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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苑循安惊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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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睡一会,苑循安醒了,拿手机看了眼时间,才八点,时间还早。
苑循安半倚在床头,在手机上敲敲打打,最后发出去两个字“在哪”。
没等几秒钟,对方回复“在家”。
苑循安立刻弹起来,火速发了个“等我”,然后悄悄地下楼,把厨房里好吃的零食和速食都洗劫一空,在外面包了好几层厚袋子,然后重新回到房间,把刚才的东西都扔进书包里,又拿上充电线,随便抓了几张作业。
苑循安打开窗户,把书包扔到草坪上,自己轻车熟路地爬下去,捡回书包背上,骑着电动车从院子侧门溜出去。
大概骑了快一个小时,苑循安到了。
十月的宁城毫无凉意,苑循安骑车吹着晚风反而更舒适,他这一路都在痛骂自己家为什么离学校这么远,为什么要住在鸟不拉屎的地方。
祝杉川所谓的“家”是学校对面的公寓,他平常自己住在这,走路到学校只需要五分钟。
苑循安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了,但是这是他第一次自己骑车来,还好他记性好,走一遍就能把路记住。
停好车、拿好东西,得心应手地走进电梯、按楼层,借着电梯墙壁的反光捋了捋头发,确保自己出现在祝杉川面前的形象是完美的。
苑循安站定、敲敲门,背着书包端端正正地站在门口,颇有一副好学生的姿态。
门打开了,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美丽的脸,一双布满红血丝的桃花眼尤其明显,眼神空洞,眼角泛着泪光。
苑循安惊了一下,伸出双手抱住祝杉川。
祝杉川被苑循安突如其来的动作搞蒙了,僵在他怀里,一动不敢动,不明白这个少爷又是怎么样的一个情绪大爆发。
苑循安静静地抱着怀里的人,淡淡的罗勒味环绕在他的鼻尖,“没事,有我在呢。”
祝杉川听着这话,脑袋里浮现出一个大大的问号,“你怎么了?”
“没事,”苑循安以为祝杉川知道他被约谈的事了,“刚在家跟我爸吵了一小架。”
祝杉川点点头,摸了摸苑循安的背以示安慰,心中了然,难怪这少爷大晚上跑过来了。
俩人进了门,苑循安从鞋柜里找出自己的专属拖鞋换上。
这个拖鞋是苑循安第一次来祝杉川家的时候,大少爷不想穿别人穿过的,硬是站在门口等了十五分钟,等到跑腿把拖鞋从店里送过来,然后才穿上进了门。
此后,这个拖鞋就一直放在鞋柜的最上面。一种说法是因为苑循安说这个拖鞋最贵,祝杉川允许它占据他鞋柜的最高层;另一种说法是苑循安说祝杉川为了不用他弯腰拿拖鞋特批的位置。不过这两种说法都是苑循安传出来的,具体说那种视情况而定。
苑循安把书包里的东西一样一样掏出来,把茶几摆得满满的,然后倚在沙发上,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看点什么?”
一套动作比在自己家还熟练。
祝杉川对他的自来熟已经见怪不怪了,先过去把客厅的灯调暗,然后坐在苑拾安旁边。
俩人最后挑了个喜剧,一边吃一边看一边笑。
电影过半,两个人已经东倒西歪。
苑循安坐在沙发和茶几之间的空隙里,头倚在祝杉川的大腿上;祝杉川歪在沙发上,一只手搭在苑循安头上,揉着他的碎发。
苑循安不喜欢祝杉川像摸小动物一样摸自己的头发,这种感觉好像自己是一只他养的狗。
苑循安伸手,抓住祝杉川的手,把玩着,不让他揉自己的头。
“诶,你心情好点没?”苑循安看不见祝杉川的眼睛,仅能凭这几个动作去感觉。
“还不错。”祝杉川的声音里带着笑意。
苑循安:“那就行,刚才看到你吓死我了。”
祝杉川:“我今天长得很吓人嘛?”
苑循安:“你眼睛红得像兔子。”
祝杉川:“病毒性结膜炎,过几天就好了。”
苑循安:“结膜炎?”
祝杉川:“对啊,我下午去医院开的药。”
苑循安:“你不是哭的啊?”
祝杉川:“我为什么要哭?”
苑循安:“啊!”
祝杉川:“啊?”
苑循安:“你不是被那事搞得难受啊?”
“什么事?”祝杉川被他搞得莫名其妙。
苑循安拿起手机开始找那个帖子,然后把手机递给祝杉川。
祝杉川一目十行,越看眉头越皱,“造谣。”
苑循安:“你怎么反应这么平淡?”
祝杉川:“那我应该怎么样?”
苑循安:“最起码一哭二闹三上吊吧。”
祝杉川:“我在你心里这么脆弱嘛?”
苑循安:“我还怕你想不开呢。”
祝杉川把手抽回来,大力揉了揉苑循安的头发,把他的头发揉的乱七八糟。
苑循安难得没挣扎,乖乖地被他蹂躏,“你怎么这么喜欢揉我头发?”
“摸着舒服。”祝杉川玩完又给他捋顺。
苑循安:“你想怎么解决这个事,有什么我能帮你的?”
祝杉川:“告他,把造谣的人都抓起来。”
苑循安:“行,我把我爸公司的律师找给你。”
祝杉川:“不用,我跟我爸妈说一声。”
苑循安:“你爸妈?你们不是关系不好嘛?他们知道会骂你嘛?”
祝杉川:“这也是造谣,他们只是太忙了。”
苑循安:“那你干嘛搬出来自己住?”
祝杉川:“因为我家离学校太远了,来来回回太麻烦,我又不想住校,所以就搬到这里了。”
“你这房子租金多少啊?”苑循安也萌生了要搬出来自己住的打算。
祝杉川:“没租金,买的。”
苑循安:“花多少钱买的?”
“不知道,”祝杉川能大概猜到苑循安这么问的意图了,“你要是想,可以跟我一起住。”
“那多打扰你学习啊。”苑循安笑眯眯的,故意摆出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
“少装模作样的,你打扰我的还少了?”
电影结束,祝杉川看了眼手机,快十点半了,他颠了颠腿,腿上的脑袋也跟着动了动,“你几点回家啊?”
苑循安:“今晚不回了,你能收留我嘛?”
祝杉川:“我饿了。”
苑循安:“行,我带了云吞、饺子还有拌面,你想吃什么?”
祝杉川:“都可以。”
苑循安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大步走进厨房,开灯、开冰箱、挑菜。
厨房的暖光灯打在苑循安的头顶,他侧着脸,认真挑选着冰箱里的食材,优越的眉骨、高挺的鼻梁、流畅的脖颈线条和突出的喉结,原本锋利的人被衬得柔和起来。
祝杉川找了个合适的角度,卧在沙发上打量着厨房里的人。苑循安穿着短袖,手臂上青筋绷起,小头、宽肩、窄腰和长腿,怎么看怎么帅,他忍不住摸出手机拍下这一瞬间。
一道强劲的光束从半暗的客厅闪到厨房,伴随着清脆的一声“咔嚓”。
祝杉川立刻把手机抛出去,无视苑循安转移来的目光,装作若无其事,吃着桌上的零食。
“你偷拍我。”苑循安揭穿他。
祝杉川挣扎着一下,“我说我自拍你信嘛?”
“你情景重现一下我看看。”苑循安抱着食材,挑眉看着沙发上的人。
祝杉川转了个面,背对着苑循安装死。
苑循安叮叮当当一顿捣鼓,最后简单做了个食材很丰富的云吞面。
祝杉川家的厨房是开放式的,苑循安在厨房叫了祝杉川好几声没人应,走过来发现这人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
苑循安戳戳祝杉川的脸颊,没反应,捏捏他的耳朵,没反应,挠挠他的腰,有一点点反应,最后拍拍他的屁股,醒了。
“干嘛?”祝杉川眼睛还没睁开,胳膊挡在眼睛上,带着些许的起床气,拖着尾音问。
“叫你吃饭啊,怎么没几分钟睡着了,你是猪嘛?”苑循安蹲在他一侧,摸他脖子上的痣。
祝杉川:“不想吃了,想睡觉。”
苑循安:“不行,必须吃。”
苑循安起身,把祝杉川从沙发上捞起来,一路公主抱,行客厅走到餐桌,稳稳地把他放到椅子上。
苑循安做好了心理准备,毕竟祝杉川是个实打实的青少年,他就算咬着牙也不能中途说自己没力气了。
结果祝杉川很轻,轻到苑循安还可以颠一颠他,然后嘴贫地打趣,“我下次可以直接把你夹胳肢窝里带走。”
祝杉川身体比脑子反应快,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脸上已经发热,身体已经僵住了,在苑循安怀里一动不动,头静静地靠在他的肩膀上,脸颊贴着他的脖颈。
两人面对面坐着,安静地吃夜宵。
苑循安吃饭快,放下筷子,抽张纸擦擦嘴,伸着脖子去问祝杉川,“怎么样,好不好吃,循哥做饭手艺是不是一流的。”
祝杉川两根手指抵在苑循安的额头上,防止他的头伸进面里,“一、般。”
“一般!?”苑循安不可置信,“不行,你得夸我,不能说一般。”
“好吃,循大厨做的夜宵是全世界最~好吃的。”祝杉川像哄小孩一样,微微夹着嗓子。
苑循安对这句赞美非常满意,他很受用,扬着笑点点头,“再夸几句好不好。”
祝杉川拿他没办法,脑袋里思考着苑循安的脑回路,“比米其林一百星大厨做得还好吃。”
苑循安听得心花怒放,“下次还做给你吃!”
两人吃饱喝足就准备洗洗刷刷睡觉了,在苑循安一顿死缠烂打之下,祝杉川勉强允许苑循安今晚在他屋里睡觉。
苑循安在被允许和祝杉川一起睡后心情大好,趁着祝杉川洗澡的功夫,主动把刚才吃饭用的碗筷放进了洗碗机,还顺便收拾了茶几。
待祝杉川洗完澡,苑循安就着卫生间未散尽的热气火速把自己刷洗干净。
苑循安用毛巾揉搓着半干的头发,下身围了条浴巾,踩着拖鞋走进卧室。
祝杉川刚写完半张英语卷子就听见踢踢踏踏的拖鞋声,他把卷子放好,一扭头,门口杵着个半裸的人。
苑循安的手臂的肌肉线条很好看,不是那种泡在健身房刻意练出来的大肌肉块,而是充满着少年荷尔蒙的力量感,是他平常打篮球和做其他运动时无意间练就的。
祝杉川目光顺着往下,修长的脖颈、突起的锁骨、饱满的胸肌和六块明显的薄肌,人鱼线从腰侧蜿蜒至浴巾内。
苑循安迎着祝杉川堪称赤裸的目光上前,没有任何的害羞,全是对自己身材的骄傲。
“怎么样,”苑循安走到祝杉川面前,打了个响指,张开双臂,转了一圈,全方位给祝杉川展示自己,最后摆了个健美运动员展示肌肉的pose,“我身材好吧。”
祝杉川察觉到自己的失态,故作镇定,“也就那样吧,没我的好。”
苑循安啧啧几声,满脸都是“我把你看透了”的表情,举起一只胳膊、弯曲,另只手握着祝杉川的手,引导他去摸自己的肱二头肌和三角肌中束,“这肌肉,无敌了。”
祝杉川就着这个姿势,捏了捏苑循安的肌肉,硬硬的,质感很好,有点爱不释手,他点点头,“摸起来确实挺好。”
苑循安听到祝杉川夸他,嘴角扬起,漏出洁白的牙齿,尾巴都要翘上天了,“喜欢你就使劲摸,我还有胸肌、腹肌,随便摸。”
祝杉川收回手,脸颊有些发烫,生硬地换了个话题,“你怎么光着出来的?”
“我没衣服啊,”苑循安说得理所当然,“而且我有的你都有,我在你面前裸奔都行。”
“……你不要脸我还要呢。”祝杉川点着苑循安的胸肌他把推到一边,起身去衣柜里找衣服。
苑循安就在祝杉川屁股后面跟着。
苑循安长得比祝杉川高,也比他壮实。
祝杉川挑来挑去也没找到一件能贴合苑循安肩膀的衣服,最后找了个无袖背心给他,又拿了条新内裤和大短裤,一并给他。
苑循安当场就要解开浴巾换衣服,结果被祝杉川拽着浴巾拖回卫生间。
苑循安在卫生间换好衣服,跳到床上,贱嗖嗖地跟祝杉川讲,“内裤有点紧。”
祝杉川拿起一个枕头扔他脸上,“紧了你就收着点。”
“收不住怎么办?”苑循安抱着枕头,像个小媳妇一样乖乖地躺在床上等着祝杉川。
祝杉川“啪”地关上灯,躺到床上,中间和苑循安隔了条楚河汉界。
两人在黑暗里没有了视觉,嗅觉和听觉就会变得格外灵敏。
苑循安吸吸鼻子,“咱俩身上一个味道诶。”
祝杉川闭着眼睛回答,“都用的我的沐浴露,当然一个味道。”
没隔几秒,苑循安又没话找话,“我下次也去买舒肤佳的沐浴露,闻着真干净。”
祝杉川“这是罗勒味,闭嘴、睡觉。”
苑循安伸手把祝杉川拉倒怀里,填平两人间的楚河汉界。
祝杉川依旧背对着苑循安,但这次是自己的背贴着身后人的胸膛。
两人心脏在同一水平线,彼此都能感受到对方和自己一致的心跳。
房间里安静下来。
就在祝杉川迷迷糊糊要睡着的时候,他感觉苑循安在他后颈细细地嗅着,然后嘟囔着,“明明就是舒肤佳味啊。”
祝杉川闭着眼,用最后一丝清醒的意识反驳苑循安,嘟囔着“是罗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