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第四章 七海海 ...
-
神代千代舒适地躺在自家的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芝士莓莓的奶茶，另一只手拿着游戏手柄，双目悠悠地看着电视屏幕。
明媚的月光透过的落地窗洒在客厅里，衬得披散的粉发莹莹，空气中弥漫着惬意的咸鱼气息。
屏幕上，一个二次元美少女正在深情告白。
“啊……这就是青春啊。”神代千代抿了一口奶茶，“没有任务，没有烂橘子，也没有五条悟，这才是生活。”
就在她准备按下“接受告白”的选项时——
“轰隆——！！！”
一声巨响震耳欲聋。
伴随着玻璃碎裂的清脆声响，原本完好的落地窗瞬间炸裂，无数玻璃碎片像钻石雨一样洒落在客厅里。
一个粉色头发的少年像个保龄球一样滚了进来，在地毯上滑行了三米，最后“砰”的一声撞在了电视柜上。
“咳咳……”虎杖悠仁灰头土脸地爬起来，身上带着明显的咒力灼伤痕迹，看到神代千代后，他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那个……前辈，晚上好啊！”
紧跟着，一个蓝发、脸上有缝合线的人形咒灵也闯了进来，那双由不同颜色眼睛组成的眸子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在他们身后，七海建人一脸严肃地跨进阳台，领带歪在一边，显然刚经历了一场恶战：“抱歉，千代，情况有些失控。”
神代千代缓缓放下手柄和奶茶，看着满地的玻璃渣，看着被砸烂的电视柜，再看看那个一脸无辜的虎杖悠仁……她完美的咸鱼日常！
神代千代笑了：“悠仁，给我个解释。”
虎杖悠仁吓得双手合十，疯狂鞠躬：“对不起前辈！实在是没办法了！这家伙太难缠了，七海前辈一个人顶不住，我又不想让宿傩那混蛋出来，只能来找您了！我想着前辈实力特别强，肯定没问题的！”
“打不过就找我，你也太懂得顺杆子爬了吧？”
“抱歉前辈！求求你了前辈！你的所有损失我和七海前辈都会报销的！”
“算了！”神代千代抬手将额前的头发梳到脑后，看向那个新诞生的特级咒灵。
真人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不适感，那是来自生物链顶端的威压，让他本能地想后退一步，但没有感受到过于压迫感的咒力，让对这人是特级咒术师产生了怀疑：
“你就是那个超强的特级咒术师？有人告诉过我，看起来也没什么特别的嘛，那两个人急急忙忙地跑过来好像没什么用啊，不会是在吓唬我吧？”
“前辈小心别让他触碰到，他的术式能针对灵魂。”虎杖悠仁在一旁赶忙提醒。
神代千代没搭话，手指结印比出了一个古老繁杂的手势：“白泽！”
整个房间突然被耀眼的金光填满。
并不是那种刺眼的强光，而是一种温暖、神圣，仿佛能洗涤世间一切污秽的光辉。
在金光之中，一只体型庞大、通体雪白、长着两只角的瑞兽缓缓显现，它脚踏祥云，周身环绕着无数复杂的文字与图腾，那双仿佛蕴含着宇宙星辰的眼睛淡漠地扫视全场。
它吐出人言：“魂魄吗？有点意思。”
?《山海经》中明确针对灵魂的异兽极少?，白泽在其中地位极高，能言语，通万物之情，知鬼神之事，“王者有德”才出现，能辟除人间一切邪气，咒灵在它眼中当然也算邪祟。
神代千代不会召唤它太久，也不会动用它太多的力量，它的实力稳居山海经异兽榜的前四，副作用也太大了，出来的时间久了她会完全被同化变成白泽的样子，之后几天都没法自由地活动。
虽然她照样能所向披靡，还能将没有武力全开的五条悟当球玩，但那样就没法玩手机和游戏了，生活也会很麻烦。
不过这特级咒灵的术式挺特殊的，居然针对人的灵魂，她还是第一次见。
白泽没有做出任何过大的攻击动作，仅仅只是抬起爪子挥了一道金光过去。
被金光碰到的真人，身体猛地剧烈颤抖起来，仿佛被某种纯粹的力量狠狠地撕扯，要将他撕碎、融化。
他发出了凄厉的惨叫，抛下被灼伤的半个身体，瞬间逃出了窗外，几秒过后就无影无踪了。
神代千代淡漠地看着那半个身体彻底融化消散后，抬起手让白泽退回了山海经。
七海建人皱了一下眉，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放走真人？
这可和自己之前的举动不同，千代是完全可以将其飞灰湮灭的，甚至能规避掉代价地立下束缚，让真人永生永世都回不到人间。
虎杖悠仁完全没意识到这个问题，满脸欣喜地凑到神代千代的面前：“前辈好厉害，这个新造型也很帅！”
她的粉发转为如雪般的银白，一直垂落到了脚踝，额头两侧长出了一对晶莹剔透的玉角，身后更是凭空出现了一片巨大的祥云光轮，白色的长尾闲适地垂落在地板上。
她的眼神变得空洞而神性，原本慵懒的气质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俯瞰众生的冷漠。
若不是碍于她是女性，虎杖悠仁都想像对五条老师的一样，扑上去抱紧蹭蹭了！
真是小天使啊！
在这个压抑的咒术界，谁会不喜欢这种阳光热情的小天使呢？
神代千代勾起嘴角，摸了摸虎杖悠仁的头，让他随意观看，在提出拍照的请求时也同意了。
拍吧，她也很满意自己的外貌，每次半夜起床上厕所，都会在洗手的时候被镜子里的自己美到。
她没成水仙，都亏她够自恋，觉得自己独一无二，不需要第二份设定来妨碍自己的完美。
拍了整整半个小时，中途虎杖悠仁还和远在高专的同期通了电话，又被钉崎野蔷薇大夸特夸了一番。
连严格保持酷哥形象的伏黑惠都被逼红了脸，超用心地赞美了几句。
神代千代满意地接收新照片，时间到后同化的影响也消失了：
“悠仁，天色已经很晚了，你快回高专吧！”
“好的前辈，明天见！”
“能隔几个月见一面会更好。”
“哈哈哈哈哈，神代前辈还有七海前辈，我走了！”虎杖悠仁用力地挥了挥手，像一道风一样跑远了！
神代千代坐回了沙发，目光看向一直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什么的七海健人：“七海海，要一起看动漫吗？”
七海建人迟疑了一秒，推了推眼镜，走到沙发的另一边坐下：“……好的。”
于是，两个咒术师就这样坐在满地狼藉的客厅里，重新打开了电视。
因为之前把《电锯人》全季都看完了，神代千代又看起了第二遍，画面来到第一季的第三集。
狭窄的胡同里，早川秋的皮鞋碾着地面，烟蒂在指尖明灭。
他刚把电次揍得趴在地上，丢出烟，吐了口唾沫在对方身上：“我会去跟玛奇玛小姐说的，就说你害怕恶魔，逃跑了。”
七海建人没看几秒就转过了头：“千代，你为什么放走那个特级咒灵？”
“七海海真直接啊……白泽的能力，你知道的吧？”
“你是说通晓万物之情？”七海建人抿紧了唇，意识到真人这件事可能会更复杂了。
自从神代千代超过五条悟，成为咒术界第一人的存在后，即使她平时神人见首不见尾，和同为特级的咒术师九十九由基一样几乎退出了咒术界，但关于她的情报和术式也在咒术界的高端咒术师中广为流传。
《山海经》中的异兽和其能力，每个人都很了解，甚至能倒背如流，总监部那群没安全感的老橘子更是疯狂，无论是正史还是野史通通都翻阅了几十遍，说不定比神代千代本人还要了解她的术式。
“虽然不想受到副作用的太多影响，只动了白泽的一点能力，但还是知道了真人背后之人的样子，说实话我很惊喜。”
这么说千代认识那个人，或者知道那个人相关的信息，七海建人坐直了身体，询问：“是谁？”
神代千代回想起刚刚突然出现在脑海的画面——
一片黑暗的地下室，有着无数被缝合在一起的人类尸体，一个男人正对着真人指手画脚。
身着袈裟，黑长发半扎起丸子头，额头有一道缝合线，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方块，像是要策划某种足以颠覆世界的阴谋。
那个男人不就是她心心念念、找了一年多的尸体吗？
神代千代没再动用白泽的能力，她也并不急，灵魂夏油杰还没被洗脑成功，复活了也只会搞事，等听她再念完一段时间的经，再说吧！
那个人既然冒出苗头了，就总会出来的。
神代千代歪了下头：“嘛，这件事挺麻烦的，七海海还是不要知道为好。”
“你什么时候和五条那家伙一样，总嬉皮笑脸地扯开话题了！”七海建人满脸黑线。
“你生气了？”
“没有。”
“哈哈哈，七海海生气了啊！”
“千代！”
“好吧好吧，七海前辈，事情结束后我会告诉你的。”
七海建人点下头，接受了：“可以，你……要回咒术界吗？”
“啊，哦哦哦——～～！”
电视屏幕里发出扭曲的惨叫声。
电次不知何时从地上爬了起来，鼻血糊在下巴上，眼睛却亮得吓人，向转身点火的背影袭去——不是挥拳，而是膝盖狠狠顶向对方的胯/部。
早川秋的烟卷“啪嗒”掉在地上，身体像被抽走骨头般弓起来，痛得吐出来了舌头。
“你可真温柔啊喂，前辈，我和男人打架的时候，只会瞄准裆/部！”电次一边说，一边一次又一次地抬脚踹向他的裆部。
第三脚、第四脚、第五脚，每一下都精准狠辣，早川秋从最初的痛呼变成压抑的闷哼，最后整个人缩在地上，像条脱水的鱼。
七海建人的额头上渗出了一滴冷汗，嘴角止不住地抽搐，瞬间觉得那句“七海前辈”不香了，他下意识地并拢了双腿，肢体极为僵硬。
“七海前辈，你为什么会回咒术界？”
神代千代的声音很温和，但他总觉得这句话像是从阴间飘过来的一样。
“你还是别叫我七海前辈了，叫回七海海吧！”
“既然前辈那么不喜欢尊师重道，那我也只能接受了，七海海！”
七海建人：“……”
他沉默片刻后，目光转向窗外破碎的天空，声音很低很沉重：
“因为……我无法对那些死去的人视而不见，我发现比起在公司里处理那些毫无意义的文件，在这里至少还能救下几个人，哪怕只是多救一个也好，而且……工作就是狗屎！”
“哇哦，看来经历了什么事啊，这就是社畜的新觉悟吗？”
“算是吧，那你呢？千代，既然拥有这么强大的力量，为什么不回咒术界任职？如果有你在的话，很多的悲剧都不会发生。”
神代千代“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抬臂伸了一个懒腰：“我可不是五条悟，道德绑架不了我，早起太累，老橘子太吵，学生一个比一个麻烦……我可不想减寿十年。”
七海建人沉默地看着她。
他能感觉到，虽然她嘴上这么说，内心深处却藏着某种比任何人都要沉重的东西。
“对了，七海海。”
“什么？”
“下次带点慕斯蛋糕来吧，现在的年轻人啊，进门都不喜欢走正门。”
“……我会考虑的。”七海建人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又有些无奈，嘴角却微微上扬了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电视里动漫的声音还是很吵，空气中奶茶的甜味也很淡，但多了一份安心的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