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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小偷修士 刚刚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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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来到锦城就听到仙儿去世的消息黄槿荣心觉惋惜,恨不得早生二十年,一睹万国朝会之盛况,也想知道为什么仙儿死了还化作怨鬼,缠着夫家。
女鬼也曾是佳人,黄槿荣和掌柜要了香炉,心里默念仙儿的名号给她上了三炷香。
黄槿荣问:“白溪,你说三年前良家到底发生了什么?”
白溪拆盔卸甲般把叮叮当当的首饰卸下,清清爽爽地躺上床:“这我可不知道,既然是闹鬼肯定是亏心事做多了。我们就在这等车修好就走,这鬼总不能为难我们两个不想干的人,大不了我带你杀出去。”
黄槿荣也渐渐放下心来,把包放在桌子上躺下睡着了,陷入了梦境。
梦里黄槿荣发现自己坐在红木圆靠椅上,想起身却动弹不得,只得坐定。她面前是一舞台,一阵清脆的铃声唤起丝竹声,花瓣纷纷扬扬落下,一位身段柔软纤细的女子悄步走至舞台中央。
女子轻盈地舞动着双臂,用白色羽毛制成的羽衣模拟飞翔的翅膀。她每踏一步,铃声如同涟漪般散开,又如轻灵的鸟鸣。
旁边的人说:“芙蓉醉露风扶腰,涟漪皱影鸟啼梢。不经雕饰入面来,先过痴人再步摇。不愧是久负盛名的‘醉芙蓉’啊,百闻不如一见,这舞蹈果真令人心醉啊。”
另一个人说:“这台舞叫《羽衣飞仙》,是根据千年前巧锦的飞天传说创作的,这可是仙儿最出名的一支舞,万国朝会上跳的正是这支。你且看她一会儿随着绸带转入高空,那才叫美不胜收。”
舞女转身回眸,舞女的面容却是模糊的,怎么也看不清楚。黄槿荣莫名其妙地闻到一股药香,感觉地动山摇,猛地睁开了眼睛。
身后一只手摁住黄槿荣的肩膀,吓得黄槿荣心跳都停了一拍。耳旁传来气若游丝的熟悉声音。
白溪说:“别动,有人进来了。”
窗子被打开了,月亮如水洗般澄明,只可惜窗边有颗树挡了大半。黄槿荣眯着眼去适应黑暗的环境,一个黑影正站在桌子旁翻弄她的小挎包。
我的小包?这小偷是笨蛋吗,桌子上那么多值钱的东西不拿,来翻我的包干嘛,有什么可偷的,黄槿荣心想。
白溪扶着黄槿荣的腰一个翻身把她卷到床里边,扯过黑衣人手上的东西向他踢去,对方反应也很快抬手格挡,两人在黑暗中打起来。
黄槿荣看不清楚,只听到各种衣服摩擦和骨肉相撞的声音,连忙下床悄悄摸到门边,想趁机跑出房间去找外面的人帮忙。黄槿荣被勾着领子扯回来,撞上一具比她高一个头的结实身体。
完了,小偷应该不会杀了我吧,黄槿荣拼命挣扎,被一把匕首抵在脖子上。黄槿荣感受到脖子上的寒光,立马安静了下来。
白溪扶着桌子站起来,说:“你要什么直接拿走,放了她。”
小偷沉闷的声音透过蒙面地布料传来:“把包给我。”
布包被扔在黑衣人脚边,他用脚一勾把包拎在手上,另一只手制住黄槿荣,他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收进怀里,把布包扔到角落里。
白溪冲他喊:“东西你拿到了,快把人放了。”
黑衣人说:“退后,退到门边。”
白溪按照黑衣人的指示退到门边。黑衣人刚想把黄槿荣推出去,却发现她散落的头发和自己的腰带的环扣缠在了一起,只好临时改变计划。
白溪眼睁睁看着黑衣人抱住黄槿荣向后仰直接从窗口往后坠下。
怎么把人带走了!
白溪从窗户往外望,开始双目发晕,她有些恐高。白溪看着远处交叠的身影,咬着牙连忙顺着树枝从二楼爬下去。
黄槿荣几乎是在后坠的一瞬间就闭起眼睛,那股和梦里闻到的一模一样的香味又进入她的大脑,她才反应过来那股味道是身后这个人身上的味道。
黑衣人抱着她平安落地,落在了客栈大门口。黄槿荣忍不住开口:“李别久,你在搞什么鬼?”
黑衣人单手把她缠着的头发解开,说:“你认错人了。”
黄槿荣转头,黑衣人把架在她脖子上拿着匕首的手甩开,怕误伤了她,又因此举动懊恼不已。黄槿荣已经趁着这一秒钟手快把他蒙着脸的黑布扯下来了。
李别久和黄槿荣相顾无言。
白溪终于颤颤巍巍地从树上下来了,正往这边赶:“阿荣别怕,我来救你了!”
李别久和黄槿荣分别各后退一步,异口同声地冲白溪喊:“别过来!”
白溪停在原地,眼里写满了疑惑。
搞什么鬼啊?!
烛火照亮了空旷的房间和三个人的脸,桌子中间放着半本破烂卷曲的书。白溪拿过来翻看,说:“你半夜跑到我们房间就为了偷这个?这写的什么东西啊,看不懂啊?”
黄槿荣叹了口气,说:“看不懂就对了,只有这位黑衣人看得懂。”
白溪把书扔回桌上,颇有不满地看向李别久:“大文字学家,解释解释吧。”
李别久深呼一口气:“这就说来话长了——”
女孩们说:“那就长话短说。”
“我在很小的时候,就能听到来自‘它’的声音。”李别久指了指上方,又沾着茶水在桌子上快速地写了一个“天”字,边写着就边消散了。“‘它’似乎不喜欢我,因为‘它’经常让我倒霉。我越渴求什么,就越容易失去什么,在我心里说一些恐怖的话诱导我误入歧途。可能‘它’觉得福祸相依吧,会在我受重伤或者失去一些重要的东西时给出‘补偿’。‘它’给的正是和这本书一样的秘密功法,明明是陌生的文字,我却能读懂,都是一些夺舍,夺取修为之类的阴损之法,我就全都烧掉了。”
白溪点评:“就是说你纯倒霉了。”
李别久承认:“你说得对。”
白溪问:“你又用不着,那你来偷书干什么,不会是为了偷书编的故事吧?”
李别久说:“我来参加比武大会,路过一家茶楼,闻到了‘它’的气味,来自于你的身上,我想知道为什么,就坐下和你搭话了。”说完指了指黄槿荣。
黄槿荣低头看看自己,双手交叠把指尖放到鼻子下面却什么也没闻到,表示疑惑:“我?”
李别久说:“直到你拿出这本书,我才明白原来你有可能和我是一样的人,但我发现你是一个普通人,并没有修行,也很善良。我不知道你是以什么方式得到这样的秘籍的,可你说可能要使用这本功法。我思来想去,到底要不要把你这书拿走,越靠近这种东西,被‘它’缠上的可能性越大。我没有跟着你们,只是刚好来这边参与一个任务,结果发现你们碰巧也来到了这里,我就想着把书先拿走。”
黄槿荣反驳:“可我没有很倒霉,这也是我需要的东西,你拿走了我就才是真的倒大霉了。所以,你接近我并没有想和我交朋友,之前和我说话也都是骗我的是吗?”
李别久说:“虽然认识你这件事骗了你,但是我讲的故事不是假的。”
室内陷入了一阵沉默,只有烛火在热情地跳动。白溪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心叹真是虐缘啊。
李别久又提一事,站起来朝黄槿荣做了个揖:“本来想明天早上再来拜访的,想请阿荣姑娘给我们帮个忙。”
“什么事?”黄槿荣虽然生气,却被他郑重请求的语气又拉回来了。
李别久说:“是良家闹鬼之事。”
白溪立马反对,拍桌子震得月光都抖三抖:“这不是胡闹吗?阿荣没有修为,你让她去捉鬼多危险啊。”
李别久也知道自己的请求过分,可是没办法才出此下策:“这件事恰好修士办不了。这锦城本是富庶小城,但是在半年前不知为何一夜之间变成了一座空城,来调查的官员都无功而返。传闻锦城良家有一只冤死的鬼作祟,这只鬼不会害普通人,只缠着良家人,把良家的生意都搞垮了。先前调查的官员推测锦城消失的人可能和良家的女鬼有关。东都城恳请修士出手相助,师父就派了我们几个人来调查此事。良家这么久都没有找人相助,说明这鬼并无害人之意,可她偏避着修士走,而良家人对此事又遮遮掩掩,无法展开调查。”
白溪说:“那和阿荣有什么关系,她又不是良家人,怎么帮你。”
李别久说:“我也觉得奇怪。临行前怀悯师妹请殷家的占卜师为我们算了一卦,说解谜之人就在锦城客栈。据我所知,最近整个客栈只有你们两个人入住。故事里不是说有的人天生可以通晓阴阳吗?也许阿荣姑娘正是这样的人。”
黄槿荣又想起道士的那句八字与寿数不符的批语,可能正是因为这种奇怪的命格,才让她可以梦见奇怪的事情吧。
黄槿荣已经想好了:“我确实梦到了奇怪的事情,我答应你。”
白溪皱眉:“阿荣……”
黄槿荣眉目间散发出志在必得的神采,冲李别久露出一个善意的微笑,说:“但我有一个条件,我不是咒你,只是之后如果你在机缘巧合之下得到了这本秘籍的后半本,要把后半本交给我。至于我做什么,怎么做,你都无权过问。”
李别久的感觉就像是去跟花匠说要一盆星美人他却递给你一盆仙人掌一样荒谬,差点气笑了。他思索一番,说:“成交。你们直接来良家找我们,报秦逸师兄的名字就行。”
从窗口送走了李别久,白溪和黄槿荣躺下休息,白溪问:“你真要帮他啊?”
黄槿荣苦笑:“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不帮怎么能让他帮我办事呢。”
白溪不解:“阿荣,你要这个秘籍干什么,李别久不都说是不好的东西。你是不是遇上什么事儿了?”
黄槿荣伸直手臂,张开五指,在黑暗里抓空气玩,说:“有些东西对于他来说是毒药,对于我来说也许就是蜜糖。”
白溪打了个哈欠,说:“真不爱和你们这些文化人打交道,说话说一半不说一半的,反正你有要帮忙的就和我说。”
黄槿荣轻轻地回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