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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神子和神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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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一片狼藉，玻璃碎片在月光下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神代千代穿着拖鞋踩在地毯上，避开了那些尖锐的残骸，从废墟里捡起一个手柄包装盒，放到展示柜里收好。
这是之前虎杖三人送来的那个手柄，一看就知道是谁的手笔，她还体验过，被家政保洁当垃圾处理了就可惜了。
“这里暂时是不能住了。”
她叹了口气，想着要不要去酒店住几天。
就在这时，窗外出现一道刺眼的苍蓝色光芒。
一个穿着黑色高专制服、戴着眼罩的白发男人迈出大长腿，从落地窗的破洞里钻了进来。
“哟！千代酱！听说你家被一只缝合脸的咒灵给拆了？”
五条悟从废墟中站直身体，拍了拍制服上的灰尘，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让人看了就想揍一拳的灿烂笑容，“真是太可怜了！作为你最亲爱的朋友和老师，我决定大发慈悲，邀请你去高专的教职工宿舍暂住一晚哦！”
神代千代瞥了他一眼，对于他的出现意外又不意外：“不去。”
“诶——？为什么嘛！”五条悟夸张地拉长了尾音，整个人像没有骨头一样凑了过来，试图去搭她的肩膀，“高专虽然穷了点，但好歹有完善的WiFi和空调，而且我也在那里哦！难道你不想念我们曾经朝夕相处的日子吗？”
神代千代侧开一步避开了：“就是因为你在，我才不去，而且，我不方便。”
每天晚上还要给灵魂夏油杰念经超度，六眼太敏感了，暂时不能让五条悟发现这个秘密。
“不方便？”五条悟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虽然只有短短的一刹那，但神代千代还是捕捉到了。
他微微低下了头，摘下了眼罩，露出了那双苍蓝色的六眼，那双眼睛里此刻没有笑意，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幽蓝，像是要将她整个人吸进去。
“是因为……杰吗？”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一阵风就能吹散。
神代千代的心猛地跳漏了一拍，不会吧？六眼现在能透过山海经看到内部了？
不可能，如果看到了，早和她闹着要看杰了。
“你想多了，我只是不想和那群烂橘子有任何接触。”
五条悟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又笑了起来，那笑容比刚才更加灿烂，却莫名让人觉得有些刺眼。
“切，我就知道。”
他直起身子，双手插兜，转过身去背对着她，“既然千代酱这么绝情，那我也没办法啦。毕竟我也很忙的，明天还要给那群小鬼上课，没空管你的生活……”
嘴上说着狠话，他的脚步却磨磨蹭蹭的，像是在等待什么。
神代千代看着他的背影。
那个背影看起来很挺拔，很强壮，是咒术界公认的“最强”，但不知为何，在这一刻，她竟然从那个背影里看出了一丝落寞和委屈。
就像一只被主人抛弃的大猫，明明尾巴都要摇断了，还要装作满不在乎地走开。
神代千代终究还是心软了，夏油杰少听几天经也没什么问题吧？
“等我拿下生活用品。”
五条悟的脚步猛地顿住，下一秒，他瞬间转过身，刚刚的委屈一扫而空，满脸都是可以打一百分的笑容：“好的！你慢慢收拾，我不急，千代酱果然是刀子嘴豆腐心！”
神代千代翻了个白眼，没再理他，转身去收拾自己的东西。
五条悟看着她的背影，抬腿坐到了沙发上，嘴角的笑容怎么也放不下来。
神代千代收拾东西虽慢但十分有条理，十分钟后就收回好了一个小背包。
最后，她看着两个像棒棒糖一样的发饰沉默了几秒，将它们收到了口袋里。
这是能抑制超能力的抑制器，只是现在早就坏了，只能当作纪念意义，她现在也不能找科研天才的大哥修缮。
她那愚蠢的超能力同胞哥哥，十多年了，为什么还没有穿越世界来找她，总不能那里总会发生世界末日，才不来接她的吧？
……
第二天清晨，东京咒术高专。
神代千代是被一阵嘈杂的尖叫声吵醒的。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高专教职工宿舍的床上，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味，窗帘被风吹得轻轻晃动。
“啊——！那是什——？！”
“伏黑！你的狗为什么在吃我的作业？！”
“那是玉犬！还有，别踩我的影子！”
神代千代揉了揉太阳穴，无奈地坐起身。
这所谓的教职工宿舍，离学生们的训练场也太近了吧？需要这么鞭笞自己吗？
早知道设个隔音结界了。
她简单洗漱了一下，换上一身轻便的休闲装，推门走了出去。
操场上，不仅有一年级的三个学生，二年级的也在。
神代千代拍了拍手，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了过来：“既然我来了，今天的特训就由我来出题吧！”
“上吧，九尾！”
九尾狐庞大的身躯分成了几十只巴掌大的小狐狸，每一只都拥有九尾狐的一点点特性——比如那与生俱来的魅惑能力，还有狐狸那喜欢恶作剧的性格。
它们各自选好目标，纷纷向咒术师们扑去。
“啊啊啊啊！这是什么东西！！”
“这人是谁啊，高专有这么一号老师吗？”
“救命！我的头发，别咬啊！”
“别过来！嗷呜，狐狸为什么会踹人脸啊！”
“前、前辈！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虎杖悠仁被三只小狐狸按在地上，小狐狸们欢快地在他身上踩奶，看到宿傩的嘴巴冒出来就一爪子抽上去，玩起了砸地鼠。
虎杖悠仁一边求饶一边试图抓住一只小狐狸，结果那小狐狸“嗖”的一下变成了一道红光，钻进了他的卫衣里。
“哇啊啊啊！出来！快出来，不要咬我那里啊！”
另一边，狗卷棘正试图用咒言命令小狐狸停下：“停下！”
然而小狐狸们根本不吃这一套，反而觉得他那个特殊的说话方式很有趣，一只小狐狸正蹲在他的肩膀上，用尾巴尖不停地戳他的嘴唇，另一只则咬住了他高领校服上的拉链，试图把它拉下来。
“木……木鱼花！”狗卷棘一脸惊恐，被小狐狸们欺负得毫无还手之力。
小狐狸们围在钉崎野蔷薇身边打转，不时突袭一下，跳到她的锤子上，接力去亲她的眼角。
禅院真希被十几只小狐狸缠上，眼镜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挤掉了，它们在她身上左“啾”一口右“啾”一口，亲得未来的天与暴君脸红得像熟透的番茄，僵在了原地不敢动。
……
“哈哈哈，真有活力啊，时间久了小狐狸会制造幻觉，你们很可能会沉浸在美梦或者噩梦中出不来哦！”神代千代双手抱胸，看着这一幕人间惨剧，心情一点点地变好。
“什么！”
“不要啊，前辈，九尾狐是超特级的存在，我们肯定出不来的啊！”
“不，它们应该只有准一级的实力，但多只加起来肯定能达到特级。”伏黑惠生无可恋地捏住一只要咬他鼻子的小狐狸。
他的式神除了过于耗咒力的满象和自爆专用的魔虚罗，其他的都放出来去牵制小狐狸了，但它们的数量太多了，像是源源不断一样，又有几只突破防御向他扑来。
被弄得衣衫不整，发型凌乱，眼神涣散，显然是他反抗得最激烈，所以被小狐狸们欺负得最惨。
“所以你们才更要努力哦，老师会在心里给你们加油的！”
神代千代打了个哈欠，转身挥了挥手，不顾他们的惨嚎声，回到了宿舍中。
在路过五条悟的房间时，她的脚步迟疑了一下，还是推门走了进去。
五条悟在斜躺在床上，被子只盖了一半。
他的眼罩被随意地扔在床头柜上，那张俊美得有些过分的脸此刻毫无防备地暴露在空气中，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呼吸均匀而绵长。
这是她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观察睡着的五条悟。
没有了平时的聒噪和张扬，此刻的他看起来竟然有些……脆弱。
估计又半夜去祓除咒灵了，回来看到她在训练学生，就回宿舍睡这难得的三小时了。
真是的，明明是那么强的存在，怎么那么让人怜惜呢？
神代千代给这个房间设了个隔音结界，走到了床边帮他把所有被子拉上，又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把闹钟给关了。
因为她是禅院家的希望，她从小就不得不和“五条悟”这个名字纠缠在了一起，听到最多的也是“五条家的六眼”这句话。
“五条家的六眼六岁就学会了苍，千代你要加油啊！”
“五条家的六眼只用一眼，就把那些杀手吓退了，那群废物，千代你能召唤出九尾了？真是太棒了！”
“六眼居然要去东京的高专，真是离经叛道，居然还和那个平民出身的咒灵操使混在一起！”
“六眼……”
有时候禅院千代也在想，她在外面人嘴里的称呼又是什么，反正不是禅院家狂热尊称的“神女”。
后来六眼终于有自己的名字了——“五条悟”。
“五条悟学会了反转术式，以他的天赋岂不是成了最强的一代六眼！”
“赫和茈就那么容易学会吗？五条悟还在明面上和总监部作对，五条家都不管管吗？”
“再让五条悟无法无天下去，整个咒术界都要毁了，千代，你是我们禅院家唯一的希望，也是这个咒术界唯一的希望，你的术式绝无仅有，你的天赋比五条悟强，一定要超过他啊！”
“……”
神代千代闭了闭眼，挥掉所有的回忆，坐到床边的地板上，拿出口袋里的游戏机，调成了静音，打开之前通关到一半的关卡。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游戏机按键的轻微声响和五条悟均匀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床上的男人突然动了动。
“唔……”
五条悟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苍蓝色的眼睛里还带着一丝刚睡醒的迷茫。
看到窗外昏黄的天空时，他吓得坐起了身。
现在是几点了？那群学生们还等着他带去出任务呢！
他手忙脚乱地要去抓手机，却在看到床边那个粉发脑袋时，动作猛地停了下来。
神代千代正侧身坐在地板上，手里拿着游戏机，屏幕的光映在她白皙的脸上。
听到动静，她抬起头，紫色的眼眸明明是在昏暗中，在他眼中却显得格外明亮。
“醒了？”
五条悟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
“千代？”
他看着她，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大大的笑容，“你做的？”
神代千代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五条悟突然注意到她头顶那对毛茸茸的狐狸耳朵，还有身后那几条不安分地甩动着的尾巴。
“哦呀？又是九尾狐的副作用吗？”
他眼睛一亮，瞬间把“出任务”这件事抛到了九霄云外，身体前倾，伸出手毫不客气地揉上了她的耳朵，“手感真好！千代酱果然是我的天使！”
“松开！”神代千代拍掉他的手，语气有些不善。
“不要嘛！再让我摸一会儿！”五条悟像个耍赖的孩子一样，整个人扑了过来，一把抱住了她，“千代，说，你为什么要把我的闹钟关了？我还要带学生们出任务呢！”
他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听起来像是在撒娇。
神代千代用力推了推他，没推开，放弃了，任由他抱着：“我让九尾陪他们去了。”
“唔，千代你真是太好了！我就知道你最心疼我了！千代身上的味道真好闻，是用了什么香水吗！”
五条悟抱得更紧了，把头埋在她的颈窝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细细地感受着从她身上传来的体温。
在这个充满诅咒和老橘子刁难的世界里，这一刻的宁静，显得如此珍贵，又如此……让人贪恋。
夕阳的余晖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