个点看见你，今天要出门嘛？”
　　“我现在已经养成早睡早起的习惯了，”苑循安十分自豪地回答，“我去看看我哥醒了没。”
　　苑循安蹑手蹑脚地在苑拾安房门口发出了很多大动静，终于是把苑拾安闹醒了。
　　苑拾安臭着脸打开房门，起床气笼罩着整个人，他一言不发，眼神幽幽地盯着罪魁祸首。
　　“嘿嘿，哥，”苑循安挠挠头，心虚地看着他哥，谄媚地笑着，“你醒啦。”
　　苑拾安耐着性子经历了漫长地等待，一直到吃完早饭，苑拾安的起床气才慢慢消退。
　　苑循安忽悠着苑拾安开车带他去万象城，抵达目的地后，他拉着苑拾安直奔某水果店，拿起手表一个个往自己手上戴并展示给苑拾安看，是什么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苑循安相中了最新款最大表盘的那款，还执意要蜂窝版，苑拾安点点头，坦然地去付钱。
　　苑循安带着他哥东逛西逛，收获了一大堆战利品，小到手链项链、大到电子产品，最后给他哥颁了一个“最佳哥哥奖”，还是用新手表一个字一个字展示出来的。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苑拾安每次回家都会带苑循安去消费一场，久而久之，苑循安已经形成习惯了，每次最期待的就是这个环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