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唐锦绣：我在开元当卷王》江南莲叶何田田

12、柴房夜话 第二天清晨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陆明薇就起来了。窗外还是黑漆漆的，只有远处厨房的窗户透出一点微弱的灯光。她穿好衣服，轻手轻脚地走出屋子，向厨房走去。
　　厨房里，张嬷嬷已经在生火了。炉膛里的柴火噼啪作响，火光映着她的脸，显得很严肃。
　　陆明薇开始做早饭。糙米粥要熬得稠一些，馒头要蒸得软一些。她一边做，一边想着怎么找小梅，怎么开口，怎么问。
　　早饭做完，她盛了一碗粥，一个馒头，放在托盘里，又去东院送饭。这是第3天了，翠儿被关在柴房的第3天。李嬷嬷说过，只有五天时间，现在还有2天了。
　　东院的门口，婆子还是那么警惕。看见她来，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来。
　　“送饭？”婆子的声音很冷。
　　“是。”陆明薇说。
　　婆子打开门，身子还是挡着，陆明薇侧身进去，把托盘放在地上，低声说：“吃饭。”
　　翠儿抬起头，脸色比昨天更苍白了，眼睛更空洞了。她看着陆明薇，嘴唇动了动，但没说话。
　　“你想好了吗？”陆明薇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时间不多了。”
　　翠儿的手开始抖，抖得很厉害。她看着陆明薇，忽然好像下定决心一般，说道：“是...是账房的王先生...”
　　“王先生？”陆明薇心里一震。
　　“他...他管着账房，”翠儿的声音在抖，“小莲...小莲看到了不该看的账本...”
　　“什么账本？”
　　翠儿又不说话了。她低下头，看着地上的稻草，眼睛里又涌出了泪水。
　　“时间到了。”婆子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陆明薇站起身，看了翠儿一眼。翠儿低下头，不再说话。
　　账房的王先生，小莲看到了不该看的账本。
　　这就是为什么小莲会死。
　　走出柴房，晨风吹过来，带着一股凉意。陆明薇端着空托盘，心里想着下一步。账房的王先生，这是个名字，是个方向。
　　回到厨房，张嬷嬷说：“去洗衣房帮忙吧。今天要洗的被褥多，你帮着晾晒。”
　　“是。”陆明薇虽然不情愿，但是也没有办法，只得应了一声，往洗衣房走去。
　　洗衣房在王府的西边，离东院完全相反的方向，距离很远，更难找到小梅，陆明薇一个头两个大，明明时间就很少了，还没什么好的头绪。
　　来到洗衣房，院子里摆着几个大木盆，盆里泡着被褥，几个丫鬟正在用力搓洗。
　　她走进去，帮着晾晒被褥。
　　被褥很重，湿漉漉的，提起来很费力。但是陆明薇很努力，她想早点干完活，再找机会去寻找那个叫小梅的丫鬟。
　　晾到第三件被褥时，她突然看见了一个丫鬟，从门外走进来。那个丫鬟的脸色很白，白得像纸，嘴唇抿得很紧，眼睛里有种说不出的恐惧。
　　老天开眼了，居然是小梅。
　　陆明薇心里一紧，但脸上没动，只是缓慢移动到小梅走路的方向，等着小梅过来。
　　就在小梅经过陆明薇身旁的时候，陆明薇忽然开口，轻声叫道：“小梅。”
　　小梅猛地扭头，眼睛瞪得很大，像听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她看着陆明薇，嘴唇在抖，抖得说不出话。
　　“我是厨房的明薇，”陆明薇轻轻的说。
　　小梅的手开始抖，她看着陆明薇，用颤抖的声音问道：“你...你叫我...做什么...？”
　　“我想问你一些事，”陆明薇说，声音压得很低，“关于小莲。”
　　小梅的脸色更白了，白得像死人。她犹豫了片刻，忽然摇头道：“我...我不知道...”
　　“你知道，”陆明薇说，声音很坚定，“你的脸色，你的眼神，和翠儿一模一样。你们都在害怕，为什么？”
　　“你...你不要问...不要问...”
　　“我必须问，”陆明薇说，“小莲死了，翠儿被关在柴房，下一个可能就是你了。你不想活了吗？”
　　“我...我不能说...说了会死的...”小梅道。
　　“你能说，”陆明薇说，“只要你告诉我，我就想办法帮你。”
　　小梅沉默了一会，然后忽然说：“你...你晚上来...晚上来东院后门...子时...”
　　“子时？”陆明薇心里一震。
　　“对，”小梅说，声音很轻，轻得像风，“子时，东院后门。我...我告诉你...”
　　说完，她转身就走，步子很快。陆明薇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却明白，这是个机会，也是个危险。
　　子时，柴房后面。小梅要告诉她什么？
　　她不知道，但她得去。
　　回到厨房，已经是中午了。
　　陆明薇盛了一碗白菜，一个馒头，坐在角落里吃。她吃得很慢，心里却在想着晚上的事。子时，小梅要告诉她什么？是关于小莲的死？还是关于账房的王先生？
　　傍晚，她又被安排去东院送饭。
　　东院的门口，婆子还是那么警惕，只让开一条缝。陆明薇进去后，低声说：“我见到小梅了，”陆明薇说，声音很轻，“她约我晚上子时，东院后门见面。”
　　翠儿的手猛地一抖，说：“你...你不要去...危险...很危险...”
　　“我知道危险，”陆明薇说，“但我必须去。小莲死了，你被关在这里，小梅在害怕，我必须知道真相，这和我家族的生死相关，也是你们继续活着的唯一希望。”
　　翠儿低下了头，轻轻的说道：“王先生...王先生是王妃娘家的人...他管着账房...小莲...小莲看到了账本...账本上...账本上...”
　　“时间到了。”婆子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陆明薇站起身，看了翠儿一眼。翠儿低下头，不再说话，但那句话，已经说了一半。
　　王先生是王妃娘家的人，小莲看到了账本，账本上...
　　账本上什么？
　　期望晚上小梅能告诉她更多线索。
　　回到厨房，张嬷嬷正在收拾灶台。看见她回来，张嬷嬷说：“晚上早点睡，明天还要早起。”
　　“是。”陆明薇应了一声，心里却明白，她晚上不能早睡。
　　她得去东院后门，去见小梅，去听真相。
　　晚上，她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等着快到子时的时候，她轻手轻脚地爬起来，穿好衣服，走出屋子。院子里很黑，很静，只有远处屋檐下的灯笼发出微弱的光。她沿着墙根，小心翼翼地走着，向东院走去。
　　东院的后门是关着的。
　　她等了一会儿，没有人来。她有些心急了，现在还没到子时，她已经在东院后门等着了，等的时间越久，越容易碰到巡夜的府中家丁，每一秒都好像一天那么长。
　　她心里很着急，但没有办法只能静静地等着。
　　又过了一会儿，她听见了脚步声。很轻，很慢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她抬起头，看见一个人影，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是小梅。
　　小梅的脸色很白，白得像纸，眼睛里充满了恐惧。她看着陆明薇，忽然说：“我...我告诉你...但你要答应我...答应我...”
　　“答应你什么？”
　　“答应我...不要告诉任何人...不要告诉任何人是我说的...但我必须要说出来，憋在心里我已经要疯掉了...”
　　“我答应你。”陆明薇说。
　　小梅沉默了一会，然后下定决心说道：“王妃...王妃在转移王府的资产...转移到她娘家...转移到王氏商行...”
　　转移资产？果然和账房有关系，陆明薇心里一动，问道：“转移了多少？”
　　小梅的声音在抖：“已...已经转移了两万三千多两...”
　　两万三千多两。陆明薇心里一震。
　　直觉告诉她，这个数字绝不是一个小数目。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问。
　　“从...从三年前开始，”小梅的声音在抖，“第一年，转移了约三千两...第二年，约一万两...最近半年...每月两千两...”
　　陆明薇沉默了，然后问道：“是账房的王先生在处理账目？”
　　“对...是他”小梅的声音在抖，“王先生是王妃娘家的人...他...他帮王妃做账...帮王妃转移资产...他有一个小账本...上面记录的全都是...转移资产的记录...小莲...小莲看到了那个小账本...看到了...”
　　“看到了什么？”
　　“王妃...王妃要把这些钱...用来...用来...”
　　“用来什么？”
　　忽然远处传来了脚步声。很重，是王府巡夜的家丁快要走过来了。小梅脸色一变，转身就跑，剩下的话也没说完。
　　陆明薇心里一紧，也转身就跑。她跑得很快，沿着墙根，跑回了自己的屋子。
　　她关上门，靠在门上，喘着气，心里却在想着小梅的话。
　　王妃转移王府资产，两万三千多两，南诏贡缎包裹尸体，王先生处理...
　　这就是真相。
　　小莲的死，是因为她看到了不该看的账本。王妃的财务问题，是因为她在悄悄转移王府资产。账房的王先生，是王妃娘家的人，帮王妃做账，帮王妃转移资产。
　　下一步，她要怎么能拿到关键的证据？而且拿到证据了还要能不动声色的交给寿王，否则，在王府里没人能治得了王妃的罪。
　　她该怎么办？

　　【系统状态更新】
　　任务进度：
　　-查明丫鬟失踪真相（B级）：当前进度 50%
　　-剩余时间：7天

　　-调查王妃财务问题（C级）：当前进度 35%
　　-剩余时间：2天
　　技能状态：
　　-察言观色 LV0 (130/200)

　　生存点数：累计 9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