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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捆绑艺术 李麻子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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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醒来的王军,闻着客厅里面的两种味道,一种是廉价香水混着清晨风的凉,一种是洗了很多遍也散不去的皂角香。
我们住在老城区最暗的那栋楼里,白天的李红大多在睡觉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像是要把外面所有的目光都挡住。
王军在这个安静的早上去厨房里煮了一碗热汤,坐在桌边慢慢喝眼神空空地望着窗外,他不知道自己还有多少时间可以在这座城市活着,只能祈求着遇到困难时自己可以战胜它。
吃完了饭王军在狭小的胡同里穿梭着祈祷着能寻个活干,胡同里太窄了窄到让人透不过气,两侧的老楼像是挤在一起的仇敌,把头顶的天空割成了一条惨白的缝。
空气里弥漫着下水道的腥气还有一种挥之不去的霉味,浸透了每一寸空气,王军在转角处的小房子里,透过纸糊的窗户看到了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人和一个小青年在床上,那个小青年裸露着被绳子捆绑着。
一旁的中年人在青年的身后用相机拍着照,这让看到这一幕的王军感到很奇怪,为什么要把人用绳子捆绑起来拍照?
那个中年男人似乎注意到了王军他笑着给王军打起了招呼示意让他进来,王军也是好奇的心理便走了进去,推开门传来了一声清脆的响声王军抬头向门框看去是挂在门上的风铃发出的声音。
中年男人见王军进来了并没有急着说话,只是先将手中那卷质感上乘的麻绳随意地搭在了那个青年的臂弯里,搭在臂弯的麻绳上粗糙的麻纤维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微光。
他那修长的手指随意划过青年的身体,指甲边缘修剪整齐的圆润只是指尖轻轻的用力,那柔韧的绳身瞬间绷紧又在松劲时弹回原状。
中年男人的目光落在了王军的身上,那种目光像猎人看着自己的猎物这让王军感觉很不舒服。
“你好,他们都叫我李麻子我是一个绳艺师。”
李麻子在桌子上拿了两个杯子往里面倒了一些廉价的茶叶递给了王军,王军坐在了椅子上眼神里充满了好奇,王军看着墙面上的那些照片问道“就是………仅仅用一根绳子,就能摆出那么复杂的图案吗?”
李麻子把玩着手上的一段红绳指尖灵活地打了一个死结,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王军,笑意不明:“不是能用绳子摆出复杂的图案,而是被绑着的那颗心在绳子上。”
李麻子又继续说着:“捆绑艺术约自日本他们喜欢称它为日式绳缚,是绳为笔,体为纸的雕塑,它以绳结为语言将人体线条重塑为流动的几何。”
李麻子把床上的那个青年身上的绳子给解开了,那一圈麻绳紧紧勒过他那纤细的手腕和脚踝,在雪白的皮肤肌肤上勒出了一道道的深凹红痕,青年穿上了衣服李麻子在衣服里面拿出了钱包抽出来了一千块钱递给了他。
在这个人均收入只有500的时代只是拍一些照片就有这么多的钱,王军心动了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钱,这些钱足够他的生活了。
青年走了之后李麻子拿起了水杯吹着那飘上来的热气,看着王军继续说道:“黑暗是最好的幕布,而麻绳则是最锋利的画笔。
它们在白皙的肌肤上纵横驰骋像蛛网般严密也像毒蛇般冷冽,每一次收束都是一次灵魂的屏息每一个打结的瞬间,都是一次欲望的确认。
这是一种危险的美学在感官被无限放大的时刻理智如同风中残烛,摇摇欲坠疼痛与快感交织顺从与掌控博弈,绳子勒出的不是伤痕而是边界的红线。
它就像是一场精密的手术剥离掉所有的伪装,只留下最赤裸的本能在这里禁忌变成了艺术,痛苦变成了欢愉。
哪怕身处囹圄只要目光相接我们便拥有了通往彼此的唯一通道,这就是捆绑的终极力量它锁住了身体,却放飞了欲望。”
“一次就有一千块钱吗?“王军看着李麻子直接了当的说道子。
李麻子点了点头来到了王军的面前用那细长的手指抚摸着王军的下巴,这种感觉让王军很不适应,两只手在他的身体来回抚摸着。
“身线很不错嘛,我很喜欢你们这些年轻人的身体。”
王军让李麻子先给他拿五百块钱的定金他怕李麻子事后反悔,李麻子也没有费话直接从钱包里面拿出来了五百块钱递给了他。
李麻子让他先坐在椅子上灯光调至了最柔和的暖黄,李麻子点上了一支细香房间里弥散着淡淡的香味与阳光晒过被褥的味道。
空气里流淌着一种独有的安静仿佛要将外界的喧嚣都隔在了厚重大门之外,王军坐在中央的椅子上上背脊挺得笔直,却难掩那一丝僵硬的紧绷身前的桌子上,摊开着几卷色泽深沉的原色麻绳,那是李麻子亲手甄选过的原料,粗粝中带着纤维的温柔。
李麻子站在了王军的身后距离把控得恰到好处,既没有突如其来的侵犯感又能让王军清晰地感知到那双巧手的温暖。
“放轻松,不要动。”李麻子没有过多的客套话直接切入了正题。
“让你感受一下真正的快感那种被无数双眼睛凝视着却无能为力。“李麻子在王军的背后说着。
李麻子的一只手轻轻覆上了他的后颈那是一片温热的肌肤,指尖微凉带着掌心特有的温度,这一触,让王军感觉像是一道电流瞬间从颈椎窜遍全身。
王军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随即又努力地想让自己保持冷静来,脸上黄豆大水的汗珠滴落了下来,王军甚至刻意地想把脖颈微微向前送了送,这像是一种很笨拙的配合。
“这里,是最容易放松的地方。”李麻子一边说,一边拿起了那卷红色麻绳粗砺的麻绳先擦过王军的耳后,带来一阵轻微的痒意,他屏住了呼吸睫毛剧烈地颤动着目光垂落,死死盯着自己交握在膝盖上的手。
那种对未知的恐惧混合着一点点危险的兴奋,李麻子从一个小房间里拿出来了一个黑色眼罩,王军被强行戴上了眼罩这种看不到外面的感觉让他的心跳更加的剧烈了。
李麻子并没有立刻开始捆缚而是先将红色麻绳在他的肩颈处比划了两圈,柔软的绳身贴服在锁骨凹陷处,勾勒出肩线的轮廓。
“现在的感觉,是不是被触碰,你怎么在发抖?”李麻子笑嘻嘻的问,以此来确认他的状态。
李麻子的动作行云流水手腕翻转间,麻绳已然缠上,第一圈绕过左肩时王军清晰地感受到了绳索切入肌肤的力道,那不是粗暴的勒紧而是一种精准的,带着节奏感的“嵌入”。
麻绳陷进锁骨与肩峰的夹角像是一道温柔的刻痕麻绳穿过腋下扣住肩头,这一瞬间,尖锐的痒意与轻微的刺痛交织在一起。
王军猛地吸了一口气背脊弓起,指尖几乎要掐进掌心, “放轻松。”李麻子的声音就在耳边,当绳索逐渐缠绕上腰腹与手腕时画面感达到了顶峰,李麻子在身旁用相机拍着照,“咔嚓,咔嚓“快门声在王军的耳边响起。
李麻子微微欠身借着头顶的侧光仔细审视着每一道绳结的落点,光影在王军身上,原本普通的肢体线条在麻绳的勾勒下,呈现出一种另类的美这正是李麻子想要的。
手腕被并在身后轻轻收紧麻绳不再是简单的捆绑,而是一种无声的对话王军能感觉到血液在血管里流动,每一次心跳都能通过绳索清晰地传递到李麻子的手中。
李麻子把王军的眼罩给摘了下来 “可以抬头看看。”。
王军抬起了头,视线落在身前的铜镜上他不敢看镜子里的自己,王军身上纵横交错着米黄色的绳线,那是另类、变态风格的“服饰”。
每一个绳结都严丝合缝将王军的轮廓修饰得更加精致,王军看着镜中那双略显迷茫却又沉醉的眼睛,突然觉得这是一种极具仪式感的献祭不是□□的毁灭,而是灵魂的自由,献祭自己的身体来得到自由。
“你现在,在我眼里就像是一只待宰的羔羊”李麻子用言语调戏着王军。
王军看着镜中倒映出的李麻子,目光专注地审视着“作品”那一刻,他眼里的神情有了一些变化。
王军点头,声音里带着一丝喑哑的笑意:“像一幅画。”
一二O二五年十一月四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