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狩猎比试3 这笔嫁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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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荫深处的风带着草木的凉意，拂过米莉深藕荷色的裙摆，掀起细微的褶皱。
她说完那句 “其实现在就有一个很好的机会呢”，便刻意顿住了话头，微微挑着眉梢看向艾伦。
艾伦脸上依旧挂着得体的微笑，但他已经有些不耐烦了，移开目光看向远处围聚看魔鹰的人群，魔鹰低沉的唳鸣偶尔传来，隐约能听见他们的谈笑声。
艾伦的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说起来，刚才埃里克斯阁下似乎也有话想跟我说。”
米莉脸上的笑容瞬间淡了下去，脸色沉了沉。
她知道兄长们的心思。
这次请艾伦为她治病，本就是权宜之计：先控制住那些恼人的梅花斑，压下流言，然后等父亲从北方边境回来后再定夺后续——或者干脆就当这件事从未发生过，只要不泄露出去，不影响霍克家的声誉。
可米莉自己心里清楚，那些潜伏在血液里的隐患，那些时不时发作的虚弱与疼痛，都在提醒她，这病远比父兄想象的更顽固、更凶险。
她不是没有想过，像圈子里其他染了 “隐疾” 的人一样，蒙面去找那些接私活的治疗师。可风险太大了——那些治疗师鱼龙混杂，能力参差不齐不说，还极有可能被人收买。
已经有一个艾伦知道了她的秘密，再找第二个治疗师，只会增加秘密泄露的风险，倒不如牢牢抓住艾伦这根稻草。
更何况，与两位兄长不同，米莉从未觉得这个少年是什么好拿捏的对象——从二哥埃里克斯的反应看，可能也察觉到了这一点，只是他们有其他的考量，没有告诉她罢了。
想到这里，米莉心里一阵烦躁，索性收起所有试探，语气变得直接而干脆：
“你可以说我是栽赃陷害，也可以说我是凭空猜测，但反正我就按照你想对付王太后阁下来说了——”
“你有一个很致命的弱点，那就是在女士中，没有自己人。”
她冲着埃里克斯所在的方向抬了抬下巴，语气带着几分讥讽：“看上去很和谐友善吧？男士们喝酒、谈狩猎、论时政，好像所有的纷争都摆在明面上。但你猜，为什么我们的长兄安德烈，几乎从不参加这样的活动？”
“男士之间的交往，可能会很凶险，甚至致命，但很多时候都还算直接。” 米莉双手抱胸，语气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通透与世故：
“要么是利益结盟，要么是针锋相对，输赢大都摆在台面上。而女士们之间的往来，看似都是些风雅无聊的小事——谈论时装、珠宝、诗歌、茶点，实则不然。”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不知多少消息、构陷、流言，都是从那些优雅的沙龙、精致的茶会上传出去的。一句看似无心的评价，可能会毁掉一位小姐的名声；一个不经意的眼神，可能会引发两个家族的矛盾；甚至连王廷的风向，有时候都会被这些闺阁私语悄悄改变。”
艾伦的眼神渐渐认真起来。他当然明白这个道理，王太后之所以能在王廷中拥有如此大的影响力，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她掌控着贵族女性的社交圈，那些夫人小姐们的闲言碎语，经过她的筛选与引导，便能成为最锋利的武器。
“想必你也打听过我的事了。” 米莉看着他的表情，语气带着几分自嘲：“我不否认，当初姨母确实荒唐，把霍克家的名声搞得一团糟。但她也的确教了我些本事——如何在这些明枪暗箭的社交圈里生存，如何从只言片语中捕捉有用的信息，如何用最温柔的语气，说出最伤人的话。”
“母亲已经不在了，有些事就得我去做，” 米莉的语气软了几分，眼神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假如父亲真的全然反对我参与这些事，我怎么可能有那么多钱可用？怎么可能在贵族小姐们的圈子里，一直保持着这样的‘存在感’？”
她微微觑着艾伦的表情，试图从他那张平静的脸上找到一丝波动：“霍克家有爵位、有军功，我的作用可能还不是非常大。但你就不一样了——你刚回归王廷，又被王太后排斥。你，才是真正需要在这方面下功夫的。”
“米莉小姐说得没错。” 艾伦终于开口，语气带着几分真诚的认同：“我向来不敢小看夫人小姐们的闺阁私语，更何况，以王太后阁下的权势，其重要性就更是不言而喻了。”
见他终于认真对待自己的话，米莉的语气变得急切起来：“既然你明白，那你有可用的人吗？我可以帮忙引见几个圈子 。”
艾伦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米莉见状，又补充道：“或者你自己也可以。任何圈子都不可能只有女士，总会有男士参与。你长相不错，稍微打扮下更是出众，又身负光明魔法，自然会有人愿意与你结交。嗯……或者你那位骑士也行。他长相俊美，又是跟王廷这些男人不同的风味，年轻小姐和年长的女士都会很喜欢他的。让他去打入那些社交圈，比你亲自出面更方便，也更不容易引起怀疑。”
艾伦看着她急躁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米莉小姐，淑女不该太过着急，不是吗？想要做成一件事，总得慢慢来。”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深邃起来：“而且，米莉小姐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忘了说？”
米莉的胸口微微起伏了一下，显然是被他的从容不迫气得不轻。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急躁，语气平板地说道：“最近王都有一个流言，越传越广——王太后似乎有意将佩蒂特家族的塞西莉亚小姐，嫁给国王陛下。”
“这个流言，我也听说过。” 艾伦平静地回应。
米莉：“是吗？你听说过就好……那你知道，为什么佩蒂特家族会突然急着把塞西莉亚推出来吗？为什么王太后也这么急于促成这门婚事？”
艾伦摇摇头。
米莉的表情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得意，显然，艾伦不知道后续的消息，让她心里的气顺了些，她不再卖关子，吐出一个对艾伦来说很陌生的名字：“薇薇安?瓦莱里安。”
“她是瓦莱里安家族的长女，今年刚满十八岁，到了社交成年的年纪。” 米莉的语气带着几分凝重：“瓦莱里安家族你总应该知道吧？拥有王国五分之一的土地，却一直保持中立的家族，不参与任何王室纷争。可就在前不久，他们突然放出话来，薇薇安?瓦莱里安的嫁妆，是令人瞠目的丰厚。”
她顿了顿，报出了一串足以让任何人震惊的数字：“足足五千亩耕地，三十万金币，外加三座位于南方的庄园、一片盛产铁矿的矿山。这笔嫁妆，足以媲美一个上等贵族家庭的全部财产，也是足够成为王后的体面。”
艾伦的瞳孔微微收缩。他当然知道瓦莱里安家族。他们是莱茵王国最富有的非王室家族，手握庞大土地资源，国王需其土地税收支撑王国财政，阿黛莱德需其财富巩固势力，是双方都想拉拢的 “平衡力量”——因此家族得以在权力斗争中独善其身。
而如今瓦莱里安家族突然放出这样的消息，无疑是在搅动王廷的浑水。
“瓦莱里安家族……” 艾伦低声重复着。
“如果你能在这件事上施加影响，肯定能给王太后带来不小的麻烦，甚至可能改变王廷的风向。这可比你单纯展示光明魔法、试图融入贵族圈，要有效得多。”
米莉一边说，一边下意识地看向人群的方向，担心自己离开得太久，会引起别人的注意。之前的拉锯已经浪费了太多时间，她必须尽快把事情说清楚，回到人群中去。
“这就是我所说的好机会。具体怎么做，想必你比我更清楚。”
说完，她不再停留，对着艾伦微微屈膝行礼，然后提着裙摆，从树荫的另一侧快步离开了，很快便融入了不远处的人群中，仿佛从未离开过。
艾伦站在原地，眉头微皱，脑海里快速消化着米莉带来的情报。
瓦莱里安家族的嫁妆、国王的婚事、王太后的算计…… 这三者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复杂的漩涡。
瓦莱里安家族到底为何忽然转变立场？他该如何利用这个机会？或者不管他们意图何为，直接选择挑拨离间，让王太后与瓦莱里安家族两败俱伤？
“殿下，” 洛兰的声音在身边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米莉小姐已经离开了，我们要不要也回去？”
艾伦回过神，点了点头：“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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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刚转身，却忽然听见远处传来一阵嘈杂的声响。
先是一阵惊呼声，紧接着是男人的呵斥声，打破了猎场原本的宁静与和谐。
“怎么回事？” 洛兰立刻警觉起来，下意识地挡在艾伦身前，绿眸锐利地扫视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正是埃里克斯和那群贵族少爷们围聚的地方。
只见人群像是炸开了锅一样，原本围在一起的少爷们纷纷四散开来，满是惊慌失措。有人摔倒在地，顾不得起身，连滚带爬地往远处跑；有人一边跑一边大喊，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恐惧。
“失控了！魔鹰失控了！”
“快躲开！它冲出来了！”
“埃里克斯阁下受伤了！”
断断续续的喊叫声传来，让人心惊肉跳。
艾伦和洛兰站在树荫下，距离事发地还有一段距离，加上人群混乱，视线被遮挡，只能隐约看到一只巨大的黑影扑扇翅膀，发出尖锐的唳鸣。
霍克家的仆人们反应极快，纷纷拿着长棍、铁链和织网等工具上前，试图将魔鹰控制起来，关回笼子里去。埃里克斯也被仆人团团围住保护起来，他像是蹲跪在地上，似乎伤得不轻，地上甚至能隐隐看到一滩血迹。
“保护好埃里克斯阁下！”
“快把笼子抬过来！”
“别乱跑！别刺激它！”
仆人们的呵斥声、魔鹰的唳鸣声、人群的叫嚷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片混乱的景象。
洛兰的身体绷得更紧了，手按在腰间的剑柄上，眼神警惕地盯着前方，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危险。
然而，场面失控得快，平息的也快。
只见两名霍克家的仆人，用一张网猛地将魔鹰罩住。魔鹰挣扎了几下，发出几声愤怒的唳鸣，却终究无法挣脱网的束缚。其他仆人们立刻上前，将魔鹰抬起来，重新关进了铁笼里，并用铁链将笼门锁死。
原本四散而逃的人群，见危险很快解除，也慢慢平静下来，小心翼翼地聚拢回去，脸上还带着惊魂未定的神色，纷纷议论着刚才发生的事情。
艾伦看着这一切，微微眯起了眼睛。
他按下洛兰挡在他身前的手：“我们过去看看。”
两人还没走两步，便听见那边又有人扯着嗓子大喊起来：
“有谁看到艾伦阁下吗？他在哪里？”
“艾伦阁下！有人看到他了吗？”
喊声此起彼伏，突然大家都开始寻找他——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狩猎比试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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