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显微验玉破伪玺 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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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元二十五年四月初六，紫宸殿复奏。
天刚蒙蒙亮，长安城里还飘着薄薄的晨雾，大明宫的丹凤门外已经站满了候朝的文武百官，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几分凝重。
这三天太子谋逆的案子已经传遍了长安大街小巷，酒楼茶肆里议论得沸沸扬扬，大半人都觉得这案子人证物证俱在，太子三兄弟这次必死无疑，还有人把太子偷偷祭拜御宝和遗诏的样子说的活灵活现，好像他亲眼看到了似的。
辰时三刻，殿门准时打开，百官鱼贯而入，按品级站好。玄宗穿着常服坐在龙椅上，脸色比三天前更沉，眼下还带着淡淡的青黑，显然这三天也没睡好，他扫了一眼殿下的文武百官，冷声问：“三司会审三日，可有结果？”
大理寺卿颤颤巍巍地出列躬身，官袍的领口都被冷汗打湿了：“回陛下，太子、鄂王、光王三人拒不认罪，一口咬定是被人栽赃陷害，臣等会同刑部、御史台官员反复核验物证，从玉质、纸张到字迹、印泥，全都符合规制，实在找不出破绽，暂无进展，有负陛下所托，请陛下治罪。”
“哼，一群废物！”玄宗猛地拍了一下龙案，龙案上的玉圭都被震得跳了跳。
他刚要发作，杨洄就迫不及待地站了出来，躬身行礼，胜券在握般的说道：“陛下，此案证据确凿，人证物证俱在，太子等人拒不认罪不过是心存侥幸，妄图拖延时间。谋大逆是十恶不赦的大罪，容不得半分姑息，请陛下下旨，立刻将三人赐死，以正国法，安天下民心！”
玄宗望向寿王，问道：“寿王可有话说？”
满朝文武的目光瞬间“唰”地一下都集中到了寿王身上，所有人都很好奇，这三天寿王不惜得罪李林甫也要争取时间核验，到底查出了什么东西。
寿王神色平静地出列，朝玄宗躬身行礼，语气不疾不徐的说道：“父皇，儿臣这三日会同大理寺官员反复核验物证，确实找到了物证是伪造的铁证，请求陛下准许当殿核验，揪出幕后构陷储君的真凶，还太子三人清白。”
“哦？伪造的？”玄宗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寿王真找到了证据，并且还要当殿核验。
沉吟了片刻便点头，“准奏，把物证呈上来，朕倒要看看，是哪里伪造的，能瞒过这么多行家的眼睛。”
内侍很快就把盛着御宝和遗诏的两个描金漆盒捧了上来，小心翼翼地放在殿中的御案上。
杨洄站在旁边冷笑一声，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寿王殿下，这两样物证内府玉工、藏书监十几位行家轮番验过三天，半分破绽都没有，你要是拿不出真凭实据，诬告的罪名可不是闹着玩的。”
“是不是诬告，看了就知道。”寿王没理他的威胁，转身对站在殿外等候的陆明薇点了点头。
陆明薇捧着一个檀木盒走进殿内，躬身行礼之后，从木盒里拿出那三块打磨得极其通透的琉璃片，“陛下，这是寿王府琉璃坊烧制的火齐镜，可将细微之物放大数十倍，这枚御宝的破绽，用它一看便知，在场所有大人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一派胡言！什么火齐镜，分明是旁门左道的妖物！”杨洄厉声呵斥，脸都涨红了，“陛下，这女子来历不明，分明是想用妖术迷惑陛下，动摇国本，请陛下将她拖出去杖责，以儆效尤！”
“朕还没说什么，你急什么？”玄宗冷冷瞥了他一眼，眼神里已经带上了几分怀疑。杨洄瞬间闭上了嘴，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玄宗看向陆明薇手里的琉璃片，脸上带着几分好奇，“你说这东西能放大细微之物？当场演示给朕看看，要是真有用，朕有赏，要是敢糊弄朕，你知道后果。”
“是，陛下。”陆明薇应了一声，走到殿门口，此刻正是辰时末，春日的日光正好从殿门口斜射进来，光线充足而柔和。她选了个合适的角度，将琉璃片对准御宝上阳文篆刻的“皇帝行玺”四个字，调整好焦距之后，将放大的刻痕精准地投射到了殿中早就准备好的素白屏风上。
原本只有米粒大小的刻痕，瞬间被放大了几十倍，清清楚楚地投在了一人多高的素白屏风上，满朝文武站在殿下都看得一清二楚。
只见刻痕表层覆盖着一层均匀厚重的深褐色包浆，和玉质表层的包浆颜色、质感完全一致，但是刻痕缝隙深处的玉石质地却洁白崭新，刀痕边缘锋利锐利，甚至能看到新刻玉石时才会出现的细微玉石翻边，并没有常年盖印磨损留下的圆润痕迹，更没有积年累月灰尘、印泥沁入的深褐色痕迹，和表层的旧包浆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反差大到只要眼睛不瞎都能看出问题。
“嘶——”
满殿瞬间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紧接着就是此起彼伏的议论声，炸开了锅：
“这、这刻痕里面是新的？外面包浆是旧的？这不是明摆着老玉新刻吗！”
“我家里藏着一方祖辈的玉印，用了几十年，刻痕里面早就磨得发亮，全是包浆，哪像这个里面崭新的？”
“这也太缺德了吧？居然用这种手段构陷储君！这是要动摇国本啊！”
“我之前就觉得案子太顺了，从内侍告发，到搜到物证，再到人证证词，半点破绽都没有，简直像是有人特意编排好的一样！”
站在朝班首位的李林甫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握着朝笏的手用力到指节泛白，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的肉里，他本来以为这案子是万无一失的死局，等太子一死，他就能名正言顺地拥立寿王为太子，到时候把持朝政更是易如反掌，没想到寿王居然真的找出了这么致命的破绽，这下不仅废太子的计划泡汤，搞不好还要引火烧身。
玄宗也从龙椅上站了起来，几步走到屏风前仔细看了半天，脸色越来越沉。眼前这刻痕里崭新的刀痕刺眼得很，他只觉得一股怒火从脚底直冲头顶。
他转身看向站在旁边的内府老玉工张昌，张昌在宫中做了四十多年玉工，宫里所有的御宝全是经他的手制作、核验的，对玉质刻痕的辨别能力没人能比得上。
“张昌，你是宫里最老的玉工，你告诉朕，这是怎么回事？”玄宗的声音冷得像冰，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张昌早就吓得脸都白了，战战兢兢地凑到屏风前看了半天，“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额头磕得咚咚响：“陛下！老臣有罪！老臣之前眼拙，只看了玉质是真的开元元年和田料，表层包浆也对，形制、印文也和记录的完全一致，就没往深处想，没想到这是老玉新刻之后再整体做旧的！这刻痕缝隙里的玉质没有沁浆，刀痕锋利，绝对是近半年内新刻的！要是真的用了十多年，刻痕里早就被印泥和灰尘沁满，磨得圆润光滑了，绝不可能是这个样子！老臣有负陛下所托，请陛下治罪！”
他这话一出口，杨洄的脸瞬间煞白，还是强撑着反驳：“就算、就算是新刻的，也有可能是太子近年才刻的！怎么就能证明是有人栽赃？太子私藏刻制御宝，本来就是谋逆大罪！”
他这话刚说完，就有几个早就不满李林甫专权的官员站了出来怼他：“杨大人这话就没道理了，要是太子真要谋逆刻制御宝，用新玉就是了，何必费这么大功夫找一块开元十年的古玉，刻完了再费劲做旧？这不是多此一举吗？再说了，真要是太子自己刻的，他藏十几年干什么？要谋反了再刻不行吗？这逻辑根本说不通！”
“说得对！这明摆着就是有人特意找了古玉新刻，做旧之后栽赃给太子！这心思也太歹毒了！”
寿王站在旁边冷笑一声：“杨大人别急，这只是第一个破绽，御宝是假的，那遗诏自然也是假的。”
说罢，他转身面向玄宗深施一礼，继续说道：“儿臣还有第二个证据，能证明这份遗诏不仅是伪造的，还是最近两年才写的，根本不可能是开元十年的旧物。”
玄宗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他猛地挥了一下袖子，声音里压着滔天的怒火：“还有什么证据，一起拿出来！朕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敢伪造朕的遗诏，构陷储君，把朕和满朝文武都当傻子耍！”
系统结算
1. 任务状态
- C级支线任务【阻止三庶人事件】进度：95%（已展示第一条核心实证，推翻伪造行玺）
- C级支线任务【李林甫的敌意】进度：75%（推翻伪造行玺，李林甫敌意加深）
- A级支线任务【吐蕃入侵保卫战】进度：30%
- C级支线任务【收集安禄山反迹证据】进度：75%
- D级支线任务【安西情报网建设】：进度10%
2. 生存点结余：11535点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显微验玉破伪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