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哪来的尸体？！ 埋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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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
不知从何而来的尸体面朝下趴在地上，旁边淌着一滩早已干涸了的暗红的血迹。
方顺意面露惊惧：“这...这是...？”
周余也有些慌，家里怎么会无缘无故出现一个尸体，看上去还死了有一段时间了。
他大着胆子扒拉了一下尸体，翻过来后方顺意认出来这人就是昨日骂她赔钱货的那个胖小子，她当时就在心里暗暗骂他是个死胖子，这下好了，真成“死”胖子了。
周余也认出来。
翻过来后两人都看见尸体脖颈处那个巨大的豁口，皮肉外翻，表情狰狞，死样凄惨可怖。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开口：“...你杀的？”
方顺意大惊：“怎么可能？！我不会杀人！”
周余也狂摇头：“我没杀，不是我！”
家里就三个人，不是方顺意不是周余，总不能是安安杀的。
方顺意注意到倒在一旁的铁锹，上面还有残留的血迹，又看到尸体边还有那一圈麻绳，以及断裂的板凳。
她推断出这人可能是偷偷跟着他们回村了，估计是想把自己绑回去，对她产生了残害之心，结果被她的好运给克死了。
两人默不作声站在原地。
“怎么办？”方顺意开口打破沉默。
周余也不知道，人死在他们院子里，即便去报官说意外，也没人会信，更何况他们家的锄头上还沾着这人的血呢，说和他们无关，意外死的，衙门老爷只会认为他们杀人还拒不认罪。
他跟方顺意说清利害，方顺意抓了一把头发，毅然决然开口：“那咱们把他埋了吧。”
说完她又问了一句：“要跟慧姨说一声吗？”
周余沉吟片刻道：“还是算了吧，知道的人越多越不好，咱们干净把尸体处理了，以后就当没这回事。”
方顺意：“嗯。”
月黑风高夜，正是埋尸时——
周余找出一个麻袋，把尸体搬了进去，然后往背上一抗，方顺意在后面扶着，两人沿着河边一路朝山里走去。
经过慧姨她们院子时方顺意胆战心惊，千万不要被人看见！
幸好的是一路都没撞见人，顺顺利利到了山里。
周余将尸体扔到地上，用锄头和铁锹挖出一大块土坑，然后将尸体扔了进去，再盖上土，啪啪拍了几下，盖严实。
方顺意在一旁捡些枯枝和叶子扔上去，伪装成和其他地方没区别的样子。
两人在河边洗干净手和铁锹后回去，来的路上安安静静没遇到一个人，回去的时候方顺意和周余都放松了许多。
结果走到一半旁边黑黢黢的院里突然传来一道声音：“小...小...小余？”
方顺意吓一大跳，差点喊出声。
周余也抖了一下，手里的锄头都抓紧了。
看过去，是赵石。
周余喊了一声：“赵叔？怎么还没睡？”
赵叔沉默两秒才开口：“没...没事，你...你们呢？”
他向来沉默，想必是非常好奇才结巴着问出口。
但两人无法回答，实在愧对赵石难得的好奇心，方顺意嗯嗯啊啊几声，又问了句赵叔怎么还不睡？
赵石问了一遍没得到回应，也不自然起来，低声说：“现在...就...就睡”，然后垂着头进院子了。
看着赵叔的背影，方顺意有些内疚，但也总不能大喇喇说他们去抛尸了吧。
两人一路疾行到家里，关上院子后齐齐松了口气。
方顺意扶着墙进屋，虚弱开口：“我睡了，今天什么都没发生。”
周余：“...嗯，对。”
*
第二天一早，眼底青黑的两人面面相觑，一路都在不停打着哈欠。
郭毅见状哈哈一笑，“你们两人昨夜干啥去了？”
方顺意：“...”
周余：“...”
到了镇上，方顺意没想到一大早便有一群不速之客正等着她。
昨日摔到头的方天龙一见方顺意出现便怒气冲冲，指着她大喊：“差爷！就是她！一定是她带走了我儿，赶紧把她抓进大牢严刑逼供！”
“方天龙，安静！”为首的差役穿着甲胄，一脸严肃看着方顺意，“你就是方念娣？奉巡检司衙命，随我回巡检司一趟，有要事问话，不得推诿！”
方顺意绷紧唇，竭力镇定下来。
她往前一步：“差爷，我跟您去，但我不是方念娣，我的名字是方顺意。”
方天龙狠狠瞪方顺意，趾高气昂的转过头，朝着巡检司走去。
田清被方天龙拖着往前走，她瑟缩着抬起头看了眼方顺意，又有些恍惚起来。
这个姑娘确实不是她的孩子，念娣是她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孩子，即便再不喜欢女儿，但自己的孩子她还是认得出，但世界上真的会有两张一模一样的脸吗？
周余陶叔几人面色难看，纷纷骂着方天龙。
骂完就要跟着一道去。
方顺意摇摇头，让他们安心上工，但遇到这事，他们不可能不管，不顾方顺意阻拦，坚决跟了上去。
木匠铺掌柜的让周余把方顺意的肉搬进屋内，将铺面的门一落，开口道：“我也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路上遇到不少人，见这架势，也跟在后面想凑热闹。
到了巡检司门口，里头的巡检老爷已经坐在了大堂上，见差役把人带来，啪地拍响惊堂木，人群哗啦跪下去。
巡检杜绍辉是个有些胖的男子，他捋着胡子，问：“谁是方念娣啊？”
无人说话。
差役走上前说了几句话，他清了清嗓子再度开口：“谁是方顺意啊？”
方顺意抬起头，不卑不亢回答道：“回老爷，我是！”
杜绍辉见她眼中没有惊慌，双目有神，根本不像方天龙口中所述，心底有了一丝判决。
“好了，站起来回话，乡亲们也都站起来吧。”
人群纷纷站起来，镇不大，极少有事闹到巡检这里，基本上一些小摩擦大家都私下解决。
方顺意本应胸有成竹，但因昨日才埋了尸，这会多少有些心虚。
杜绍辉拍一下惊堂木，看向方天龙：“你说方顺意带走了你儿方耀祖，你可有证据？”
方天龙目光清澈，问道：“老爷...什么证据？”
他以往从未报过官，只是昨日方念娣那副模样让他气急，他便想着让她吃吃苦，这样才好心甘情愿跟着他们回去嫁人，省得她连自己亲娘和亲爹都不认了，真是个贱蹄子。
报官的由头也是他胡诌的，正巧耀祖不知去哪里玩了，彻夜未归，他便乱说了一番。
杜绍辉皱起眉：“你说方顺意带走了你儿方耀祖，是你亲眼所见？当时是否有其他证人？方顺意把方耀祖带到了何处？据你所言你儿有十岁了吧？体格也很健壮，他是如何被方顺意带走的？”
一长串的诘问砸得方天龙头脑发昏，他擦着额头上的汗，这这那那的重复了几遍，然后伸手掐住旁边的田清，低声喊：“你说话啊！”
田清被掐得痛呼一声，一抬头看见满院子的人，以及坐到高处的巡检老爷，又唯唯诺诺低下头：“我...我不知道...”
方天龙见她这幅样子气不打一处来，扬起手就想扇她，结果被站到一旁的差役抓住了手。
杜绍辉厌恶地看着他，怒斥：“你还想在这里打人？”
怒吼声吓得方天龙一抖，他是个外强中干的玩意，在自己家习惯性耀武扬威作威作福，对田清和方念娣也是非打即骂。
此时被巡检老爷一吼，自觉丢了面子，但他不敢对巡检做什么，只得又把责任怪罪到田清身上，他双眼赤红，瞪着田清，看她一副做低伏小的姿态，又将掉落在地的面子捡了回来。
“没有没有，小人不敢。”方天龙弯着腰冲杜老爷笑。
“小人确实不是亲眼所见，但我儿一定是被她带走了，她是在报仇啊！老爷，您可一定要查清楚！”方天龙一口咬定就是方顺意带走了方耀祖。
杜绍辉被他喊得头痛，“这么说来你没有证据？你说报仇？那她和你是有什么仇？”
方天龙理直气壮：“小人为她安排了婚事，那可是县里的大户人家，她不满意，离家后还自称父母双亡，大逆不道！”然后声音又低下来，“她一定是怀恨在心在将我儿带走了，但我...没有证据。”
此言一出众人看他的眼神都不对了，他说得好听，但别人岂能听不出话中的含义，不过是卖女罢了。
杜绍辉听闻这话也是眉头微蹙，斥道：“既没有证据，那就是在乱说，你可知这是诬告？来人！打五十大板！”
方天龙一听要打板子慌了，他噗通跪下去：“老爷！老爷我错了！老爷，放过我吧！”
差役走上前来，一边一个，抓着方天龙把他往受刑的地方拖，他吓得涕泗横流腿打战。
五十大板，这一顿板子挨完不死也残废了。
田清也慌了，即便方天龙再不是人，可念娣和耀祖都不见了，若是方天龙也死了，她一个人也活不下去。
她膝行往前几步，猛猛磕起头来：“老爷，饶了他吧，我们只是因为孩子不见了着急，不是真的要害人啊！老爷，饶了他吧，饶了他吧！”
重重磕几下后，她的额头上全是血，骇人地很。
杜绍辉挥挥手，旁边的差役把她拉住不让她再磕下去，杜绍辉开口说：“你求本县没用，你丈夫诬告的是那位姑娘，若是能取得她的原谅，倒是可以免了这顿刑罚。”
方顺意当然不想原谅。
可田清一听杜绍辉的话，又膝行到方顺意面前。
这样一个面黄肌瘦的女人带着满脸的泪水和血朝她而来，方顺意受不了这样的场景，她避开田清的目光，不让她拉住自己。
看向杜老爷说：“老爷，民女可以体谅他们由于孩儿不见胡乱攀咬。但今日他这般毫无证据诬告，若是不略施小惩以儆效尤，以后谁和谁有私仇便胡诌一个罪名来对簿公堂，怕是老爷忙也忙不过来吧。”
杜绍辉沉思片刻，如方顺意所言，此事若真这样处理，那以后他作为巡检的威严也该烟消云散了。
他面色一凛：“言之有理。”说着他抬起手，“行刑！”
差役举起板子就要往方天龙的屁股上砸去，门外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老爷！有人在西山发现了一具尸体！”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哪来的尸体？！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