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证人危机 第4天清晨 ...
-
第4天清晨，陆明薇醒得很早。
这是翠儿被关在东院柴房的第四天。李嬷嬷说过，只有五天时间。现在已经过去3天，只剩下最后1天多了。
窗外天色还是灰蒙蒙的，风从窗缝里灌进来，带着一股凉意。她躺在床上，脑子里全是小梅昨晚说出的那个数字。
两万三千多两。
她只知道，在父亲的礼部侍郎府里，一年的开销也不过几百两。父亲的俸禄，一年是四百石米，折合下来大约三百多两银子。两万三千多两，这是父亲几十年的俸禄。
那么对王府来说呢？寿王是皇子，亲王的年俸是五千石米，加上封地收入，每年大约有一万多两。两万三千多两，相当于王府近两年的全部收入。
这不是小数目。绝对不是。
小莲看到了账本，看到了这个数字，所以她死了。翠儿知道了什么，所以她被关起来了。小梅害怕说出真相，所以她活在恐惧里。
这三个人，都因为这个数字，陷入了危险。
而她，陆明薇，现在也知道了这个数字。这意味着，她也陷入了危险。
今天，是第四天。明天，是最后一天。
她起身穿好衣服，去厨房。脚步有些沉，心思也在转。到底怎么能找到那个小账本？怎么能拿到证据？
厨房里，张嬷嬷看见陆明薇进来，说道：“先打两桶水来，然后洗菜，”张嬷嬷说，手里拿着菜刀，正在切白菜，“今天主院有宴席，王妃要招待几位官家夫人，菜色要精细些。白菜要一片一片洗，不能有半点泥沙。土豆要削皮，不能留一点皮。萝卜要切块，大小要均匀。”
陆明薇应了一声，开始忙碌上午的厨房工作...打水...洗菜...沥水...削皮...切块...
她做得很仔细，一方面王府事情粗心不得，做不好轻则罚跪罚俸，重则打残打死；另一方面，陆明薇心里却在盘算。中午主院有宴席，意味着东院的人也会去。王妃要招待官家夫人，东院的丫鬟婆子肯定要去帮忙。这意味着，东院柴房的守卫可能会松懈。
这是个机会。
但也是危险。一旦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但是陆明薇别无选择，只剩最后1天多的时间了。如果今天再找不到更多的线索，明天可能就来不及了。
她洗着菜，忽然想起账本。账本在账房王先生那里，记录了王妃转移的每一笔钱，记录了这些钱的去向。小莲看到了账本，所以被杀了。那么，账本现在还在王先生那里吗？
王先生是王妃娘家的自己人，管着账房，所有账目都要经过他的手。账本在他那里，很合理。
但怎么拿到账本？账房在东院的东边，是个单独的小院。平时有人守着，一般人进不去。她只是个粗使丫鬟，更进不去。
把菜洗完切完，所有配菜准备好后，张嬷嬷说：“你去主院送这些瓜果过去，主院要用，顺便看看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陆明薇抬起头，看见张嬷嬷指着几篮子洗好切好的新鲜瓜果：“主院宴席要用，你送过去。如果有什么他们要你帮忙的，你就忙完了再回来。”
“是。”陆明薇应了一声，心里却明白，这是个机会。
她提起篮子，向主院走去。主院在王府中间，离得不远，但要穿过几道回廊。她走得很慢，很小心，心里盘算着到了主院该怎么做。
主院比东院更大，更气派。门口站着两个护卫，身穿软甲，手里拿着棍子，眼神很警惕。看见她提着篮子过来，一个护卫拦住：“做什么的？”
“厨房来瓜果的。”陆明薇说，低下头，声音很轻。“张嬷嬷说，主院要用，让我拿过来，再听李嬷嬷吩咐。”
护卫看了看篮子，又看了看她：“进去吧，放在偏厅，别放错了。”
陆明薇把篮子放在偏厅的指定位置，她没有离开离开，而是站在那里，假装整理篮子，眼睛却在往门外扫去。
主院里，人来人往，很热闹。丫鬟们端着托盘，托盘上是精致的瓷器，瓷器里是各种菜肴。婆子们提着水桶，水桶里是热水，用来清洗餐具。管事们在指挥，声音很大，很严厉。
她看着、听着，没发现什么异常，心想不能久待，只能准备离开。
忽然，她听见隔壁房间有人说话，是李嬷嬷的声音。
“...翠儿那丫头，还不肯说？”
声音很低，但因为只隔一堵薄墙，离得比较近，还是可以听清楚的。陆明薇心里一紧，放慢脚步，耳朵竖了起来。
“不肯说。今天都第四天了，就是不开口。问了几次，她就是不说话。”
“明天最后一天。再不说，就...”
声音低了下去，听不清了。但那个“就”字后面是什么，陆明薇能猜到。
不是送走，就是灭口。
她心里一沉，快步离开偏厅，离开了主院。
回到厨房，陆明薇盛了一碗白粥，一个馒头，坐在角落里吃。白粥只有一点盐味，馒头是糙面的，有些硬。她吃得很慢，心里想着刚才听到的话。
小莲已经死了，翠儿如果也死了，那么知道真相的人就少了一个。小梅如果也死了，那么知道真相的人就都没了。
而她，陆明薇，现在是唯一一个还在调查的人。如果她也被发现，那么...
她不敢想下去。
吃完早饭，她开始准备中午的宴席。中午的宴席很隆重，要用很多菜。她洗菜，切菜，烧火，忙得不可开交。
忙到中午，宴席开始了。主院里，传来了欢声笑语，杯盘碰撞的声音。王妃的声音很温和，很得体，官家夫人们的声音很轻快，很愉悦。
她忙得满头大汗，心里却在想着东院。
东院现在应该很安静，因为人都去了主院。婆子们去了，丫鬟们去了，连李嬷嬷可能也去了。只剩下翠儿，被关在柴房里，等着最后的审判。
她找了个借口，说要去东院送些吃食，然后离开了厨房。她拎着一篮子点心，向东院走去。
到了东院，门口只有一个婆子，其他婆子们都去了主院，守卫松懈了。她心里一喜，但没表现出来。
婆子见又是陆明薇，来的多了，加上今天主院有宴会，却独留她守在东院门口本来就有气，就只懒洋洋的问了句话就放陆明薇进去了。
东院里很安静、很空。
她提着篮子，向小厨房和柴房的位置走去，眼睛也在观察。
柴房门口果然没有人，只是门是关着的，上锁的。锁是铜的，很结实，她打不开。她想了想，然后绕到柴房后面。柴房后面有一个小窗，很小，但能看到里面。
她踮起脚尖，向里面看。里面很黑，只有一丝微弱的光。
翠儿坐在地上，低着头，头发很乱，衣服很脏。
陆明薇看着翠儿，轻声叫：“翠儿。”
翠儿抬起头，循着声音看到了陆明薇，眼睛瞪得很大，然后声音发抖：“你...你又来了...”
“今天婆子们都去主院了，现在周围没人，你不要怕。”陆明薇说，声音很轻，轻得像风，“我来问你一件事...账本在哪里？”
翠儿沉默了很久，然后说：“账本...在...在王先生那里...”
“王先生把账本放在哪里？”陆明薇继续追问。
“在账房...的内堂...”翠儿说，声音在抖，“王先生...是王妃娘家的人...账本...在他居住的内堂...”
“内堂的什么地方？”
“我不知道...王先生每次把账本藏起来的时候...周围不允许有人...”
“小莲没告诉你吗？”
“小莲是无意中看到账本内容的...”翠儿说道：“那天王先生不知道什么原因...没有把账本藏好...就摊在桌子上...被小莲看到了...”
“所以王先生就杀了小莲？”
翠儿又不说话了，她低下头，眼睛里涌出了泪水，很为小莲的事情悲伤。
“时间不多了，”陆明薇说道：“你再不说，就来不及了。”
翠儿稳了稳情绪，继续说道“不...他没有立刻动手...因为他不确定小莲看到了什么、看到了多少...”“所以他先警告了小莲一番，然后就去和王妃商量对策了。”
“然后呢？”陆明薇继续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小莲和我是好姐妹，出事以后她知道自己出境很危险，所以找我商量要怎么办...可是我也没有办法啊...只能劝她不要声张...但是...但是没想到...王先生他们后来还是动手了...呜呜呜”
翠儿终于承受不住哭出声来，声音在安静的院子里面显得很响。
“坏了”陆明薇心道。
远处传来了很重、很急的脚步声，从东院门口传来，应该是那个婆子过来看情况了。
陆明薇心里一紧，赶紧跑进小厨房里，把篮子里的瓜果摆放整齐、好看，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的样子。
婆子转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异常，只当是翠儿在闹，也就回到了门口。
陆明薇不敢继续在东院停留，赶紧回到自己的房间。她关上门，喘着气，心里却在想着翠儿的话。
账本在王先生的内堂，记录了王妃转移的每一笔钱，记录了这些钱的去向，记录了这些钱用来做什么。
账房是个单独的小院，平时有人守着，一般人也只能在外堂做事，内堂只有王先生等少数几个人可以进去。她要怎么才能拿到账本？
她需要知道王先生的作息，需要知道什么时候账房守卫最松懈。
时间已经很紧了。今天是第四天，明天是最后一天。财务调查任务也只剩一天了。
想了半天也没有结果，她知道的信息还是太少了。为了保持体力和清醒的头脑，陆明薇现在必须要休息了。
她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去。
窗外，夜色渐深。风还在吹，吹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声音。远处，主院的宴席还未结束，欢声笑语还在传来。
而东院的柴房里，翠儿还在等待着最后的审判。
【系统状态更新】
任务进度：
-查明丫鬟失踪真相（B级）：当前进度 65%
-剩余时间：6天
-调查王妃财务问题（C级）：当前进度 50%
-剩余时间：1天
技能状态：
-察言观色 LV0 (160/200)
生存点数：累计 940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证人危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