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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go 避暑山庄 ...

  •   平日里白日,予家门前总停着几辆华丽马车,少爷们乘车去学堂,姨娘夫人们赴别家宴席,人声车马往来不绝,一派富贵热闹景象。
      可今日,门前连个洒扫小厮都不见,马车更是踪影全无,整条街巷静得诡异,连风掠过都带着几分死寂。
      直到有人来到这条专属于予家的街,猛地推开了予家那扇沉重的朱门。
      下一刻,凄厉的尖叫刺破死寂:
      “死、死人了——!”
      另一边,予安早已将身上仅剩的扳指、玉佩等值钱物什尽数变卖,换了些碎银。他先寻了间简陋酒铺,胡乱填饱了肚子,又打算暂且落脚,养养好身上的伤再做打算。
      天一亮,他便花钱搭上一辆农夫的牛车匆匆出城,行至半路,见一间僻静客栈,便索性停下暂住。
      他如今占据的这具身体,原是予家的小少爷,从前在府中受尽磋磨与屈辱,予安借着原主残留的记忆,对这一家人的性子也算了然。予家在京城盘踞多年,势力根深蒂固,换做从前的予安,遭遇这般灭门惨祸,绝不会轻易出城避祸。依照他恶毒又跋扈的性子,必定第一时间冲去报官,闹得人尽皆知,势要将凶手抓回来碎尸万段。
      可那样做,无异于自投罗网。
      凶手尚未归案,这般大张旗鼓,别说抓不到人,反倒会先将自己暴露在刀口之下,最终依旧是死路一条。
      纪原之武功高强,冷心冷血,不然也不会眼也不眨地一夜屠杀几十口人,还未留下任何踪迹。
      予安不清楚原主究竟会如何抉择,但他很清楚,自己绝对不能行将踏错。
      他不能暴露自己还活着的事实,更不能主动去找纪原之寻仇。报官可以是旁人,却绝不能是他予安。无论纪原之是否察觉少了一个仇人,他都必须彻底隐去“予家小少爷”这个身份,从此世间再无予安。
      在系统开倍速的辅助下,他在客栈静养三日,伤势竟以超乎常理的速度愈合,简直称得上是医学奇迹。
      这三日里,客栈人来人往,各色人等议论纷纷。予安在用餐时,不动声色地听着旁人闲谈,终于捕捉到关键消息——予家满门被屠一事已然败露,只是府中尸首俱在,唯独少了一位小少爷。
      予安心头猛地一沉,握着筷子的手骤然收紧。
      按照原本的剧情走向,纪原之在血洗予家之后,理应一把大火焚毁整座府邸,将所有尸骨烧成灰烬,届时尸首数目无从查证,自然不会有人察觉少了一人。
      可他偏偏没有放火。
      如此关键的一步,他居然没做。
      这只能说明一件事——纪原之发现了。
      他发现予安逃了。
      不然何必刻意留下满室尸首,故意放出“予家小少爷失踪”的消息,借全城之力搜捕逃犯与失踪少爷?
      自己一人搜寻不易,便让整个京城的人帮他找。
      好手段。
      予安只觉后背阵阵发凉,冷汗浸透了里衣。这纪原之,心思竟缜密到这般地步。
      恐怕此刻,京城大街小巷早已贴满了他的画像。
      反观纪原之,所有见过他真容的人都已成为刀下亡魂,官府无头苍蝇般乱撞,根本无从追查凶手。
      两相比较,谁会先被找到,不言而喻。
      至于被找到之后会面临什么……
      予安忍不住打了个寒噤,不敢再往下想。
      眼下倒好,他不仅连“予安”这个名字都不能再用,就连这张脸,都成了催命符。
      予安欲哭无泪,只能转头求助系统:“你会不会易容啥的?帮我改头换面。”
      系统只发出一连串委屈的嘤嘤声:“统统不会啦,加速愈合主人的伤势已经超出权限了,易容真的做不到哇。”
      “那现代的化妆品呢?”予安不死心,“哪怕把我扮成女子也行。”
      系统依旧只有:“嘤嘤嘤。”
      真是个废物系统。
      万般无奈之下,予安只得买了顶斗笠戴上,暂且遮掩容貌。可这个方法,遮得了一时,遮不了一世。
      好在系统总算派上一点用场,小声给他指了条路:“泛州有个叫避暑山庄的帮派,那里的人精通易容术,主人可以前去拜师学艺呀嘻嘻。”
      “避暑山庄?”
      这名字,未免也太潦草了吧。
      系统满不在乎地答道:“原作者起名废而已啦。”
      予安也无心计较这些。他总不能顶着这张极易被认出的脸,四处游荡,万一真被人按着画像认出来,后果不堪设想。
      当下之计,唯有前往泛州,习得易容,彻底改头换面,方能在纪原之的眼皮底下活下去。
      客栈大堂里人来人往,皆是步履匆匆的过客,鞋底碾过青石板路,带起一阵急促的风。墙壁上,衙门的寻人启事被浆糊糊得严实,墨迹犹新,不少壮汉围在跟前,粗声粗气地议论着,伸手一把揭下启事,眼底翻着势在必得的狠厉,显然是冲着那高额悬赏,要四处搜寻予家失踪的小少爷。
      藏在客房内的予安,已经蜷缩着躲了整整两日。门窗紧闭,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半点声响引来外人注意,直到夜深人静,客栈里的喧嚣渐渐散去,他才终于瞅准了出逃的时机,攥紧怀里仅剩的碎银,戴上帷帽,悄无声息地从后窗翻了出去。
      客栈后院的空地上,停着一辆简陋的驴车,车辕边靠着个少年。那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衫,料子朴素,却打理得干干净净,周身不见半分邋遢,一张脸生得极为出众,俊美中带着几分俏丽,眉眼弯弯的,看着无害又灵动。此刻他嘴里叼着一根嫩绿的狗尾巴草,草秆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一手慢悠悠地喂着身旁的毛驴,一手轻拍驴背,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山野小曲,闲适得很。
      予安定了定神,快步走上前,轻轻拍了拍少年的肩膀,声音压得低沉,带着几分急切:“避暑山庄,走不走?”
      少年转头,咧嘴一笑,露出两颗浅浅的虎牙,语气轻快又热情,当即应下:“走!来,大人请上座!”说着抬手拍了拍驴屁股,拽紧手中的缰绳,作势就要赶车出发。
      予安松了口气,当即付了定金,弯腰坐进驴车的草垫上。他在现代坐过火车,坐过汽车,来这里坐过牛车,马车还没坐上,这次倒是坐上驴车了。
      还真新奇。
      他按照系统给他的地图,心里大致计算了一下,从京城赶往泛州,若是乘快马马车,需要五六天的路程,若是乘这慢悠悠的驴车,耗时肯定更久,只求路上别出什么意外才好。
      像是看出了他的急切,少年得意地摸了摸身旁毛驴的脑袋,语气满是自豪:“嘿,别小瞧我家千里,它跑得可快嘞,寻常马车都追不上!”那毛驴似通人性,闻言昂起头,打了个响亮的响鼻,蹄子刨了刨地面,像是在应和主人的话。
      “千里?给一头驴起这么威风的名字?”予安轻笑一声。
      “那当然啦!这可是我亲自给它取的名字!”少年叉着腰,仰起下巴,一脸骄傲,半点不觉得这名字和驴的身份不符。
      “那它真的能行千里吗?”予安挑了挑眉,继续打趣问道。
      “肯定的啦!我家千里比马车还快!”少年拍着胸脯保证,一脸笃定。
      予安笑了笑,不再多说,随手从路边摘了一根狗尾巴草,用衣袖细细擦了擦,也学着少年的模样叼在嘴里,朗声说道:“出发!”
      少年嘿嘿一笑,利落跨上驴车,握紧缰绳,扬声喊道:“去避暑山庄咯!”
      说来也奇怪,这头名叫千里的驴,竟真的如少年所说,跑得又快又稳。予安坐在车上,连日躲藏的疲惫涌上心头,不知不觉便沉沉睡去,等他一觉醒来,竟发现已经走了大半路程。照这般速度,不出三日,便能抵达避暑山庄,予安心中暗自惊讶,这驴看着普通,倒真是匹神驹。
      夜色渐深,山路难行,不宜再赶路,二人便寻了一处路边的小客栈暂住。予安回到客房,刚备好热水,准备褪衣沐浴,房门突然被轻轻推开,少年毫无预兆地走了进来。予安吓得猛地转过身,慌乱间全然来不及遮掩,整张脸暴露在少年眼前,他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生怕被认出身份,可见少年神色如常,没有半分异样,才悄悄松了口气。
      “怎么了?”有外人在,予安自然没法再继续沐浴,随手拿起巾布擦了擦身上的水珠,匆匆套上衣衫,语气带着几分不解。
      “你在沐浴啊。”少年见状,脸颊微微泛红,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刚才敲门,一直没人应,还以为你在里面出了什么事,就擅自进来了。”
      “我能出什么事情?”予安心中疑惑,面上不动声色地问道。
      他没有回应这个问题,转而说起正事,神色微微凝重:“大路走不通了,予家少爷失踪了,官府就派人把守住各个城门,进出城盘查得极为严格,太过麻烦,明日我们改走小路吧。”
      予安闻言,眉头瞬间紧蹙,心底一沉,沉声问道:“你看到画像了?”
      “嗯?什么画像?”少年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拍了拍额头,一脸恍然,“哦,你说予家少爷的画像啊?哎呀,我天生脸盲,记不住人的模样,就算予家少爷站在我面前,我也认不出来的!”
      予安:“……”
      他还真就站在你面前了。
      “嗐!真是可惜!听说官府给的报酬高得很,不然我也去寻人了,也不用在这里辛辛苦苦赶驴车!”温如竹叹了口气,一脸惋惜。
      予安:“……”
      你今日才夸过自家驴能行千里吧?
      “我过来就是跟你说这事,明日一早我们走小路。”温如竹又挠了挠头,连着打了两个哈欠,眼底泛起倦意,“你继续洗吧,我要回房睡觉了,赶了一天驴,好累哦。”
      予安:“……”
      水都已经凉透了,还怎么洗。
      予安的睡眠质量向来极好,在现代的时候,上学能睡,上班也能睡,如今到了这个世界,即便身处全城通缉的险境,身后或许还跟着追杀他的人,身边又躺着个随时可能把他拿去换赏钱的驴夫,他依旧睡得昏天黑地,全然不受外界干扰,一直睡到天光大亮,才悠悠转醒。
      第二日,少年果然赶着驴车,走上了偏僻的小路。小路两旁皆是茂密的山林,草木葱茏,不见街道上的人来人往,也没了热闹的风景可看,予安闲来无事,只能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搭话,打发时间。
      “你叫什么名字?”予安率先开口问道。
      “温如竹。”少年在前面赶驴,顺便回答着他的话。
      “温如竹?”予安有些诧异,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前的少年活泼跳脱,性子爽朗,实在和“温如竹”这般儒雅温润的名字搭不上边,忍不住问道,“你这么跳脱的性格,父母怎么给你起了这么个名字?”
      “因为我温柔的像竹子啊。”温如竹晃了晃腿,语气带着几分理所当然。
      予安:“……”
      还真看不出来。
      “你去泛州干嘛?”予安咳了一声,换了个话题。
      “我去送货。”温如竹说。
      “就这车子下面的几个大袋子?”予安低头看了看身下,驴车上铺着厚厚的稻草,稻草下面压着几个鼓鼓囊囊的大袋子,看着分量不轻。
      “对呀。”
      “里面装的什么?能说吗?”予安试探着问道,心中隐隐有些好奇。
      “刀啊,剑啊之类的兵器。”温如竹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在说寻常物件。
      予安闻言,瞬间了然,难怪他不肯走大路,运送兵器本就是敏感之事,若是被官府查到,定然麻烦缠身。他心中暗自感慨,自己还真是赶巧了,坐上了一辆运送兵器的驴车,而这少年心性也真是大,这般危险重要的东西,竟毫无防备地告诉了自己这个陌生人。
      “这么重要的东西,就让你一个小孩儿送?”予安忍不住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疑问。
      “你看着也不比我大多少啊。”温如竹转头,眨了眨眼,反驳道。
      “那也是比你大。”予安一本正经地说道。
      “好吧。”温如竹撇了撇嘴,随即又扬起脸,一脸骄傲,“我会武功,而且很厉害,所以师父才放心让我独自送货。”
      “真的假的?”予安半信半疑,看着眼前这副少年模样,实在难以把他和武功高手联系起来。
      “骗你干嘛。”温如竹一脸认真,不似作假。
      予安心中一动,想起了小说中的主角攻,连忙问道:“哦,好吧。那你认识长风破吗?”
      “认识啊。”温如竹想都没想,直接答道。
      “你居然认识?怎么认识的?”予安瞬间来了精神,满脸惊讶。他记得小说剧情里,此时的长风破理应还在山中修行,从未出山才对,这少年怎么会认识他?
      小说中主角攻所在门派,算上师父,一共就四个人,长风破、纪原之,还有一个师妹,以及他们的师父,这少年总不可能是他们师父吧?
      “他就是坐的我的驴车去的避暑山庄啊。”温如竹说得理所当然。
      “哈?高手还坐驴车?”予安不相信,他觉得少年是在吹牛皮。
      “你怎么看不起我的驴车啊?”温如竹故作委屈,瘪了瘪嘴。
      “哈哈没有,没有。”予安连忙摆手,随即反应过来,追问道,“你的意思是,他去避暑山庄了?”
      “对呀。”
      “他去那里做什么?”予安满心疑惑,按小说剧情,长风破现在应该还在山上啊。
      “避暑啊。”温如竹一脸茫然,像是不明白他为何有此一问,“避暑山庄,不就是用来避暑的吗?”
      予安一时语塞,默默在心底吐槽这无脑的剧情,原以为这避暑山庄是什么跟武林盟一样的大门派,没想到竟真是字面意思,建在山上用来避暑的居所,实在是让人哭笑不得。
      驴车行了半日,二人路过一处坐落在山脚下的客栈,便停下进去吃饭歇息。念及温如竹无意间帮自己避开了官府的盘查,省去了诸多麻烦,予安便想着答谢一番,主动开口,让温如竹随便点菜,这顿他来请客。
      可他万万没想到,少年顶着“温如竹”这般儒雅的名字,竟是个实打实的吃货。一桌子饭菜端上来,他便埋头大快朵颐,嘴巴嚼个不停,吃得津津有味,全然没有半分斯文模样。
      “习武之人往往食量比较大。”温如竹咽下口中的饭菜,抬头见予安停下筷子,只吃了一点点,满脸惊讶地问道,“你怎么才吃这么点?不合胃口吗?”
      “心里愁。”予安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落寞。
      他心痛地闭了闭眼,方才悄悄算了算身上的银两,所剩已然不多。来到这个世界,他还没来得及享受原主予家少爷的锦衣玉食,反倒先经历了生死危机,一路颠沛流离,惶惶不可终日。
      此番好不容易找到避暑山庄,想要学习易容之术,好彻底隐藏身份,去找主角攻,可若是钱花光了,日后在这陌生的世界,该如何立足?越想越是发愁,连吃饭的心思都没了。
      他得狠狠敲系统一笔。
      正思忖间,客栈门口走进来两个女子。走在前面的女子身着劲装,眉眼凌厉,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一看就不好招惹;身后跟着的女子,身形纤细,看着身娇体弱,眉眼温婉,一副柔弱无依的模样。
      那柔弱女子一进门,目光便扫过全场,很快落在了予安和温如竹这桌,眼睛瞬间微微发亮,当即快步朝这边走来。
      予安心头一惊,下意识就想转身躲开,生怕被人认出身份,可下一秒,身旁的温如竹已然站起身,笑着朝那女子挥手:“师妹!”
      柔弱女子也一脸欣喜,快步上前,两人泪眼汪汪,看着模样,仿佛下一秒就要相拥在一起。
      就在这时,那气场凌厉的女子快步上前,伸手挡在二人中间,面色不善地打量着面前吃得满嘴油光的温如竹,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戏谑:“这就是你那便宜师兄?”
      “嗯嗯。”柔弱女子乖乖点头,喉咙里呼噜两声。
      温如竹倒是不见丝毫尴尬,对着那凌厉女子拱手行礼,态度谦和,随即指了指桌上的饭菜,热情邀请:“见过姐姐。姐姐一路辛苦,要不要坐下来一起吃点?”
      “哼。”那女子冷哼一声,满脸不屑,拉着身旁妹妹的手转身就走,边走边低声吐槽,“一上来就叫姐姐,登徒子!”
      待那二人走到一旁落座,予安才压低声音,好奇地问温如竹:“她是你师妹?”
      “那个小的是,那个老的不是。”温如竹头也没抬,继续埋头吃饭,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小的报复,显然还记着刚才被骂登徒子的仇。
      予安:“……”
      合理怀疑这话里带着报复心理!
      予安坐在一旁,静静看着温如竹的侧脸。这人平日里总是嘻嘻哈哈,看着直愣愣的,没什么心机,可相处下来,却能发现他心思细腻,行事谨慎,还身怀武功,又有一头通人性、跑得快的“千里驴”,怎么看都不像是寻常的赶车少年。
      更何况,刚才那所谓的师妹,看着温婉柔弱,眼底却藏着几分灵动,绝非表面那般简单。这温如竹到底师承何处,为何在原小说剧情里,从未出现过这一号人物?予安百思不得其解,索性在心底呼唤起了系统。
      “温如竹?这个名字好耳熟啊……”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带着几分沉思的慵懒。
      “你在干什么?”予安皱了皱眉,清晰地听到脑海中传来淅淅索索的声响,不像是在查阅剧情,倒像是在摆弄什么东西。
      “嗯、嗯,我、我在看小说剧情呢!”系统的声音瞬间变得心虚,语气磕磕巴巴的。
      “你看个鬼的小说!我又不是傻子!”予安瞬间气不打一处来,在心底怒气冲冲地吼道,“这明明是你在吃零食的声音!好啊你,我在这里颠沛流离,连饭都快吃不起了,你倒好,躲在我脑子里,一边吃零食一边看小说,日子过得倒是舒坦!”
      顿了顿,予安又理直气壮地补了一句:“给我也来两口。”
      “这、这你怎么吃啊!”系统欲哭无泪,满是委屈。
      予安哼了一声,耍起了无赖:“我不管。我吃不到,你也别想吃。”
      脑海中,系统毛绒绒的小脸上,默默地流下两行清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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