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紫宸殿铁案锁死局 开元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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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元二十五年四月，距离上次武惠妃设计“宫中失盗召太子三兄弟带兵入宫”的诬陷计划失败，已经过去四个多月。
武惠妃和李林甫并未就此放弃废太子的谋划，反而因为上次的功亏一篑变得更加阴狠。
只是这次谋划更加隐秘，陆明薇明知三庶人事件临近，但对武惠妃和李林甫的谋划毫无头绪。
只能静观其变。。。
入春以来连下了半个月的雨，今日好不容易放晴，鎏金殿脊上的琉璃瓦映着日光亮得刺眼，殿内的气氛却冷得像结了冰。
御史大夫杨洄正捧着奏折站在殿中，一字一句念出来的内容，像冰锥子似的扎在所有人心上：“臣弹劾太子李瑛、鄂王李瑶、光王李琚，私藏御用皇帝行玺，私拟陛下传位遗诏，暗结禁军，久蓄逆谋，预窥神器，罪属谋大逆！”
“谋大逆”三个字一出口，满朝文武瞬间一片死寂，连咳嗽声都听不见了。十恶大罪里，谋大逆仅次于谋反，是要株连九族的重罪，太子竟然被扣上了这么大的帽子？可没人敢当众质疑——杨洄是武惠妃的女婿，向来以行事缜密著称，没有十足的证据，绝不敢在紫宸殿公然弹劾储君。
“传物证。”玄宗坐在龙椅上，脸色已经不能用阴沉来形容了，瞳孔里都冒着怒火，声音冷得像三九寒冰。
内侍捧着两个描金漆盒走了上来：
第一个盒子里放着一枚巴掌大的和田青玉御宝，印文是阳文篆刻的“皇帝行玺”四个大字，玉质温润油亮，包浆厚重，边角处还有几处自然的磕碰痕迹，一看就是常年把玩的传世旧器。
第二个盒子里铺着明黄色锦缎，上面放着一卷泛黄的宣纸，纸面有自然的虫蛀孔洞和陈年折痕，展开之后，字迹赫然是玄宗的御笔风格，遒劲洒脱，内容竟是“太子瑛温肃恭孝，仁厚端凝，久监国储，器度渊深，可承大统。自朕崩后，着即柩前即位，袭皇帝位。”，落款处钤盖着鲜红的“皇帝行玺”印鉴，日期署的是开元十年三月。
“陛下，此御宝是今早东宫内侍检举揭发后发现的，经内府玉工三人联合查验，确为开元初年宫中所制的皇帝行玺原材，玉质温润、包浆厚重，边角有常年使用留下的自然磕碰痕迹，是已经传世十余年的旧器，绝无新玉仿造可能。”杨洄的声音沉稳得没有一丝波澜，字字都往死罪上钉。
“这份遗诏是和御宝放在同一个木匣里的，用纸是开元十年内府专供的澄心堂纸，纸纤维、虫蛀痕迹、折痕年份均经内府藏书监核验，确为开元十年旧物，字迹仿陛下御笔形神兼备，便是近侍都难辨真伪，落款所钤皇帝行玺印文，形制、尺寸、印泥成色均与真印分毫不差。”
他话音刚落，又一个身穿灰衣的东宫老内侍林忠被带上殿来，这人在东宫当差三十余年，平素沉默寡言，从不站队，连太子都对他十分信任。
此刻林忠跪在殿中，磕头磕得额头流血，供词却让人毛骨悚然：“陛下明鉴，奴才在东宫亲眼所见，太子每年正月都要偷偷取出御宝和遗诏祭拜，已经持续了十二年，去年冬天下雪，奴才还听见太子和鄂王、光王说，等陛下开春去骊山温泉宫的时候，就矫诏登基，尊陛下为太上皇……”
人证、物证、动机，形成了完美的闭环。
所有人都看得出来，这是个死局。御宝是旧玉，遗诏是旧纸和仿冒的玄宗御笔，还盖着伪造的天子行玺，人证是东宫三十年的老仆，毫无破绽。
太子私藏伪造的天子传位遗诏和御玺，这已经不是普通的谋逆，是提前十几年就布局要夺位，属于铁板钉钉的谋大逆，就算有人心里觉得蹊跷，也一时语塞不知道说什么。
李林甫适时站了出来，朝玄宗躬身行礼，语气沉重，貌似非常痛心：“陛下，此案并非太子一时怨望，而是蓄谋十二年的篡逆之举，私拟天子遗诏、私仿天子国玺，罪属十恶不赦之谋大逆，若不严惩，必动摇国本，请陛下下旨，将太子、鄂王、光王废为庶人，按律赐死，以儆效尤。”
他一开口，满朝文武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出。张九龄已经被罢相贬出了长安，现在朝堂上全是李林甫的党羽，唯一敢和李林甫对着干的张九龄都走了，谁还敢替太子说话？更何况谋大逆是株连九族的大罪，万一沾上半点，全家都要遭殃。
太子李瑛、鄂王李瑶、光王李琚早就吓得面无人色，瘫在殿中连连磕头，额头上的血把金砖都染红了，连喊冤的声音都在发抖：“父皇明鉴！儿臣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这是有人栽赃陷害啊父皇！儿臣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私拟父皇的遗诏啊！”
可玄宗根本听不进去。他看着那份和自己笔迹一模一样的遗诏，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太子竟然敢伪造他的遗诏，还私藏了十二年！这么多年的恭顺孝顺全是装出来的，背地里早就盼着他死了好登基！
震怒之下他猛地一拍龙椅，龙案上的茶杯都被震得掉在地上摔得粉碎：“逆子！朕养了你三十年，你就是这么报答朕的？来人，将这三个逆子押入大牢，着刑部、大理寺、御史台三司会审，三日后明正典刑！”
站在朝班末尾的寿王李景昭脸色煞白，他心里清楚，这大概率是武惠妃为了推他当太子布的局。可太子三王平素并无大过，就这么被冤死，他这辈子都要被钉在篡位者的耻辱柱上。
他犹豫着要不要站出来求情，目光随着传旨的内侍逐渐移向了宫殿门口。这时，他看到陆明薇站在殿外廊下，正好对上了她的目光。
陆明薇飞快地朝他摇了摇头，用口型清晰地说了两个字：“拖延。”
寿王一怔，然后瞬间反应过来，连忙上前一步躬身行礼，语气恳切：“父皇息怒！此案事关储君，干系天下人心，私拟遗诏更是谋逆大罪，若是现在仓促定罪，万一以后查出破绽，必会有损父皇圣名。儿臣请求父皇暂将太子三人软禁东宫，由儿臣协同三司共同核验物证，三日后再定夺不迟，也好让天下人心服口服。”
李林甫听得眉头一皱，刚要开口反对，就见玄宗盯着那两份物证沉吟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准奏。着寿王李景昭协同三司核验物证，三日后紫宸殿复奏。”
散朝的时候，杨洄特意走到寿王面前，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话里有话：“寿王殿下，此案证据确凿，再过三日殿下就能入主东宫了，可不要被奸人蒙蔽，自误前程啊。”
寿王没理他，坐上车驾回府之后，才屏退左右，把刚才殿内的情况详细说给陆明薇听，最后问：“你刚才让我拖延时间，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陆明薇摇了摇头，神色凝重：“现在还不确定，只是觉得这案子太完美了，完美得不合常理。请殿下想办法让我近距离接触一下那两件物证，不需要触碰，只要能让我凑近了好好看看就行，我一定能找出破绽。”
“好，我来想办法，”寿王点了点头，他现在对陆明薇几乎是无条件信任，上次那么凶险的局她都能破，这次肯定也没问题。
“三司那边我去说，陛下让我协同三司会审，我有权要求核验证据，到时候就说我府里有个擅长古玉鉴定的女史，能帮忙核验御宝材质。不让你碰，只在旁边看，他们应该不会反对。”
离开寿王府后，陆明薇摒除心头震动。她坦然承认，依照大唐所有断案准则，此案已是铁案。人证履历干净、证词严丝合缝，御宝、遗诏形制旧迹俱全，完全挑不出半点人工伪造的常规破绽，满朝定论、圣心已决，寻常申诉绝无翻盘可能。
但越是完美无缺，越透着刻意雕琢的诡异。她反向分析推演全盘：李林甫与武惠妃务求万无一失，不惜动用顶级旧料、精心做旧，将所有肉眼可查、经验可辨的漏洞全部堵死。
由此她捕捉到唯一不合理之处：李林甫他们过于追求外观岁月感，极致贴合古法常理，反而说明这场造假是刻意模拟旧物、强行贴合旧案。
然而，世间万物作假只能仿形，难仿天理时序。这极致的完美本身，就是最可疑的破绽，此案必有肉眼不可见、世人从未深究的隐匿漏洞。
而她要做的，就是把这细微的破绽找到、抓住。。。
系统结算
1. 任务状态
- C级支线任务【李林甫的敌意】进度：70%（寿王阻止玄宗当庭处决太子三王）
- C级支线任务【阻止三庶人事件】进度： 80%（新的诬陷案已经发生，破解后可成功阻止三庶人事件）
- A级支线任务【吐蕃入侵保卫战】进度：30%
- C级支线任务【收集安禄山反迹证据】进度：75%
- D级支线任务【安西情报网建设】：进度10%
2. 生存点结余：10335点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紫宸殿铁案锁死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