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初制琉璃 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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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天刚蒙蒙亮，陆明薇就起身去了后院。昨夜她熬夜在脑子里梳理好了琉璃作坊的布局和基础工艺要点，一早便要盯着仆役收拾那处偏僻的空院子。
院子一年没人用，长了不少杂草，墙皮也掉了不少，之前归还陆府之后还只进行了简单打扫。好在地方够大，还连着一个小偏院可以堆原料，关起门来保密性极好，陆明薇对这个地方很满意。
陆明薇又安排了两个陆家的老家仆把守院门，没有她的令牌谁都不许进，又吩咐人把墙再加高半尺，上面插上碎瓷片防止有人翻墙窥探。
苏锦比她到的还早，怀里抱着个布包，见了她连忙上前打开：“大小姐，您要的石英砂、纯碱、石灰石这些我都找齐了，还有您说的那种用来调色的金属矿石，我特意跑了西市的胡商铺子找的，您看看对不对？”
陆明薇拿起一块矿石瞧了瞧，又捏了点石英砂搓了搓，满意地点点头：“没错，就是这些。你记性真好，我昨天只说了一遍你就都找齐了。”
苏锦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这可是咱们的第一桩生意，我哪敢不上心？我问过那些胡商了，这些原料都不值钱，就是知道怎么把它们烧出透明琉璃的人少，咱们只要能烧出来，稳赚不赔。”
“不止稳赚，”陆明薇拉着她走到院子角落的僻静处，把配比、烧造温度还有关键的火候控制要点逐一口述给她，
“这些你都死记在脑子里，不许写半个字在纸上，背熟了之后连跟苏绣都不能提，所有工艺只许你一个人掌握，万一出了什么事，哪怕是把作坊烧了也不能把方子漏出去，明白吗？”
苏锦脸色一肃，跟着她念了三遍确认全都记住了，才郑重地点点头：“大小姐放心，我就是死也不会把方子说出去的。”
安排好作坊的事，陆明薇又去见了苏绣。她一晚上就打听好了，长安西市有个专门卖人的牙婆，手里有不少从灾区逃难来的孤女，还有些是被家里卖出来的，身家清白，性子也温顺，正好适合戏班子的班底。
“我已经和牙婆约好了去看人，”苏绣手里拿着个小本子，上面记得密密麻麻，“我特意问了，那些姑娘大多是无父无母的，没什么牵挂，也不容易被人收买。我打算先挑十个模样周正、嗓子好的，先请教坊的师傅来教她们歌舞和戏曲，练上两三个月就能出去接活了。”
“不用太急着出活，”陆明薇叮嘱她，“咱们的戏班子最重要的不是赚钱，是打探消息。你挑人的时候重点看嘴严不严、心眼活不活，相貌倒是其次。前期银子不够就从我这拿，不用省，只要人靠谱就行。”
正说着，周虎也来了，手里拿着个纸条，脸上带着喜色：“大人，我昨天晚上想了一宿，我有两个以前在河东军的兄弟，都是老家在平卢边上的，家人也都被安禄山的人杀了，对安禄山恨之入骨。他们现在在长安的镖局当镖师，身手好，嘴也严，我刚才去找他们说了，他们都愿意过来帮咱们干活，不要钱都行，只要能收拾安禄山。”
陆明薇眼睛一亮，这可是意外之喜。她正愁平卢那边的情报线没人手，周虎这就送来了两个熟门熟路的人，简直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
“太好了，”她当即拍板，“你一会就去把他们接过来，先安排在府里住下，月钱按照镖局的两倍给，等咱们平卢那边的点建起来，就让他们先回去打前站。”
把这三件事都安排妥当，陆明薇才换了官服，坐着马车去寿王府。她现在的差事是御前边事校核史，平时也会去寿王府帮忙整理之前的旧边事杂记。这些差事都不算忙，自由度也高。
今天整理的旧杂记大多是几年前的边镇军功报备，她翻了没多久，就看到了一份平卢军开元二十二年的军功上报文书，上面写着当年斩契丹首级两千余级，和她昨天从周虎嘴里听到的杀良冒功的情况很像。
她心里一动，把这份文书的编号记了下来，打算明天去兵部职方司调取原始核验记录，说不定能找到更多安禄山杀良冒功的实证。
整理完杂记刚要起身，就听见外面传来脚步声，寿王回来了。
“今天的差事都处理完了？”寿王穿着常服，脸色看起来有些疲惫，身后的内侍手里捧着个描金的盒子，“母妃今天赐了我一套西域进贡的琉璃茶具，你看看，是不是很漂亮？”
陆明薇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套天蓝色的琉璃盏，质地还算通透，但是里面有不少气泡，颜色也不够匀净，和后世的玻璃比起来差远了。
她心里有了主意，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娘娘赏的东西果然是好的，只是这琉璃还是不够通透，我之前偶然见过一种烧造琉璃的法子，烧出来的琉璃比冰还透明，颜色也更鲜亮，比这个好上十倍。”
寿王挑了挑眉，显然有些不信：“哦？还有比西域进贡的还好的琉璃？我怎么从来没听过？”
“是我之前偶然在一本古籍上看到的方子，试了几次已经成功了，”陆明薇笑着说，“等我做几个样品出来，殿下一看就知道了。要是满意的话，殿下还可以送给娘娘和陛下，肯定比西域进贡的有面子。”
寿王被她说得有些心动，点了点头：“行，那你就去做，要是真像你说的那么好，我有赏。需要什么东西就直接说，不用客气。”
陆明薇连忙谢了恩，心里松了口气。有了寿王这句话，她后面把琉璃献进皇宫就名正言顺了，也不用担心有人敢抢她的方子。
两人正说着，就见王府的属官匆匆走了进来，对着寿王行了个礼，脸色有些着急：“殿下，宫里来人传旨，说娘娘召您立刻入宫，好像是关于太子殿下的事。”
寿王脸色微微一变，没再多说，连忙换了朝服就跟着内侍走了。
陆明薇站在原地，心里咯噔一下。她知道，武惠妃这是要开始动手对付太子了。按照史实，开元二十四年武惠妃就已经开始策划废太子，到开元二十五年就直接构陷太子三兄弟谋反，把他们都赐死了。
【系统提示：触发B级历史事件预警【废太子风波】，事件将在12个月后爆发，提前介入可改变剧情走向，获得大量生存点奖励】
陆明薇皱了皱眉，现在还不是时候。她现在手里的实力还太弱，既没办法帮太子，也没办法阻止武惠妃，只能先尽量收集证据，等将来有机会再说。
她收拾好东西出了王府，等她回到陆府的时候，苏锦已经把第一炉琉璃烧出来了。虽然温度控制得不太好，大部分都烧裂了，但是有两个小酒杯居然成了，虽然还有点气泡，但是已经比西域进贡的要通透多了。
“大小姐你看！”苏锦兴奋地把那两个小酒杯递到她手里，“我按照你说的配比烧的，虽然坏了不少，但是这两个成了！真的是透明的！”
陆明薇拿着酒杯对着太阳照了照，满意地点点头：“不错，第一次能烧成这样已经很好了。明天再调整一下温度和配比，肯定能烧出更好的。等咱们烧出一套完整的茶具，就给寿王送过去。”
苏绣那边也传来了好消息，她今天提前去见了牙婆，已经挑好了六个合适的姑娘，都是无父无母的孤女，身家清白，性子也老实，已经都带回府里安排住下了，明天就可以请教坊的师傅过来教她们。甚至她还买到了一个流落民间的粟特胡姬，是由于中亚战乱避难来长安的，稍加训练就能演出。
周虎也把他那两个兄弟带过来了，都是二十多岁的壮实汉子，看起来憨厚老实，眼神里却带着韧劲，见了陆明薇就恭恭敬敬地行礼，显然已经从周虎那里知道了她的事。
把所有事情都核对了一遍，陆明薇才回到自己的房间，打开系统面板看进度。
1. 系统结算：
- B级支线任务【建立情报商网】进度30%，琉璃作坊搭建完成、第一炉试烧成功，戏班子班底完成60%，核心人员全部到位；
- C级支线任务【收集安禄山反迹证据】进度10%；
- C级支线任务【平卢情报点建设】进度30%，已招募3名核心人员，启动平卢方向前期筹备；
- 历史事件【废太子风波】预警触发，提前介入可解锁高额奖励；
- A级支线任务【保护盛唐忠臣】进度维持10%。
2. 生存点结余：485点。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初制琉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