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死那对狗男男》大妖怪DYG

13、裂痕 怀不上，便

　　盛凌渊被他周身的寒气惊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就对上高丽王阴鸷可怖的眼神。

　　那眼底翻涌的猩红与戾气，像极了深夜蛰伏的野兽，正死死盯着笼中的猎物。

　　他吓得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被高丽王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王……您醒了？”盛凌渊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高丽王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着他，眼神里的醋意与暴怒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吞噬。

　　他猛地俯身，凑近盛凌渊耳畔，声音低沉得如同来自地狱，一字一顿咬着牙问道：“你刚才，在梦里叫谁？”

　　这一问，如惊雷炸响。

　　盛凌渊心头一紧，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眼神躲闪，不敢与高丽王对视。

　　“盛凌渊！”高丽王猛地拔高声音，他伸手一把捏住盛凌渊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下颌骨，强迫他抬头看着自己：“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在睡梦中，惦记着那个女人！你忘了你是谁的人？忘了孤待你的恩宠？忘了你跪在孤面前，亲口起誓，此生唯孤是从，绝不背叛孤吗？！”

　　“王，臣……”盛凌渊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高丽王看着他这副欲言又止、不敢辩解的模样，心底的怒火更盛，他抬手，狠狠一巴掌扇在盛凌渊的脸上。

　　盛凌渊的脸颊瞬间浮肿起来，唇角渗出细密的血珠，顺着下颌滑落。

　　他被打得偏过头，脖颈上还留着昨夜欢好时高丽王亲吻留下的红痕。

　　高丽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可知错？”

　　盛凌渊沉默不语，只是死死咬着下唇，任由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

　　高丽王见他不说话，怒火更甚，眼底的猩红愈发浓烈。

　　他俯身，再次捏住他的下巴，一字一句：“你是不是忘了，你的命，你的荣宠，你所拥有的一切，都是孤给你的！孤能给你无上荣耀，也能让你跌落云端！”

　　他顿了顿，指尖狠狠摩挲着盛凌渊肿胀的脸颊：“从今日起，你不准再靠近她半步，不准再提她的名字！若是让孤发现你再与她有任何牵扯，孤不仅要杀了她，还要让你生不如死！”

　　话音落下，他猛地松开盛凌渊，拂袖而去，沉重的殿门被狠狠甩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看着高丽王决绝的背影，盛凌渊眼底的痛苦，渐渐被深深的怨恨取代。

　　他缓缓抬手，抚摸着肿胀的脸颊，忽然明白了，高丽王对自己的所谓“爱”，不过是将他当作专属禁腐的掌控欲。

　　一旦自己有一丝惹他不快，一旦脱离他的掌控，他便会毫不犹豫地毁掉一切，包括自己。

　　我从青禾的口中得知了高丽王与盛凌渊联手大殿血洗群臣的事，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虽然政治斗争从来都没有温情可言，要么踩着别人的尸骨上位，要么沦为别人的垫脚石，本就是你死我活的修罗场。

　　可听到 “一网打尽、无一生还” ，我还是忍不住后背一凉，也真切感受到了高丽王的冷血无情。

　　原主记忆里，高丽王心狠手辣是既定事实，可那终究是隔着一层，像看一本狗血小说、一场无关痛痒的古装戏。

　　他杀多少人都跟我没关系，顶多在心里默默吐槽“残酷的暴君，疯批的死gay”。

　　这些日子，殷勤来我寝殿听曲学曲的高丽王，竟让我一瞬间差点忘了他的狠戾。

　　我忍不住在心里暗骂：“孛儿只斤·月容，你是被猪油蒙了心吗？怎么就沉浸在这虚假的岁月安好里了？”

　　人家不过是听你弹了几首曲子，跟路边大爷听广场舞配乐似的图个新鲜，你就忘了他手上沾满了原主的血，忘了他是个视人命如草芥、杀个人跟踩死蚂蚁似的暴君？

　　合着渣男对你稍微和颜悦色一点，对你笑一笑、夸你两句，你就觉得他是人了吗？！

　　你忘了原主是怎么死的吗？！

　　忘了原主被他当作生育工具，肆意摆布、无情抛弃，最后含恨而终了吗？！

　　你对得起枉死的原主，对得起你自己穿过来的这一遭，对得起你现代二十多年的教育吗？！

　　这时，殿外传来通报声，我抬眼望去，高丽王竟然带着盛凌渊一起来了。

　　渣男二人组组团上门，是来给我送“惊喜”，还是来添堵的？

　　自从我上次故意戴着盛凌渊买的玉簪，在高丽王面前晃悠，他当场就冷了脸，还下令取消了那荒唐的“借种计划”。

　　此刻的高丽王，面容冷峻得像一块万年寒冰，眉峰紧紧蹙着，眼底藏着压抑不住的怒火，仿佛下一秒就要爆发出来。

　　他的目光阴沉沉地扫过我，那眼神冰冷刺骨，要是目光能杀人，我现在已经被万箭穿心，死无全尸了。

　　而后，他的目光定格在盛凌渊身上，那目光里没有了往日的温柔，只剩赤裸裸的冰冷和审视，甚至还带着嘲讽。

　　空气仿佛凝固了。

　　沉默了片刻，高丽王薄唇轻启：“孤今日来，是要宣布一件事。”

　　盛凌渊下意识想抬头看我，却在触及高丽王冰冷目光的瞬间，又仓皇低下头。

　　高丽王的目光死死锁住盛凌渊，，语气冰冷，一字一句地宣布：“关于此前的借种计划，孤决定，继续进行。”

　　一旁的盛凌渊，听到这句话，眼睛瞬间亮了一下。

　　可下一秒，高丽王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我身上，眼神中带着难以掩饰的厌恶：“但，不再是阿渊与你圆房。孤会另外挑选其他人来伺候你，确保你能怀上子嗣，能帮孤生下继承人，也是你的福气。”

　　我：“.....”

　　一时间竟被他的操作气笑了，心里的怒火几乎要破膛而出。

　　换人不换活，换汤不换药是吧！

　　这福气给你要不要？！

　　而盛凌渊整个人如遭雷击，眼底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

　　他怔怔地看着高丽王，仿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高丽王斜睨了他一眼，语气里的嘲讽毫不掩饰：“怎么？你觉得，你现在还有资格替孤孕育子嗣吗？”

　　这一句话，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盛凌渊的心里。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心底的最后一丝希冀也彻底碎裂。

　　我在心里冷笑：有什么好震惊的？

　　翻脸不认人，出尔反尔，这不是高丽王的基操吗？

　　当初为了让你跟我圆房，他不是还深情款款地拉着你的手，说什么希望生出来的孩子，能像你一样温柔、勇敢，有你一半的模样吗？

　　所以，他根本不在乎孩子是谁的，只在乎高丽有后，他的王权就能稳固。

　　盛凌渊，你也别装得这么委屈无辜了，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人？

　　当初你答应参与“借种计划”，不也是为了讨好高丽王，为了稳固自己的地位，为了继续享受他给你的荣宠吗？

　　说到底，你和高丽王一样，都没把我当成是一个人，当成可利用的棋子而已，只是你比他更会伪装，更懂得隐忍，更会用温柔的假象掩盖自己的野心罢了。

　　高丽王似乎没注意到我眼底的冷意，又或者说，根本不在意：“王后，此事便如此定了。五日后，便会有人到你寝殿。你只需安心养身，好好配合，怀上子嗣便是大功。至于其他的，不该管的别管，不该问的别问，做好你该做的事，否则，休怪孤翻脸无情。”

　　这番话，没有半分温情，全是赤裸裸的威胁，字字句句都透着他对我的厌烦与嫌恶。

　　在他眼里，我从来都不是什么王后，只是一个用来繁衍子嗣的工具，只能乖乖听话，任由他摆布，满足他的野心与需求。

　　我压下心底的怒火，扯了扯嘴角：“王上放心，臣妾定会‘好好配合’，不会让王上失望。只是，臣妾有一事想问，若是臣妾怀不上，王上，会如何处置臣妾？”

　　“怀不上，便一直试，直到怀上为止。孤不介意为王后派几个，几十个，甚至几百个来轮番伺候。”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不过，要是到最后，你依旧无法为孤诞下子嗣，那你这个王后，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不能为高丽诞下继承人的王后，孤要废掉，想必大元也不会说什么，你觉得呢？”

　　我觉得你应该去死！

　　我微微颔首，不再多言。

　　盛凌渊突然上前，双手死死攥住高丽王的衣摆，恳求道：“王，万万不可！此事关乎娘娘名节，更关乎王室颜面，怎能如此轻率？娘娘本就身份特殊，这般安排，万一日后东窗事发，只会让她沦为高丽笑柄，日后更无立足之地啊！求王三思，收回成命！”

　　高丽王垂眸看着攥着自己衣摆的手，这双手，曾为他执剑护驾，替他挡下致命的刀光剑影；曾在深夜的寝殿里，温柔抚平他的疲惫。

　　还有这双漂亮的眼眸，曾无论何时，都带着温顺的笑意，只看着他一个人。

　　可如今，这双手，这双眸，却为了另一个女人，如此卑微地恳求他，甚至不惜放下自己的尊严，低下头颅。

　　他猛地抬手，却没有推开盛凌渊，只是指尖悬在半空，反问出声：“孤为什么这么做，你心里没数吗？”

　　盛凌渊微微一怔，松开攥着衣摆的手，重重地将额头贴在冰冷的大理石上：“臣愿以死谢罪，只求王收回成命！”

　　我：“.....”

　　卧槽？！！你在干嘛！玩纯爱吗？！

　　我本来还能多苟活几天，你这一闹，是想直接送我去见阎王他老人家吗？！

　　大哥，我俩什么仇什么怨？你要这样玩我？

　　明明知道这死gay偏执又疯狂！

　　他是你能逼的吗？！

　　还为了我以死相逼！！！

　　你是想逼他立马处死我吧！！！

　　高丽王看着他额头的红痕，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可脸上依旧是冰冷的模样，只是语气里多了几分悲凉的冷笑：“你已经背叛了比性命更重要的君臣情谊，死了又有何用？”

　　他俯身，指尖轻轻拂过盛凌渊肩颈渗血的纱布：“孤要你活着，看着你护着的人，如何在孤的安排下，成为别人身下的玩物，如何生下别人的孩子。孤要让你和孤一样，遭受这噬心之苦，要让你尝尝，失去最在意的人，是什么滋味。”

　　艹尼玛！

　　你是不是有病！有病就自己去找药吃好吗！

　　真他妈服了。

　　我只想苟活，你俩的爱恨情仇，能不能别拉上我？！

　　两个疯批，赶紧锁死吧！别出来祸害别人了！

　　高丽王不再看我一眼，也不再理会盛凌渊，转身拂袖而去。

　　殿门再次被关上，沉重的声响打破了短暂的寂静，留下我与盛凌渊二人。

　　盛凌渊抬眼看向我，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躬身行礼：“娘娘.......您.......保重，臣……告退。”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我攥紧了衣袖，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尖锐的痛感瞬间传来。

　　以前，我只是以一个局外人的身份，翻着原主的记忆，看着她被当作棋子，被肆意摆布，被无情伤害，就像看一场电影、读一个故事，只能感受到她的痛苦，却无法真正体会那种深入骨髓的绝望。

　　可当这一切，又一次原封不动地在我身上上演时，我才真切地体会到，在这深宫之中，在这些手握权力的男人面前，没有自由，没有话语权，甚至没有尊严的我，不过是他们手中的一枚棋子，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有用时便好好供着，没用时便可以随意丢弃。

　　可我，不是原主，我不会任由你们摆布，也不会再做那个任人宰割的棋子。

　　我要当那个执棋的人。

　　要亲手撕碎这虚伪的牢笼，要让这些伤害过我、利用过我的人，付出应有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