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被发现了 怎么又有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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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如惊雷贯耳，方顺意面色瞬间煞白，险些站不稳。
周余也从人群里挤到前面，一把抓住方顺意的手，两人掌心碰在一起，冷汗涔涔。
两人对视一眼，满是惊惧。
昨日那尸体埋得很深，并且那山里平常都没人去！怎么会有差役去那边巡逻？！
按着方天龙的差役松开手，举着板子的差役也松了力道，方天龙一个鲤鱼打挺起来大喊：“尸体？...什么尸体？在哪？！男子还是女子？！”跑到送信的差役旁，抓着不松手。
田清也强撑着站起身，跌跌撞撞跟过去。
差役没理他们，拨开人群朝杜绍辉走过去。
镇子不大，除了正常生老病死或意外，从来没发生过命案。
杜绍辉站起来，本以为今日这方天龙报案是胡说，可现在又出现了尸体，若那具尸体真是他们儿子，此事怕是没那么好解决。
杜绍辉点了几个差役离开衙门，百姓纷纷面露惊色，也跟着后面一同前去。
很快到了熟悉的抛尸地，方顺意眼看目的地越发熟悉，腿都有些发软。
周余也浑身紧绷，两人搀扶着彼此，强装没事。
陶先全和郭毅走在两人身后，陶先全注意了他们许久，此时加快脚步走过来，低声开口：“你们俩没事吧？”
方顺意脚下一个趔趄：“没...没事啊。”
陶先全看了她两眼，没再说话。
走了没几步，就看到几个差役正站在一个树下，旁边地上躺着一具尸体。
杜绍辉走过去，把方天龙和田清叫上前去辨认。
周余和方顺意就站在杜绍辉背后，她踮起脚往里面看，可差役和巡检老爷挡着，只能看到一小块盖满泥土的后脑勺。
方顺意心惊胆战想，这到底是谁？就听见田清爆发似的长泣一声，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方顺意紧紧咬住嘴唇，恨不得也就此晕过去。
她正慌张着，旁边站在的一个妇人忽然往前几步，拧着眉紧盯着地上的尸体，然后眼睛逐渐睁大，声线颤抖，满是不可思议：“...赵锐进？”
敖妹扑过去，抖着手把尸体翻过来，直到真相摆在眼前，她还是不信，疯狂摇晃着尸体：“赵锐进，你睁开眼睛！你怎么了啊！”
可死人不可能再睁开眼睛，敖妹整个人犹如癫狂一样坐在地上嚎哭着，抱着尸体不松手，周围的差役拉都拉不开。
她始终冷静不下来，杜绍辉让人强硬拉开她，蹲下身查看尸体。
查看一番后发现尸体头上有一个凹陷，像是被重物猛砸才导致，但具体的死因还得等仵作验尸后才能确定。
几个差役带着尸体回去，杜绍辉冲人群挥挥手：“都散了吧，本官一定会给大家一个交代。”说完他又对瘫坐在地的敖妹说，“你跟本官回一趟巡检司。”
人群散去，方顺意站在原地，目光搜寻了一会，看向不足十尺之外的那棵树，那棵树下，就是她和周余昨夜埋的尸体。
*
思绪混乱回到村里，林慧见他们脸色都不好，连忙问发生什么了。
陶先全跟她说了白日发生的事，林慧昨日就听说了一家人找上方顺意的事，当时她就有些担心，果不其然这家子人不会轻易罢休。
叮嘱了一番方顺意，她又问道：“死的人是谁？”
没听过的名字，她便没放在心上，将做好温在灶上的饭菜端出来，一起吃饭。
但经此一遭大家食欲都降低了，一口一口慢慢嚼着，也没人再说话。
*
一夜过去，到了出发去镇上的时候，赵石却不见身影。
几人到他的院子里去找，可院子里没人，明明昨晚还一起吃饭，一夜过去人却不见了。
听到赵石不见，大家都有些着急，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村里就这么点大，到处找遍了也没寻到，一群人正心急如焚，村口又来了一群不速之客。
为首的是个女人，身后跟着几个面露凶色的男人，手里还拿着镰刀之类的农具。
方顺意认出她是昨天那个抱着尸体哭喊的妇人，一改昨日那肝肠寸断的模样，怒气冲冲。
敖妹冲着他们喊：“赵石住你们村吧？把他喊出来，我不为难你们。”
林慧问道：“你是谁？找他干什么？”
敖妹不耐烦：“问那么多干什么？你们把他喊出来就知道了！”
周余脸沉下来往前一站，他身材高大、浑身腱子肉，颇有威慑力。
敖妹紧接着朝身后的人一使眼色，她身后的几个男人也不甘示弱挺起胸膛，气氛陡然紧绷，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林慧：“你来者不善，不说清楚我们不可能把人喊出来。”
敖妹眼眶一红，怒吼：“我是他娘，他杀了他亲爹，还不能把人带回去送官？！”
此言一出，林慧大骂出口：“不可能！放你的狗屁！”
其他人也气急起来，纷纷骂着。
郭毅：“你别张口就喷粪！赵石那会儿瘦的跟猴似的，你这个娘去哪了？肯定是你们作恶多端被老天收了，这还能怪到老赵头上？！”
陶先全也沉着声音开口：“你说他杀人可有证据？！”
方顺意想起赵石，因为结巴他话很少，并且总是垂着头，一副阴郁畏缩的样子。
可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能知道他是个好人，之前建屋子的时候他总是默不作声干活，吃饭的时候还会刻意少吃点，她不相信这样的人会杀害自己的父亲。
方顺意又觉得她们村是不是被什么人盯上了，昨日她被指控拐孩子，今天赵叔被指控杀父，怎么这种事接连发生。
敖妹见他们这幅样子，知道今天定是不能善了了，她咬牙开口：“既然你们要偏袒杀人凶手，那就跟我一起去巡检司见老爷，说不定你们都是同伙！”
说罢她身后的那群男人都冲过来，周余赵叔也连忙往前，双方闹得不可开交，旁边传来一道声音：“都...停下！”
赵石出现了，他面如黄纸，眼底青黑，“我...我在...这。”
敖妹见到他终于出现，脑袋嗡一声响，想都不想冲过去就是一巴掌，赵石的脸上瞬间浮起一个巴掌印。
他的头被扇到偏向一边，一言不发地任由敖妹疯狂捶打自己。
周余几人冲上去拉开她，敖妹满眼恨意地望着赵石：“你这个畜生！”
赵石不为所动，静默几分钟后他抬起头看向周余他们开口，声音嘶哑：“对...对不...起，给...大家...添...添麻烦..了。”
然后他垂下眼，不再看村里人，跟着敖妹他们走了，临走时冲着林慧他们摇摇头，不让他们阻拦。
一群人凶神恶煞地来，犹如龙卷风过境，带走了赵石，留下一群愤怒的村民。
但周余他们并没有放弃，远远跟在那群人身后，跟着他们一路到了镇上。
熟悉的衙门，熟悉的巡检老爷，可这次不再是诬告，赵石对于杀害自己亲爹的事供认不讳，当即杜绍辉就拍板下狱，择日凌迟。
站在门外的村民死活不相信，林慧声嘶力竭喊着：“赵石！你真是疯了！你自己的命只有你自己在乎，你要放弃你自己吗？！ ”
周余也一声声喊着赵叔，但赵石始终垂着头跪在地上，无论他们怎么喊，他都一动不动。
赵石被带进了大狱里，守在门口的差役也将人群驱散，其他人纷纷面露惊色，不敢相信镇上居然出了个杀人犯，只有村里几个人，他们都不相信赵石会杀人，可为何他不辩解，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顾不得其他人看向他们一行人古怪的目光，找遍了方法想进牢房见见赵石，弄清楚究竟是发生了什么，可赵石犯得是十恶不赦的极恶重罪，不允许任何人探视。
五日后，菜市口。
赵石头上罩着麻袋，被带到菜市口枭首示众。
镇下各个村的人都来了，一个个朝赵石身上扔石头吐口水，骂的一个比一个难听。
差役反绑住赵石的双手，将他按住。
监斩官扔下朱笔令签：“行刑！”刽子手举起鬼头刀，往上喷了一口酒，手起刀落，人头落地。
周围的人齐声呼好。
方顺意面色苍白，浑身发冷。
才短短几天，原本平静的生活翻天覆地。
她看着敖妹宛如大仇得报的表情，怎么都想不通，她真是赵石的亲生母亲吗？
因是重型，衙门不允许收尸，要将尸体曝晒于刑场，将头颅挂起来示众，直至三十日后，扔于乱葬岗。
即便事情已经过去了好几天，可村里人始终不相信赵石会做出这种事。
但两人都死了，敖妹又咬定是赵石杀了赵锐进，真相难寻。
*
这天晚上林慧想起往事，说赵石是在一个寒冷的冬天出现的，身着单衣，鞋子都只有一只，整个人瘦骨嶙峋。
在见到人的时候他浑身颤抖，一副躲躲闪闪的模样，身上还有淤青和密密麻麻的伤痕，林慧将他带回村，可他接连几日都不吃不喝，饿昏迷过后在梦里也挣扎喊着别打我，全然一副心存死意的样子。
是林慧和陶先全跟他絮絮叨叨说了很多，他才终于动弹，将慧姨端来的粥喝光，从此以后恢复了正常，没有再寻死，不过依旧沉默寡言。
他也从未提起过自己的家人和过往的事情。
所以发现这件事，连去找人问也找不到。
方顺意听慧姨说完往事，心底酸涩异常。
听完过往方顺意和周余慢慢朝家里走，走着走着周余停下脚步，他调转脚步，“我得去赵叔家看看。”
“我也去。”方顺意连忙跟上他的步伐，边走变问，“赵叔前些天有没有哪里不对劲？”
周余仔细回想，记忆中闪过一个片段，之前有一天中午在木匠铺吃完饭，赵叔忽然说要出去转转，然后过了会回来后问了周余一个问题。
“小...小余，你是...不是...有...有个亲...戚，叫...叫周...正扬?”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被发现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