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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比赛日 ...

  •   比赛日下午三点,FIRE基地的大巴驶向终焉城电竞中心。林镜晚没有上车,他站在基地二楼的窗户前,看着那辆深红色的大巴缓缓驶出大门,拐过街角,消失在冬日的薄雾里。车上坐着他的队友们,穿着暗红色的队服,带着他写的战术分析,去迎战联盟排名第三的THUNDER。而他留在了基地里,右手戴着护具,口袋里揣着医生开的止痛药,像一个被留在岸上的人,看着船驶向大海。

      他转过身,背靠着窗台,慢慢滑坐到地上。地板是木制的,冬天踩上去有点凉,但他没有起来。他就那么坐在地板上,听着基地里前所未有的安静。平时这个时间基地里全是声音——键盘声、语音声、阿燃的大喊大叫、队长的战术指导、辅助的报时声。今天这些声音都在十几公里外的电竞中心里,他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和自己的心跳。

      手机震了。是阿燃发来的消息,一张照片,从大巴车窗往外拍的。窗外的终焉城灰蒙蒙的,云层压得很低。照片上叠了一行字:“等你回来。今天这场我们替你赢。”林镜晚看了很久,打了“加油”两个字,删掉了,打了“小心”,又删掉了。最后他发了两个句号。阿燃回了一个句号。他懂的,句号的意思是“我信你”。

      下午五点,比赛开始。

      林镜晚坐在床上,把平板电脑架在膝盖上,戴上耳机。画面里,终焉城电竞中心的舞台上灯光璀璨,一万两千个座位座无虚席。解说员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熟悉的语调,熟悉的开场白。但今天的舞台上没有他,FIRE那一边的选手里没有Ghost。他第一次以观众的身份看FIRE的比赛,这个视角让他觉得陌生——不是隔着屏幕和自己操作的陌生,是明明那些人是他每天一起吃饭一起训练的队友,但此刻他们像是在另一个世界。

      BP环节,THUNDER显然做足了准备。他们禁掉了阿燃最擅长的两个射手,把ban位全部用在了下路。他们知道Ghost不在,FIRE的核心输出会转移到阿燃身上,所以要把阿燃的英雄池封死。“THUNDER的BP很有针对性,”解说员分析道,“他们在针对FIRE的下路。Ghost不在,FIRE的输出压力全部来到了Burning身上。如果Burning被压制,FIRE的团战会很难打。”

      林镜晚握紧了平板电脑的边缘。他想起自己写的那份战术分析,关于THUNDER辅助的视野习惯、打野的入侵路线、中单的游走规律。队长说那些分析很有用,他相信队长。但有用不等于能赢,比赛是打出来的,不是分析出来的。

      第一局比赛开始。FIRE在蓝色方,阿燃选到了他第二顺位的射手。林镜晚看着屏幕里阿燃的ID,Burning,在游戏里闪闪发光。阿燃平时笑嘻嘻的没个正形,但进了游戏就像换了个人——专注、冷静、甚至有点冷酷。他的走位很谨慎,补刀很稳,前五分钟没有被THUNDER的下路压制。但林镜晚看得出来,THUNDER在试探,在找FIRE的破绽。

      第七分钟,THUNDER的打野Puma如约入侵下半野区——和林镜晚分析的一模一样,第七分钟左右,从下半野区的河道入口进入,目标是FIRE的蓝BUFF。队长和辅助提前在那里蹲守,Puma一出现就被控住,阿燃从下路赶来补上输出,击杀了Puma,拿下一血。

      “FIRE拿到了第一滴血!”解说的声音很激动,“这个反蹲做得太漂亮了,他们完全预判了Puma的入侵路线!这个战术准备,Ghost不在场上的FIRE依然展现出了极高的战术素养!”

      林镜晚的嘴角弯了一下。他们看了他的分析,他们信了,他们做到了。

      但THUNDER不是弱队。丢了第一滴血之后,他们迅速调整了节奏。中单开始游走,辅助开始入侵,整个队伍像一台被重新校准的机器,以更快的转速运转起来。第十二分钟THUNDER中野联动击杀了FIRE的中单,第十四分钟越塔强杀了FIRE的上单。比分从1:0变成了1:3,FIRE落后。第十五分钟,THUNDER拿下第一条核心碎片,经济领先一千五。

      林镜晚的手指在平板的边框上不自觉地敲击着,像是在敲键盘,但他敲的不是键,是没有任何作用的空气。他觉得自己应该在那里,应该在那个舞台上,应该坐在阿燃旁边,应该用自己的操作帮队伍打开局面。但他不在,他只能看着屏幕里那些他熟悉的人被一点点压制,什么都做不了。

      第十九分钟,FIRE在中路找到了一波机会。队长的控制技能命中了THUNDER的辅助,阿燃跟上输出将其击杀。但THUNDER的反扑来得比预想中快,Puma从侧翼切入击杀了FIRE的中单,双方的团战在中路河道打成二换二,谁都没有占到便宜。第二十三分钟,THUNDER在中路推进,FIRE在高地下防守。这是最关键的一波团战,赢了能拖住,输了就彻底输了。阿燃的射手站在高地塔下,位置很好,输出环境也很好。但THUNDER的上单绕后了,从FIRE的视野盲区钻出来,一套技能打在了阿燃身上。阿燃交了闪现,但THUNDER的中单补上了最后的伤害。Burning倒下了,FIRE失去了核心输出,团战溃败。THUNDER一波推掉了FIRE的基地。

      0:1。FIRE落后。

      林镜晚把平板扣在床上,仰起头看着天花板。天花板上的夜光星星在白天只是几个灰绿色的塑料片,不发光的,沉默的。他盯着它们看了几秒,然后重新拿起平板。比赛还没结束,BO3还有第二局。

      第二局,FIRE换到了红色方。教练调整了BP策略,禁掉了THUNDER上单的绕后英雄。阿燃拿到了他最擅长的射手,第一选择,胜率百分之六十七的那个。“Burning拿到了他的招牌英雄!”解说的声音拔高了一个调,“Ghost不在,Burning要扛起FIRE的输出大旗了。这位一直活在Ghost光环下的选手,今天有机会证明自己。”

      林镜晚看着屏幕上阿燃的ID,Burning。他想起阿燃第一次进FIRE基地的样子,那时候阿燃十八岁,刚从次级联赛升上来,背着双肩包站在门口,眼神里有一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锐气。他说“我以后要当联盟第一射手”,队长在旁边笑了一下,不是嘲笑,觉得这个小孩还挺有意思。林镜晚那时候已经是一队的主力了,他对阿燃的第一印象是“话多”。后来他发现阿燃不只是话多,他是真的强。他的对线能力不输任何人,他的团战输出常年排在联盟前五,他只是在Ghost的光芒下显得不那么耀眼。但今天没有Ghost,今天他是FIRE唯一的输出核心。

      第二局的前十分钟,阿燃打出了他职业生涯最好的开局。对线期单杀对方射手一次,配合辅助拿到两次击杀,补刀领先对方三十多刀。FIRE在前期建立起了三千经济的优势,队员们的心态明显比第一局更稳了。第十四分钟FIRE拿下第一条核心碎片,第十七分钟推掉了THUNDER的中路外塔。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林镜晚甚至开始觉得这局稳了。

      第二十二分钟,FIRE在THUNDER的野区打了一波团战。阿燃的位置很好,输出全开,击杀了对方两个人。但在他准备撤离的时候,THUNDER的辅助从一个完全意想不到的角度闪现出来,一个控制技能定住了他,Puma跟上输出——阿燃倒下了,FIRE失去了持续输出的能力,剩下的队员被逐个击破,THUNDER完成了一换四,一波反推,直接拆掉了FIRE的基地。

      0:2。FIRE输了。

      林镜晚把平板放在床头柜上,屏幕朝下扣着。他不想再看了解说员的总结,不想看赛后数据,不想看THUNDER队员握手时脸上的笑容。他靠在床头,右手腕的护具勒得有点紧,他松了松魔术贴,又重新贴紧。他看着窗外,天已经黑了,十二月的天黑得又早又彻底,像一块沉重的幕布从天顶落下来,把整个世界盖住了。

      阿燃说过“一场都不会输”,但今天输了两场。

      手机亮了。是阿燃发来的消息。没有文字,只有一张照片——FIRE休息室的天花板,白色的,有一盏日光灯,灯光亮得刺眼。林镜晚知道阿燃现在正坐在休息室的椅子上,仰着头,看着那盏灯。他输了比赛,他觉得自己辜负了承诺,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林镜晚。可他不知道的是,林镜晚从来没有要求过他赢。林镜晚只要求他尽力,他已经尽力了。

      手机又亮了。这次是队长。

      队长:今天输了。但看到了很多问题,比赢了更有价值。

      队长:你写的分析很有用。第二局的反扑时机就是根据你的分析判断的。

      队长:等你回来。

      林镜晚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他发了一个“好”字。他想说“我很快就能回来”,但不能给一个确切的时间。医生说两周,两周还没到。他的手腕还在疼,虽然比之前轻了一些,但还在疼。他不能带着一个还在疼的手腕上场比赛那是自杀。

      晚上九点,基地门口传来大巴的声音。林镜晚走到窗前往下看,深红色的大巴停在门口,车门打开,队友们一个一个走下来。阿燃走在最后面,低着头,队服外套的拉链没拉,里面的T恤领口歪了。他在门口站了一下才走进去,像是在犹豫要不要进去。

      林镜晚走出房间,下楼梯。在一楼的走廊里他遇到了阿燃。阿燃站在走廊中间没有回房间,没有去训练室,就站在走廊中间像一棵被风吹歪的树。

      “阿燃。”林镜晚叫他。

      阿燃抬起头,看到林镜晚的一瞬间他的眼眶红了。他没有哭,但眼眶红得像是被什么东西灼伤了。“我输了。”他的声音有点哑。

      “我知道。”

      “我说一场都不会输。我输了。”

      林镜晚走过去,站在他面前。看着阿燃那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他想起这个人平时总是笑嘻嘻的,总是说一些不着调的话,总是在他需要的时候第一个出现。给他送药膏,给他带饭,跑得满头大汗,然后说“不谢”。他对他好,从来不要回报。但他对自己很苛刻。输了比赛就觉得天塌了,觉得对不起所有人。

      “你没有对不起我。”林镜晚说。

      “我说了要替你赢——”

      “你没有替我赢的義務。你是为自己赢的。”林镜晚看着他的眼睛,声音不大,很认真,“你打得很好。第二局你单杀了对面射手,你打出了全队最高的伤害。你尽力了。”

      阿燃的眼泪掉了下来。他没有出声,眼泪就这么一颗一颗地从眼眶里滚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他用手背胡乱擦了一下,又掉,又擦。林镜晚没有给他递纸巾,没有说话,就站在他旁边,和他一起站在走廊的灯光下。站了一会儿,林镜晚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阿燃的肩膀是硬的,紧绷着,像是扛着什么很重的东西。也许他一直在扛——扛着“Ghost的搭档”这个身份,扛着“Burning不够强”的评价,扛着今天这场比赛全部的输出压力。他扛了很多,只是从来不喊累。

      “你去休息吧。”林镜晚说,“明天还要训练。”

      阿燃吸了吸鼻子,点了点头。他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林镜晚,你什么时候能回来?”

      “很快。再等几天。”

      阿燃看着他,没有再问。他知道“很快”不是一个确切的时间,但林镜晚说了“很快”,那就是真的很快。他信。林镜晚从不骗人。

      阿燃走了之后,林镜晚站在走廊里,没有回房间。他在等一个人等陆沉舟。RE下午有比赛,赢了2:0,陆沉舟拿了MVP。他现在应该正在从场馆来FIRE基地的路上。四十分钟的车程,从终焉城电竞中心到FIRE基地。他已经走了多久了?林镜晚看了看手机,没有新消息。

      他走到基地门口,站在路灯下。十二月的夜风冷得刺骨,他裹紧了外套,把右手塞进口袋里。口袋里有一颗糖,是阿燃给他的。他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放进去的,也许是今天早上,也许是昨天。他剥开糖纸,把糖放进嘴里。草莓味的,甜的。甜味在嘴里慢慢化开,融成一股温热的暖流。

      一辆出租车从路口拐过来,停在基地门口。车门打开,陆沉舟走下来。黑色风衣,深灰色围巾,手里拎着一个小袋子。他看起来风尘仆仆的,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他的眼睛在看到林镜晚的那一瞬间亮了一下。

      “你怎么站在外面?不冷吗?”他走过来。

      “等你。”

      “等了多久?”

      “没多久。”

      陆沉舟伸手摸了摸林镜晚的脸,手指凉凉的。“脸是凉的。等了很久。”他不需要林镜晚回答,从温度他就知道答案了。

      两个人走进基地,一楼的灯还亮着,但没有人。队友们都回房间了,只有走廊尽头厨房的灯还亮着。林镜晚带着陆沉舟上了二楼,走进自己的房间。门关上之后,陆沉舟把袋子放在桌上,把围巾解下来搭在椅背上。然后他转过身看着林镜晚。目光在他的脸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到他的右手上。

      “手还疼吗?”

      “比上周好多了。”

      “让我看看。”

      林镜晚把右手伸过去。陆沉舟握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轻轻解开护具的魔术贴,把护具取下来放在一边。他的手指很轻地按在腕关节上,按了按,揉了揉。力道不大,但很到位,像是在试探什么。

      “这里疼吗?”

      “不疼。”

      “这里呢?”

      “有一点。”

      陆沉舟的手指在那个位置多按了几下,画着小圈。林镜晚觉得有一股暖流从那个点蔓延开来,弥漫到整个手腕,再弥漫到手臂,再弥漫到胸口。他看着陆沉舟低垂的睫毛,看着他专注的表情,觉得自己快要被这个人融化了。

      “你今天在电话里说,有一件事要跟我说。”陆沉舟头都没抬,手指还在他手腕上轻轻按着。

      林镜晚深吸了一口气,把那只被握着的手抽回来。陆沉舟抬起眼睛看着他。两个人面对面坐在床边,膝盖几乎碰到一起。台灯的光是暖黄色的,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白色的墙上。

      “我想跟你说的是——”林镜晚停了一下,看着自己的右手手腕。那里有陆沉舟刚刚按过留下的温度,“我想跟你说,如果有一天我不能打比赛了,你会不会觉得我不够好?”

      陆沉舟的手指顿了一下。

      “我知道你不会。”林镜晚赶紧说,“但我想听你说。我想听你亲口说。这样我才能真的放下心来。”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暖黄色的灯光落在两个人之间,像是某种介质,把他们的呼吸和心跳都传导到对方那里。

      “林镜晚。”陆沉舟开口了,声音很低,“你听好了。”

      “我喜欢你,不是因为你是Ghost。是因为你是林镜晚。三年前你在青训营输了比赛,坐在训练室里不走的那个晚上,我不知道你能打多久职业。可能三年,可能五年,可能明天就会因为伤病退役。但我还是喜欢你了。”

      陆沉舟伸出手,把林镜晚垂下的一缕头发拨到耳后。

      “你能打比赛,我为你骄傲。你不能打比赛,我为你这个人骄傲。你一直都是够好的。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

      林镜晚的眼泪掉了下来。不是因为伤心,是因为他终于听到了答案。一个他早就知道但需要亲耳听到的答案。陆沉舟看着他的眼泪没有擦,没有说“别哭”,就这么看着他哭。因为他知道林镜晚需要哭一场,把这几天的压力、恐惧、不确定全部哭出来。

      他哭了很久。陆沉舟的手一直放在他的后脑勺上,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按着。像是在说——我在这里,我在,我一直都在。

      林镜晚哭够了,用力吸了吸鼻子,用手背胡乱抹了一把脸。“我还想说一件事。”

      “说。”

      “我想转位置。”

      陆沉舟的手停住了。

      “不是全转,是增加一个位置。”林镜晚看着他,“队长说我有指挥的潜力,想让我在比赛里承担更多责任。我想试试。不是放弃刺客,是增加一个控场的位置。这样我的手不用承受那么大的操作压力,也可以帮助团队从另一个角度赢比赛。”

      陆沉舟看着他,眼里有一种说不清的光芒在闪。“你想好转什么位置了?”

      “控场。时空行者。”

      陆沉舟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是我的英雄。”

      “你教我。”

      “好。”陆沉舟握住了他的手,十指交握,掌心贴着掌心,“我教你。”

      那天晚上陆沉舟没有走。

      他坐在林镜晚的床上,背靠着床头,林镜晚靠在他肩膀上。两个人看着窗外终焉城的夜景,远处的楼群灯火通明,像一片浮在黑暗里的光海。

      “陆沉舟。”

      “嗯。”

      “今天FIRE输了。”

      “我知道。”

      “我很难过。”

      “我知道。”

      “但我不会一直难过。”林镜晚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里,“因为我会回来。会变得更强回来。会带着新的位置、新的战术、新的林镜晚回来。”

      陆沉舟低下头,嘴唇贴在他的头发上。“嗯。我等你。”

      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飘雪了。第一片落在窗玻璃上,化成一小滴水珠。然后是第二片第三片无数片。漫天的大雪从终焉城的夜空中落下来,把整个世界染成了白色。林镜晚看着窗外的雪,想起天气预报说今天会有初雪。真的下了。在他最需要一场雪的时候,它来了。

      “下雪了。”他说。

      “嗯。”

      “漂亮吗?”

      “漂亮。”

      “你在看雪吗?”

      “在看你。”陆沉舟的声音很轻,“你比雪好看。”

      林镜晚弯起嘴角,在陆沉舟的肩窝里闭上了眼睛。外面是漫天大雪,彻骨寒冷。这个人的肩膀很暖,这个人的声音很轻,这个人的等待很长。但他不需要再等了。因为林镜晚就在这里,在他的肩膀上,在他的生命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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