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婉拒拉拢 三日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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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的傍晚，陆明薇刚从寿王府当值回来，苏锦就一脸兴奋地堵在了院门口，手里捧着个描红的木盒子，眼睛亮得像星星：“大小姐！成了！您看看！”
她把木盒子打开，里面整整齐齐摆着一套八件的琉璃茶具，酒盏、茶壶、茶盏样样俱全，通体像冰一样透明，连一点气泡都找不到，对着夕阳一照，还泛着淡淡的虹彩，比之前西域进贡的那套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陆明薇拿起一个茶盏摸了摸，边缘光滑，厚薄均匀，手感极好，满意地点点头：“不错，比我预想的还要好。你是怎么把温度控制得这么准的？”
“我按照您说的，连着试了五炉，烧坏了几十套，慢慢摸出了火候的规律，”苏锦笑得一脸得意，又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方子我都记牢了，半个字都没写在纸上，除了我没人知道怎么烧，您放心。”
“做得好，”陆明薇把茶具收好，“明天我就把这套送到寿王府去，只要殿下和娘娘满意，咱们的生意就算成了一半。对了，苏绣那边怎么样了？”
“苏绣姑娘那边已经开始训练了，”苏锦点头道，“她请了教坊里退下来的宋嬷嬷当老师，宋嬷嬷教了几十年的歌舞，规矩大得很，那些姑娘们都怕她，学得也快。苏绣姑娘说，再过三个月，简单的曲目就能上台表演了。”
“周虎今天一早就出发去平卢了，带了足够的银子和路引，说先在平卢城开个小酒铺当幌子，慢慢打探消息。”
陆明薇松了口气，三件事都在按部就班地推进，比她预想的还要顺利。
第二天一早，她带着这套琉璃茶具去了寿王府，刚把东西摆出来，寿王就看直了眼睛，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连连惊叹：“居然真有这么通透的琉璃！比母妃上次赏我的那套好了何止十倍！你这手艺简直是神了！”
“殿下要是喜欢，这一套就先送给殿下把玩，”陆明薇笑着说，“我已经让苏锦再烧一套更精致的，上面烧上福寿纹样，等做好了殿下再送给娘娘和陛下，肯定比西域进贡的那些有面子。”
寿王高兴得合不拢嘴，当即就要赏她银子，还要给苏锦也赏一份。陆明薇谢了赏，心里盘算着等琉璃在皇室流行开，就可以和寿王谈正式合作的事了。
两人正说着话，就见管家匆匆走了进来，脸色有些古怪：“殿下，李相国家的管家来了，说给您送些新鲜的荔枝，还有李相公的亲笔信。”
陆明薇心里一动。李相国就是李林甫，这个时候他派人来给寿王送礼，用意不言而喻。按照史实，李林甫现在已经和武惠妃勾结上了，打算扶持寿王当太子，将来好把持朝政，这是来拉拢寿王了。
寿王也愣了一下，他和李林甫平时没什么来往，上次还拒绝过一次李林甫的示好，这次突然又派人来送礼，肯定没什么好事。他犹豫了一下，出于礼数还是让人把李府的管家请了进来。
李府的管家进来之后先给寿王行了个大礼，亲手把一个檀香木的盒子递了上来，笑得一脸恭敬：“殿下，我们相公说，这是南海刚进贡的新鲜荔枝，陛下赏了我们相府两筐，我们相公特意让小人给殿下送一筐过来尝尝鲜。还有这封信，是我们相公亲笔写的，说以后殿下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开口，我们相公一定鼎力相助。”
话里话外的意思很明显，就是李林甫要站在寿王这边，支持他争太子之位。
寿王接过信，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多谢李相好意，你回去替我谢谢他。”
管家见寿王没表态，也没再多说，行了个礼就退下去了。
等管家走了，寿王才拆开信看，看完之后陷入了沉思，手指轻轻敲着桌面，没说话。
他自从娶了杨玉环之后，武惠妃就一直有意无意地透露出想让他当太子的意思，只是他一直没特别往这方面想，现在李林甫再次主动递来橄榄枝，他有些心动了。
陆明薇站在旁边，把他的神色都看在眼里，心里叹了口气。
“殿下，您真打算接受李相的好意？”陆明薇斟酌着开口，“恕奴婢直言，现在太子在位多年，没有大的过失，满朝文武都看着呢，武惠妃娘娘想废太子本来就阻力极大，这个时候李相来拉拢您，不是帮您，是害您。”
寿王愣了一下，皱了皱眉：“你什么意思？李相是当朝首辅，他要是肯支持我，我当太子的胜算不是更大吗？”
“殿下您想想，”陆明薇语气恳切，“张九龄张相公还在相位上，他是坚定支持太子的，您这个时候接受李相的拉拢，就等于明明白白告诉所有人您要争太子位，必然会成为张相公和太子一党的眼中钉，先不说能不能争到，首先就惹了一身麻烦。再说李林甫为人阴险狡诈，最是翻脸无情，您要是真的跟他绑在一条船上，将来他要是失势了，您也得跟着受牵连，得不偿失。”
“更何况，陛下最是讨厌皇子结交朝臣，您现在公然和李相来往，陛下知道了会怎么想？只会觉得您野心勃勃，结党营私，到时候别说太子位，您现在的王爷位置都未必坐得稳。”
她这番话说得入情入理，句句都戳在点子上，寿王听完背后惊出了一身冷汗。
他原本有些犹豫，想着有母妃和李林甫支持就能有胜算，现在被陆明薇点醒，才知道自己刚才差点闯了大祸。
当即就吩咐管家把荔枝和其他礼物都原封不动地给李府送回去，并且客气的再次拒绝了李林甫的示好。
李府的管家回去把情况转达给李林甫，李林甫听完之后脸色阴沉，冷笑了一声，没说话，心里却把寿王和给他出主意的人记恨上了。
【系统提示：触发C级支线任务【李林甫的敌意】，你成功阻止寿王被李林甫拉拢，引起了李林甫的警惕与敌意，未来会面临他的暗中针对，成功化解敌意可获得500生存点奖励】
劝完寿王之后，陆明薇就去了兵部职方司，之前她记下的那份开元二十二年平卢军的军功核验记录，今天终于可以调取了。
管档案的张吏官和她打过几次交道，知道她是御前边事校核史，有资格调取这些档案，很痛快就把那份厚厚的核验卷宗找出来递给了她：“陆大人，您慢慢看，我就在外面，有什么事您叫我就行。”
陆明薇道了声谢，抱着卷宗坐到旁边的椅子上翻了起来。越往后看，她的脸色越沉，和她预想的一样，这份核验记录里破绽百出。
开元二十二年平卢军上报的那两千多契丹首级，核验记录里“发式”一栏，有一大半写的都是“束发”，而契丹人的传统发式是髡发，也就是剃掉头顶的头发，只在四周留一圈头发，根本不会束发。还有“特征”一栏里，不少首级都标注了“左耳有青记”，周虎之前明确说过，平卢边境的汉民为了区分自己和契丹人，习惯在左耳刺一个青色的小印记，契丹人从来没有这个习俗。
光是这两点，就足以证明当年那两千多所谓的契丹首级，基本都是杀的边境汉民冒功。
她把这些疑点都一一记在了自己的记事本上，刚把卷宗放回去，就看到一个穿着青色官服的年轻官员走了进来，怀里也抱着一摞卷宗，看到她手里调阅档案的凭条，愣了一下，主动走了过来拱手行礼：“敢问这位就是陆明薇陆大人？在下杜暹，是兵部职方司的主事。”
陆明薇愣了一下，回了个礼：“正是下官，杜大人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我前些日子跟着张相公核对边镇军报的时候，见过大人上报的关于河西军粮草异常的核验文书，条理清晰，疑点抓得极准，张相公还特意夸过大人细心，”杜暹笑得温和，扬了扬手里的卷宗，“我今天也是来调开元二十二年平卢军的军功核验记录的，最近有不少人举报那边杀良冒功，张相公让我先查查旧档看看有没有疑点。没想到正好碰到大人也在查这个。”
陆明薇心里一动，没想到他也是来查平卢军的事，而且还是张九龄派来的，这可太巧了。她当即把自己刚才发现的发式、左耳青记这些疑点指给杜暹看，杜暹越看脸色越凝重，连连点头：“大人这些发现太关键了！我之前还没注意到这些细节，看来平卢军杀良冒功的事多半是真的。”
“我之前正好在酒楼无意中碰到过一个从平卢回来的河东军士卒，他也说亲眼见过平卢军杀边境汉民充军功，”陆明薇顺势说道，“只是他现在已经离开长安去外地了，暂时找不到人证。我这边以后要是查到平卢军的相关线索，能不能直接告诉杜大人？”
“那可太好了，”杜暹眼睛一亮，“我这边查到什么消息也会及时告诉大人，咱们互通有无，争取早日拿到实证，也好让张相公上奏陛下，好好整治一下边镇这股歪风邪气。”他当场给陆明薇留了自己的住址和衙门的值房号，说有消息随时可以去找他。
陆明薇心情大好，本来还发愁怎么把证据递上去，现在居然刚好碰到了张九龄派来查案的人，还顺利搭上了线，以后收集安禄山的证据就方便多了。
她刚回陆府，周虎派回来报信的人就匆匆赶来了，脸色有些凝重：“大人，我家大哥刚到平卢，就听说安禄山派了他的亲信刘骆谷带着大批金银财宝入京了，好像是来给朝中的权贵们送礼打点关系的，已经到长安三天了，就住在西市的胡商客栈里。”
陆明薇眼睛一亮，这可是送上门的好机会。安禄山派人入京送礼，必然是要勾结朝臣，要是能拿到他行贿的证据，弹劾他的时候就更有分量了。
“你回去告诉周虎在平卢那边安心布局，这边我来安排，”陆明薇立刻吩咐道，“我会让人盯着这个刘骆谷，看看他都见了什么人，送了什么礼，有什么动静我再通知他。”
报信的人应了一声，转身快步走了。陆明薇回到房间，靠在椅子上舒了口气，今天的收获不小，不仅成功劝寿王避开了李林甫的陷阱，还搭上了张九龄的线，又拿到了安禄山杀良冒功的新证据，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
她打开系统面板，更新后的信息立刻浮了上来。
系统结算：
- B级支线任务【建立情报商网】进度40%，顶级琉璃样品烧制完成，获得寿王认可，戏班子进入正式训练阶段，平卢情报点已完成前期踩点布局；
- C级支线任务【收集安禄山反迹证据】进度25%，已获取开元二十二年平卢军军功核验疑点记录，与张九龄一党负责边事核查的杜暹正式建立信息互通渠道；
- C级支线任务【平卢情报点建设】进度40%，先遣人员已抵达平卢开始筹备，新增安禄山亲信入京动向线索；
- C级支线任务【李林甫的敌意】触发，当前进度0%；
- A级支线任务【保护盛唐忠臣】进度维持10%。
生存点结余：635点。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婉拒拉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