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枣花之恋》秦向飞

4、对与错 王军拿着在

　　拿到一千块钱的王军他的心情已经不能用言语来表达了，紧紧握着那满是汗水的钱他准备回到那个小山村里看看他的母父再给年迈的母亲买一些药，和李红道了个别他收拾好了自己的行李坐上了回家的火车。
　　走在回村里的路上这些被岁月踩硬的土路晴天时浮着一层层的细尘，被自行车轮胎轧出两道深深的车辙，弯弯曲曲地伸进村子深处路边长满了杂乱的野草。
　　王军的家乡一到雨天路面那些坑坑洼洼的地方就会积满泥水，踩在上面软塌塌的沾一裤脚黄泥，这种环境下的村民却每天都要牵着羊拐着竹篮里的鸡蛋到集镇上去卖。
　　村里面很少见到年轻人只剩下那些老人坐在村口那棵老桃树下面晒太阳，那些被年轻人留在家里面让老人照顾的小孩子，身上穿着洗得发白打了好几块补丁的旧衣裳，光着脚在泥地里跑。
　　王军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他的家里静得只有风吹过晾衣绳的声音，晾着那几件还算是比较新的衣服，刘婆子正坐在门槛上面择着菜见到她儿子王军回来了，刘婆子的手在衣角上反复擦着她的头发又白了一大半，脸被晒得黝黑粗糙。
　　王军扶着年迈的刘婆子进了屋把手上提着的药和在集市上买的一些猪肉放在了桌子上。
　　“回来了……”刘婆子只是轻轻吐出了三个字，王老头蹲在墙角抽着自己卷的烟，烟雾带着尘土往上飘。
　　王老头没有起身王军走到他的面前递给了他两包从城里带回来的香烟，王老头缓缓抬起眼目光浑浊看了王军好一会儿才重重叹了口气：“路上累了吧，让你娘给你烧点水。”
　　屋里的灯泡发出暖黄的灯土坯墙被炒菜的烟火熏得发黑，家具都是几十年前的老样子，裂了缝的板凳满是划痕的桌子。
　　在王军的家里他们唯一像样的就是他们特意给王军留的铺了干净的棉被和那有点发黄的床单的单人床。
　　王军的家里老两口从来没有抱怨过穷和苦，只是桌子上摆放整齐的饭菜难得见了一次荤腥，只是老两口看到王军回来眼里那藏不住的欢喜，又有压在心里的愧疚—好像没能给王军一个体面的家，是王老头这辈子最对不起他的事。
　　躺在床上的王军看着他那部出去打工时王老头给他买的手机，王军给李红发着短信聊着这几天发生的事却从未提起在那个胡同里发生的事。
　　天刚蒙蒙亮，老两口就扛着锄头出了门王军跟在他们的身后，踩着那坑坑洼洼的土路，地里的土是干硬的黄泥巴裂着一道道口子，地里面的黄豆也是稀稀拉拉没几棵像样的可王老头就靠着这些地来改善家里。
　　太阳一出来晒得王军是头皮发烫连吹来的风都是热的，王老头弯着腰挥舞着锄头一下一下的砸进土里他身上的旧褂子早已经被汗水浸透，王军也拿着锄头学着他们干活没一会就腰酸背痛手上也磨破了皮。
　　干完活走在回家的路上路过村里有名的孔寡妇家里她穿着单薄的裙子在院子里晾哂着衣裳，墙外面则是村里面几个不出去打工的小流氓在那里调侃着。
　　其中一个比较瘦的男人说着：“浪啊，真浪啊，我咋就没有娶到这么漂亮的媳妇呢？”
　　“你自己家里的媳妇不看跑来看村里面的寡妇。”同行的人调侃着他。
　　见到王老头他们一行人过来了那群小流氓急忙散开了，王军透过木门往里面也飘了一眼正好和孔寡妇的眼睛对上，四目相对孔寡妇只是看了王军一眼就转过了身子回到了屋里面。
　　王老头看儿子这个样子便想拿出一辈子的积蓄让村里面的媒婆给王军寻个老婆，村里面的媒婆是出了名的会说黑的都能让她说成白的。
　　王老头拿着攒了半背子的五千块钱厚着脸皮去找村里面的媒婆了，进了门王老头对着媒婆说道：“他婶子，您帮王军留意留意我们这里啥要求都没有，只要是个女的能过日子就行。”
　　媒婆斜着眼打量着王老头的衣裳又看了看桌子上的那点彩礼和那些拿不出手的东西。
　　“王老头，就你家这条件，房间都没有一个像样的钱没几个，哪家姑娘肯往你家走？我就算长十张嘴也说不动啊。”
　　王老头脸涨得通红心里是又酸又涩却也只能陪着笑，“他婶子，我家王军能吃苦，肯干，姑娘到我家里面享福的命。”
　　媒婆被缠得没法丢下一句：“我帮你问问那些实在嫁不出去的，成不成就和我没关系了。”
　　王老头千恩万谢地离开了媒婆的家里王老头把这件事告诉了王军和刘婆子，刘婆子很高兴她一直都想抱个大孙子，可王军却高兴不起来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才18岁就要娶妻生子。
　　次日早上，刘婆子去一早就去集市里卖菜了王老头田地里面拔着草只有王军一人在家里，看着桌子上王老头给他留的稀饭刚准备坐下来吃，外面传来了喊声：“王军在不在家？”
　　王军心想着谁会这么早来找他来到园子里发现是孔寡妇她妈程婆子，王军感到很意外开口询问道：“婶子，这么早来有什么事吗？”
　　“王军啊，你爹不在家吗？给你介绍了一个姑娘你来俺家看看。”
　　王军说道：“我爹去地里干活了，不是找的媒婆介绍的吗？怎么婶子你也给我介绍对象了？”
　　程婆子没有再回答王军的疑问拉着他就去了自己的家，来到了孔寡妇的家里程婆子给王军拿了一碗米粥，王军正好还没有吃早饭就坐了下来，程婆子在一旁看着王军吃完了一大碗米粥又让孔寡妇给他点了一根烟。
　　孔寡妇看着王军抽烟的姿势说道：“你这个样子很像我死去的丈夫。”
　　王军被呛的“咳，咳”连咳了几声程婆子从她的衣服里面拿出了五百块钱想让王军入赘到她家里。
　　此时的王军坐不住了起身就准备离开这里，程婆子急忙拦住了他说道：“我闺女虽然是个二婚，可闺女不坏现在娶媳妇这么难倒插门又咋小寡妇才知道疼男人呢。”
　　王军拿起衣服就走了出去程婆子在后面紧追不舍继续说道：“只要肯来我家有口热饭吃，有个嗳被窝的总比打一辈子光棍断了香火强。”
　　王军停住了脚步转头对着程婆子说：“我听我爹的。”
　　程婆子见他有了想法又说道：“穷不丢人光棍才丢人，进了我家的门好好过日子谁也不敢笑话你。”
　　在村口那棵老桃树下聊天的妇女们也同样劝着王军其中一个带着菜帽扛着锄头的妇女开口说着：“如今男的结婚得给女方买一大堆东西什么三转一大响、四进三套对着躺缺一样啊也别想进洞房。”
　　王军停下了脚步站在树下对着刚刚说话的妇女问道：“什么是三转一大响和那个对着躺？”
　　听到王军说的话那些妇女们笑出了声：“三转就是自行车、缝纫机、手表，一响就是收音机一开腔，满屋子都响，
　　还有那个不是什么躺是四进三套对着躺，四进是进柜、进箱、进桌、进凳、四样木头家具凑齐才算家当齐全，
　　三套就是三套铺盖、三套被褥、就算是粗布缝的也得凑够数，对着躺就是一张木板床两头对着放夫妻要挤在一张床上就算成家，如果连这些都拿不出来就别想娶老婆了。”妇女一口气说完这些好言相劝着王军让他不要挑剔。
　　和妇女们聊完了天王军在回家的路上边走边在心里想着就那二两肉还想要这么东西。
　　—二O二五年十一月五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