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狩猎比试2 “啊，是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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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莉与艾伦四目相对的瞬间，动作微顿，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神色，下意识地收紧了搭在埃里克斯臂弯上的手。
埃里克斯注意到米莉的不自然，顺着她的目光望去，但艾伦已经转过身，只能看见他的侧脸，蓝色常礼服的衣角在微风中轻轻晃动。
他眉头蹙了一下，随即松开，低声对米莉说：“我先去那边和其他人打个招呼，他那边交给我，你不必跟他接触”，然后转身走向了贵族少爷们聚集的方向。
米莉望着埃里克斯的背影，吸了一口气，抬手理了理帽檐的薄纱，脸上换上了一副恰到好处的微笑 —— 既不失贵族小姐的矜持，又带着几分久病初愈的柔弱，只是那双藏在薄纱后的眼睛，带着几分猫一样的锐利、傲气和狡黠。
她提着裙摆，同样走向小姐们聚集的方向。
刚一走近，原本叽叽喳喳的笑声便戛然而止，空气里弥漫开一丝微妙的尴尬与敌意。
米莉的风评向来不算好。
身为霍克勋爵唯一的女儿，她出身尊贵，从小便养成了骄纵跋扈的性子，从不把旁人放在眼里。明明是那样行径轻浮令人不耻的放□□，却偏偏生得貌美，又有霍克家在军中和贵族圈的势力傍身，让人不敢慢待。
不少小姐既嫉妒她的出身与容貌，又轻蔑她的行事作风，更暗恨自己还得小心奉承不能得罪——而米莉，早已习惯了这种明枪暗箭的氛围，应对起来游刃有余，半点不落下风。
“米莉，你可算来了，” 率先打破沉默的是穿浅紫裙的小姐，她叫莉娜，是个没落伯爵家的女儿：“听说你病得很重，连沙龙都没法参加，我们还以为你要一直闭门休养呢。”
旁边穿鹅黄裙的菲比立刻附和：“是啊是啊，我们都好奇得很，你到底得了什么病？竟严重到要闭门不出这么久，连点消息都打探不到。”
米莉故作惊讶地睁大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在薄纱后轻轻颤动：“哎呀，你们消息这么不灵通吗？我不过是得了点肺部感染，换季天凉，一不小心就染了风寒。”
她轻轻咳嗽了两声，声音娇弱，恰到好处地印证了自己的说法，随即话锋一转：“倒是你们，明明没生病，天天活跃在各种场合，怎么连这点小事都不知道？”
莉娜和菲比的脸色僵了一下，没想到反被她暗讽了一句。
米莉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意，提起裙摆，在她们面前缓缓转了一圈。深藕荷色的裙摆随着她的动作散开，衬托着纤细得惊人的腰肢。
“说起来，这次生病倒是让我意外收获了一件好事，” 她语气带着几分炫耀：“我现在能轻松穿上 16 英寸的束腰了呢。你们也知道，以前我总觉得束腰太紧，勒得难受，没想到一场病下来，竟瘦了这么多。”
16 英寸的束腰，在贵族小姐中也算得上是极致纤细的尺码了。
莱因王国的贵族女性们盛行“肺病式” 的病态美——以苍白、瘦削、柔弱为尊，认为这样的女性才更显娇贵、更能激起男性的保护欲。许多小姐为了追求这种美，不惜日日勒紧束腰，甚至故意节食、染病，只为让自己看起来更纤细、更柔弱。
米莉这话，不仅是进一步堵她们的嘴，更是精准踩在了她们的痛处。
菲比下意识的双手交叠挡在腰处，她的腰围比米莉宽了不少，平日里最忌讳别人说她胖。
“瞧菲比，” 米莉依然不放过她，语气带着几分 “真诚” 的建议：“你似乎比我上次见你时还要丰腴呢。不如也试试我这方法，说不定也能瘦下来，穿上心仪的束腰。”
菲比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又气又窘，却偏偏无法反驳——米莉说的是事实，而且她以 “好心分享经验” 的语气说出，让她连发作的理由都没有。
莉娜不甘心就此落败，立刻转移话题，目光落在米莉帽檐的薄纱上，语气带着几分讥讽：
“既然效果这么好，你怎么还戴着薄纱？难道是病还没好利索，怕被风吹着？还是说，你是想遮掩什么？毕竟我们可都迫不及待想欣赏你苍白的脸色呢。”
她笃定米莉的病肯定不简单，薄纱之下，说不定是是什么难以启齿的痕迹。
其他小姐也纷纷附和，眼神里满是看热闹的恶意期待。
米莉却丝毫没有慌乱，反而轻轻笑了起来，声音清脆悦耳：“既然你们这么好奇，那我就满足你们的愿望。”
她说着，抬手轻轻掀起了帽檐的薄纱，露出了一张苍白而精致的脸庞。
久病确实让她瘦了许多，脸颊微微凹陷，显得下颌线愈发锋利，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透着一种脆弱的美感，眼窝因为瘦削而显得更深邃。
这正是贵族女性们追捧的 “病态美”，比她们刻意营造的模样还要自然、还要动人。
米莉只让她们看了片刻，便立刻放下薄纱，语气带着几分得意：“我现在可一点太阳都不想晒到，好不容易才养得这么苍白，可不能被晒黑了。”
期待落空，莉娜和菲比等人的表情瞬间变得复杂起来，有嫉妒，有不甘，还有几分挫败。
她们本想讥讽她，没想到反而给了她炫耀的机会。
一时间，没人再说话，彼此暗暗翻着白眼，纷纷转过头，假装去谈论西柚饼干、新出的缎带款式，刻意忽略了米莉的存在。
米莉看着她们悻悻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轻蔑，却也不再追击——点到为止，既彰显了自己的优势，又不至于把关系闹得太僵，这才是上流社会的生存之道。
另一边，少爷们的圈子，氛围却似乎跟小姐们的明枪暗箭完全不同，表面看上去非常友善：
“埃里克斯！你可算来了！” 高个子的卡姆登勋爵家的少爷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热络：“我们刚才还在谈论你呢，听说国王陛下下周要举行狩猎比试，奖品是一对王室定制的猎枪，你打算参加吗？”
“是啊是啊，” 旁边一位戴着手套的少爷立刻附和：“卡伦家的小儿子最近气焰嚣张得很，说这次狩猎比试没人能比得过他。我们都觉得，只有你能跟他抗衡了。”
埃里克斯本身相貌张扬，容易给人高傲的感觉，此时没有应和其他人的话，显得有些懒散的不在意：
“你们太抬举我了，卡伦家的小儿子骑术确实厉害，我可不敢说一定能赢他。不过狩猎比试嘛，重在参与，我倒是打算去试试。”
他既不狂妄自大，也不妄自菲薄，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这才对嘛！” 卡姆登家的少爷笑着说道：“有你参赛，这场比试才有意思。对了，我们听说你养了一只魔鹰，是从北方边境带回来的，能不能让我们见见世面？”
这话一出，其他少爷也纷纷附和，眼神里满是期待。
鹰是北方草原的猛禽，本身就性情凶猛，极难驯服，在王都的贵族圈里，算得上是稀罕物。更何况这还是一只魔鹰，埃里克斯能驯服，本身就足以成为众人羡慕的谈资。
埃里克斯故作犹豫：“魔鹰性情凶猛，此处还有这么多柔弱的小姐，怕吓到大家。”
“哎呀，我们离远点放就是，” 卡姆登家的少爷立刻说道：“你放心，我们只看看，绝不靠近。”
其他少爷也纷纷劝说，语气热切。
埃里克斯见众人盛情难却，便半推半就地说道：“好吧，既然大家这么想看，等自由活动时间我就让下人把它带过来。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大家可千万别伸手去逗，出了危险可就不好了。”
“放心放心！我们肯定不乱来！” 众人立刻点头应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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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参加者到齐，主办者之一的塞西尔宣布野餐会正式开始。
女仆们将精心准备的食物一一摆上野餐布：晶莹剔透的水果塔，上面点缀着新鲜的草莓与蓝莓；金黄酥脆的酥皮点心，散发着黄油与肉桂的香气；切成薄片的烟熏火腿，搭配着特制的芥末酱；还有各种口味的三明治、奶酪拼盘，以及装在水晶瓶里的冰镇果汁与甜酒。
莱因王国的贵族野餐会，不仅是美食的盛宴，更是一场精致的社交游戏。
小姐们三三两两地围坐在野餐布旁，一边品尝着美食，一边继续着刚才的话题，只是不再针对米莉，转而谈论起最新的时装款式、珠宝设计，以及即将举行的舞会。
她们的声音娇柔，举止优雅，哪怕是吃一块小小的点心，也有着严格的礼仪规范 —— 用银质的小叉子轻轻叉起，小口咀嚼，嘴角始终带着得体的微笑。
少爷们则分成了几拨，一部分人围在埃里克斯的魔鹰铁笼旁，继续谈论着狩猎、赛马等话题；另一部分人则拿起了猎枪，在猎场边缘进行射击练习；还有几人牵着马，在草坪上慢悠悠地骑行，一边骑行一边交谈，巩固彼此的关系。
人群渐渐散开，形成了一个个小圈子，各自玩乐，热闹和谐，无声的较量与试探隐没在水面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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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荫深处，光线稍暗，远离人群的喧嚣。
米莉提着裙摆，悄悄来到了这片僻静的角落。而艾伦早已等候在那里，靠在一棵高大的悬铃木上，神色平静，仿佛只是在独自欣赏风景。
听到脚步声，艾伦转过头，看到米莉走来，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微微躬身行礼：“米莉小姐。”
米莉也停下脚步，对着他微微屈膝，行了一个标准的贵族礼仪，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生疏与礼貌，仿佛两人是第一次见面：
“您想必就是艾伦阁下。我之前卧病在床，错过了您的归宗宴，真是太可惜了。”
艾伦也配合着她的表演，语气谦和：“米莉小姐客气了。我之前在王太后阁下的沙龙上，有幸结识了埃里克斯阁下，听闻米莉小姐身体不适，闭门休养。如今看到小姐安康，实在是一件幸事。”
米莉听到 “沙龙” 二字，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语气带着几分刻意恭维：“艾伦阁下太过谦虚了。谁不知道，您在沙龙上可是出尽了风头，连王太后阁下都对您另眼相看。”
她这话点出艾伦在沙龙上出丑之事，暗示她已经打听过他回归之后的表现，想以此掌握对话的主动权。
艾伦面上却依然表情不变，语气带着几分自谦与无奈：
“米莉小姐说笑了。我不过是刚回归王廷，急于想证明自己的价值，却没想到在王廷，光明魔法根本没什么稀奇的，闹了笑话。现在想来，真是有些惭愧。”
这话精准地戳中了依靠艾伦治疗才脱离软禁的米莉的肺管子。
米莉脸上的笑容瞬间淡了下去，她知道，自己的试探不仅没有起到作用，反而被不动声色地反击了。
她不再继续表演，眼神瞥向一旁：“你到底想让我帮你做什么？”她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警告：“听闻我兄长已经付了你大笔的诊金，甚至比请教会的赐福师还要多得多。”
艾伦看着她警惕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容：“米莉小姐多虑了。那不过是情况紧急为了让小姐放心的说辞。令兄长支付的诊金已经足够，这次治疗就当是我们之间的一个小秘密，大家都当作不存在就好。”
米莉抿紧唇，压低声快速说道：“别装了，下一次不通过兄长他们私底下给我治疗，需要我付出什么？”
艾伦笑了笑，开口道：“如米莉小姐所了解的，我刚回归王廷就闹了大笑话，如今当然是急于了解社交圈子的各种喜好和禁忌，好被大家接纳。”
米莉没说话，定定的看了他一会儿。在她眼中，这有着少见的白金发少年明明长相纤细精致，眼下甚至还有一颗魅惑的泪痣，却给人的感觉这般无害平庸，让人抓不到破绽，似乎真的就是一个急于融入上流社会的废王子。
但是米莉不会被他迷惑，她还记得在那闷热如地狱的高塔房间里，他是怎么一步步让自己无路可走，只能听从他的安排。
知道这狡猾的少年不会让自己抓到把柄，米莉吸了一口气，索性摊开了说：“国王陛下把你接回来，你又身负光明魔法无需看教会的眼色，在王太后阁下的沙龙上又为兄长解围……你是想要针对王太后的势力吗？”
艾伦微挑眉，静静地看着她，嘴上依然只是说着：“这话是从何说起呢，我可是为触怒了王太后阁下而诚惶诚恐得不行呢。”
米莉不管他在说什么，忽然笑了一下：
“啊，是这样吗？我本来还想告诉阁下——其实现在就有一个很好的机会呢。”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狩猎比试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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