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双证破局 三日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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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期限的第一天清晨，寿王就带着陆明薇到了大理寺。
前一天晚上他提前通知了大理寺卿，告知他今天早上回去查验物证，要大理寺卿安排人员配合。
大理寺卿巴不得寿王介入，这样自己身上的责任就能减轻几分，所以对寿王言听计从，不仅允许陆明薇凑近到一尺外查看物证，还特批了她可以申请调阅宫中存档的同期诏书对比，只是全程有两名御史在旁盯着，严禁触碰御宝和遗诏。
大理寺的物证室密不透风，阴湿的气息裹着陈纸和墨汁的味道扑面而来。
黑木案上摆着两个描金漆盒，那枚伪造的皇帝行玺躺在明黄软垫上，玉质温润油亮，包浆厚重得发亮，边角几处磕碰痕迹自然，一看就是传世了几十年的古玉。
旁边的伪遗诏摊开在梨木托板上，开元十年的澄心堂纸泛着自然的米黄色，虫蛀孔洞和折痕都带着岁月的痕迹，上面的字迹遒劲洒脱，和玄宗的御笔一模一样，连落笔时的顿笔习惯都分毫毕现。
陆明薇凑在一尺外足足看了半个时辰，甚至申请从宫中藏书监调来了一份开元十年玄宗下发的封王真诏书放在旁边对比，从纸张纤维到墨迹晕染，从印泥成色到字迹笔锋，两份诏书放在一起竟然没有半分差别，连负责保管诏书的藏书监主事都说看不出区别。
她皱着眉集中精神，默启【分析】技能，淡蓝色的系统面板立刻在她眼前弹开：
【分析技能触发，当前物证疑点匹配度：92%为真，剩余8%疑点指向：1. 古玉做旧仅可仿表层包浆，微观使用痕迹无法伪造；2. 墨迹材质与年代匹配度78%，可从墨料入手核验。】
看到系统提示，陆明薇心里有了方向。于是她凑得更近了，先看向行玺，但是反复看的眼睛都疼了也没发现什么异常。
她闭了闭眼睛，一方面休息一下缓缓眼睛疲劳，另一方面脑子里反复琢磨着系统提示的“微观痕迹”四个字，忽然灵光一闪：肉眼看不到的细微痕迹，放大了不就能看到了？
她熟知放大镜原理，只是手头并无合适的放大镜，市面上的“火齐镜”普遍不够清晰，放大倍数也不够，她需要让琉璃坊尽快打磨一块更合适的放大镜出来。
压下了马上去琉璃坊的冲动，陆明薇又看向了伪诏。她鼻尖几乎要碰到纸面，仔细盯着两份诏书的墨迹看。
可惜，墨迹看上去并无不妥。
突然，陆明薇闻到了一股微不可察的金属腥气——她之前基础武艺已经升到了L2，五感比常人灵敏得多，别人闻不到的细微气味她能清晰捕捉到。
伪遗诏的墨迹上，有一股极其淡的金属腥气，而那份真的开元十年诏书上，只有松烟墨特有的淡淡的松香味，一点金属味都没有。
这就是系统提示的第二个破绽！
可光靠气味根本说服不了任何人，总不能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说“我闻着味道不一样”，只会被当成妖言惑众。她又反复看了半个时辰，却再也找不出其他疑点，只能先跟着寿王离开大理寺。
她让马车直奔琉璃坊，找到正在干活的苏锦：“苏锦，我要你做三块琉璃照物镜。此镜以清透琉璃制成，中厚边薄，借光影折射放大物象。将物件贴于镜下，折转的光影入眼，便会显出正立放大的虚影。需以砺石、细泥、毛毡沾水循序打磨，转圈轻磨出圆润弧面，再以粉质抛光。弧度匀净则视物清晰，弧势越陡，放大效果越强。能不能明天早上之前赶出来？我急用。”
苏锦之前从来没做过这种奇怪的形状，不过陆明薇是琉璃坊的主事，她要的东西自然不敢耽误，立刻点头：“没问题，我选最好的白琉璃料，打磨得细点，明天天亮之前肯定给您送过去。”
当天晚上陆明薇回陆府的时候，脸上还带着愁容，满脑子都是那股奇怪的金属腥气。陆远之刚从礼部衙署回来，见她坐在院子里发呆，就走过来问：“怎么了？遇到什么难事了？”
陆明薇也没瞒他，把两份诏书墨迹气味不一样的事情说了。陆远之是礼部侍郎，常年和文书墨宝打交道，对墨的门道最清楚不过了，听完就笑了：“这有什么奇怪的？你说的带金属味的墨是矿墨，开元二十三年西域于阗国才进贡过来的，以前咱们大唐只有松烟墨，是松木烧灰做的，一股子松香味，哪有什么金属味。”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这矿墨是用西域的黑铅矿石磨粉做的，墨色黑亮不晕纸，后来商人们又把金属味道弄得淡了，现在价格贵得很。最近三两年在达官贵人里流行起来了。”
陆明薇瞬间反应过来，对啊！伪遗诏标注的日期是开元十年，那时候矿墨还没传入大唐呢！这就是最致命的时序破绽！
她脑子里的化学反应原理瞬间冒了出来，当天晚上就找来了白矾、陈醋和晒干的茜草，按照记忆里的配方调配试液：矿墨里含有铅锡成分，遇到醋酸和茜草会发生反应，析出灰白色的沉淀物，而松烟墨是植物成分，不会有反应。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她找来了府里使用的松烟墨，还有后来买的矿墨，分别写在两张纸上，等墨迹干透了之后，滴上一滴自己调配的试液。
果然，滴在松烟墨字迹上的试液没有任何变化，墨色还是漆黑一片，而滴在矿墨字迹上的试液没过多久，就析出了一层薄薄的灰白色霜，和她预料的一模一样。
验证成功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她刚打了个盹，就听到院子里苏锦的声音，她捧着三块打磨好的琉璃片站在门口，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陆姑娘，您要的琉璃片我磨好了，您看看合不合用？我磨坏了七八块料子，这三块是最通透的，一点气泡都没有。”
陆明薇接过琉璃片，对着天光一看，果然通透得很，拿在手里对着掌纹看，能把纹路放大几十倍，连最细的汗毛都看得清清楚楚。她连声向苏锦道谢，让她赶紧回去休息，转身就再向大理寺方向赶去。
有了之前的打点，这次进物证室非常顺利。陆明薇举着琉璃片对准御宝上的“皇帝行玺”刻痕，借着窗口透进来的天光一看，心里立刻有了数。
放大几十倍的刻痕清晰地呈现在琉璃片里，表层的包浆确实是老的，均匀覆盖在玉的表面，连刻痕的边缘都裹了薄薄一层，但是刻痕缝隙深处的刀痕却极其锋利，边缘还有新刻玉石时才会出现的细微玉石翻边，没有常年盖印磨损留下的圆润感，更没有积年累月灰尘和印泥沁入的痕迹，只有表层浮着一层薄薄的做旧包浆。
如果真的是开元十年就刻好的御宝，用了十多年，刻痕缝隙里早就被印泥和灰尘填满，磨得圆润光滑，绝对不可能还有这么锋利的新刀痕。
这枚玉是真古玉没错，但上面的印文绝对是新刻的，刻完之后再整体做旧，所以肉眼根本看不出破绽，只有放大了看才能发现问题。
第一个破绽也实锤了！
当天下午，她带着三块琉璃片和装好的试液去了寿王府，一进门就对寿王说：“殿下，我找到了两个破绽，这案子翻定了。”
寿王又惊又喜，连忙让她演示给自己看。
陆明薇先拿出琉璃片，让人拿来一个旧印和一个新印。对着两个印章的刻痕照给他看，寿王凑过去一看，果然能清清楚楚看到刻痕缝隙里的磨损痕迹不一样，惊讶得半天说不出话。
然后她又拿出两张写好的字，滴上试液，看到矿墨字迹上析出的白霜，惊得站了起来：“太神奇了！这真的能分出墨的年份！”
陆明薇把御宝是古玉新刻、遗诏是旧纸新写，用的是开元二十三年才有的矿墨，根本不可能是开元十年的旧物，这两条证据摆出来，谁都反驳不了。
寿王听完连连点头，又叹了口气说：“你可太及时了！这两天三司会审，太子三个人死不认罪，说自己是被冤枉的，一点进展都没有，父皇昨天还发火说明天复奏的时候要是再没结果，就直接下旨赐死。正好我们明天当庭把证据摆出来，绝对能把这案子翻过来！”
系统结算
1. 任务状态
- C级支线任务【阻止三庶人事件】进度：90%（掌握翻案核心实证）
- C级支线任务【李林甫的敌意】进度：70%
- A级支线任务【吐蕃入侵保卫战】进度：30%
- C级支线任务【收集安禄山反迹证据】进度：75%
- D级支线任务【安西情报网建设】：进度10%
2. 生存点结余：11335点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双证破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