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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小猫来了 夜色沉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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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沉沉，张函瑞躺在床上，盯着手机屏幕上张桂源的好友申请，指尖反复蜷缩又松开，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指尖泛出淡淡的白色。他盯着那三个字看了许久，心底翻江倒海，最终还是咬了咬牙，把手机按灭倒扣在枕边，打算就这么不理会。他不敢点开通过，怕一触碰，就再也藏不住心底的情绪，索性装作没看见，用沉默划清界限。
而张桂源的公寓里，却是一夜无眠。他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手里始终捧着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始终没等到好友申请通过的提示。他盯着聊天界面，眉头微蹙，在心里一遍遍揣测：张函瑞是不是睡着了？还是自己太着急，突然发来申请，吓到他了？不安与忐忑缠了他一整夜，直到天快亮，也没能合眼，眼底满是疲惫的红血丝。
转眼过了两天，张函瑞的工作效率极高，顶着满心纷乱，还是把给张桂源做的盛典高定礼服赶制完成。本以为交给工作室对接即可，没想到总监直接安排他亲自把衣服送到张桂源手上。
张函瑞拿到地址的那一刻，指尖猛地一顿，心头一紧——这分明是张桂源的私人住宅，根本不是他的工作公司。他疑惑地问工作室助理，助理只解释：“张老师特意吩咐，这件礼服要在家亲自审阅试穿，必须设计师本人到场对接细节。”
张函瑞无奈，工作在前，推脱不得，只能拎着装礼服的礼盒，打车去往那个熟悉的地址。
车子停在别墅门口，他刚下车，一道小巧的身影就飞快扑了过来，是幺幺三。时隔多年，幺幺三竟还认得他，摇着尾巴亲昵地蹭他的腿，往他身上扑。张函瑞蹲下身，下意识伸手摸着幺幺三的脑袋，指尖轻轻摩挲着它柔软的毛发，心底泛起一丝久违的暖意。
这时，保姆从屋里走出来，笑着看向他：“请问你是？”
张函瑞站起身，收敛神色，礼貌开口：“你好，我是来给张老师送礼服的设计师。”
“快进来吧。”保姆热情地引他进门，笑着说道，“你叫我李阿姨就行。”
“好的，李阿姨。” 张函瑞跟着进屋，目光不经意扫过屋内，一切还是老样子，半点都没变，他心头微顿，很快收回目光，温声开口：“李阿姨。张老师在家吗？我需要跟他核对衣服的细节。”
李阿姨应着，转身端出一碟准备好的甜点，摆到他面前：“他在楼上，我这就去叫他下来，你先吃点东西垫垫。”
张函瑞看着桌上的甜点，眼底微怔，全都是他从前最爱吃的口味。他刚好没吃早饭，肚子空空，便拿起一块小口吃了起来，不知不觉，一个接一个，吃了不少。
没等多久，楼梯上传来脚步声。张函瑞抬头看去，瞬间僵在原地，嘴里的甜点差点噎住，慌忙端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大口。
张桂源刚洗完头，手里拿着毛巾随意揉擦着湿发，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身上穿着宽松的T恤和运动裤，褪去了舞台上的清冷凌厉，满是居家的慵懒随性。即便这般素净打扮，出众的颜值依旧惹眼，张函瑞心底暗暗轻叹，不得不承认，张桂源这张脸，他还是没辙。
张桂源目光扫过张函瑞，嘴角悄悄上扬，心底暗道：呵，小样。
张函瑞很快回神，压下心底的慌乱，垂着眼眸，尽量让语气保持平稳：“张老师，您试一下这件礼服，看看合不合身。”说着，双手递过礼盒。
张桂源接过礼盒，拿出里面的领带，抬眼看向他，淡淡开口：“我不会系。”
张函瑞走上前，镇定地拿起领带，准备帮他系。张桂源很自然地低头弯腰，刚好与他对视，张函瑞指尖一顿，连忙避开他的目光，拿着领带绕向他的脖颈。
没吹干的头发滴下一滴水，恰好落在张函瑞的鼻尖，冰凉的触感让他浑身一僵，喉结不自觉滚动，狠狠咽了一口口水。
张桂源看着他鼻尖的水珠，伸手想帮他擦掉，张函瑞却飞快地抬手，自己将水抹了去，刻意拉开些许距离。
张桂源低笑一声，收回的手顺势落在他嘴边，轻轻擦去他沾着的甜点碎屑，语气带着几分调侃：“你是小花猫吗？”
张函瑞没理他，压着心底的慌乱，加快动作，飞快帮他系好领带，沉声说：“好了。”
张桂源对着镜子看了看，满意点头：“还不错。以后我的定制衣服，就麻烦你来负责了。”
这话终于让张函瑞忍不下去，他抬眼看向张桂源，语气带着几分愠怒：“张桂源，你故意的吧。”
张桂源一脸坦然，看着他说道：“没办法，他们都没有你那么了解我的审美。”
张函瑞心头一涩，直白开口：“我们已经分手了。”
张桂源眉眼微扬，不紧不慢地回应：“所以现在是合作伙伴，不是吗？”
张函瑞被他堵得说不出话，狠狠瞪了他一眼，懒得再与他周旋，拿起一旁的空礼盒：“既然衣服没问题，那我走了。”
他话音刚落，转身的脚步还没迈开，张桂源的声音就沉沉响起：“为什么不通过。”
张函瑞身形一顿，故作镇定地回头，语气装着茫然：“通过什么？”
“明知故问。”张桂源盯着他的侧脸。
张函瑞迎上他的视线：“你也明知故问。”
空气静了几秒，张桂源忽然放缓语气，开口说道：“你陪幺幺三玩一下。”
“你为什么不陪？”张函瑞不想再跟他多做纠缠。
“我头发还没吹。”张桂源理直气壮，指尖还攥着擦头发的毛巾，一副走不开的模样。
“那你为什么不吹完了下来。”张函瑞没好气地回怼。
“因为我怕小猫等不及了要炸毛。”张桂源眼底带着笑意，意有所指地看着他。
张函瑞脸颊微热，瞪了他一眼，只是继续推脱：“那你让李阿姨陪啊。”
张桂源心里暗爽，他没否认自己叫他小猫。面上却不动声色，淡淡说道：“李阿姨去买菜了，家里就我们俩。”
说完，张桂源还故意轻咳一声，抬手揉了揉鼻子，作势打了个喷嚏。
张函瑞看着他这副样子，无奈又好气，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松口道：“行行行，那你快点，别磨磨蹭蹭的。”
张桂源眼底笑意更浓，转身快步上了楼，留下张函瑞蹲在客厅，陪着幺幺三玩耍。小家伙格外黏人，围着他转圈蹭闹，张函瑞紧绷的心弦渐渐放松，连日赶工的疲惫涌了上来，陪着幺幺三玩了没一会儿，竟靠在沙发上，不知不觉睡着了。
等张桂源吹干头发，换了身干爽的衣服下楼，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张函瑞蜷缩在沙发上，眉眼温顺，睡得安稳，长长的睫毛垂在眼下，没了平日里的疏离与慌乱，全然是放松的模样。幺幺三乖乖趴在他脚边，陪着他一起小憩。
张桂源放轻脚步走过去，心头软得一塌糊涂，他心想，这几天为了赶制衣服，他肯定又没好好睡觉，张函瑞就是这样，一旦投入工作，就废寝忘食，全然不顾自己的身体。
他轻轻拿起一旁的薄毯，小心翼翼盖在张函瑞身上，动作轻柔，生怕吵醒他。随后便坐在沙发旁的单人椅上，安静处理工作，目光却时不时落在张函瑞脸上，满心都是珍惜。他太贪恋此刻的安稳，害怕这样的时光，往后再也不会有。
不知睡了多久，张函瑞缓缓睁开眼，意识回笼的瞬间，就看到张桂源坐在一旁，撑着脑袋看着电脑，眉头紧锁，一脸严肃的模样。那是他鲜少见到的神情，细想起来，从前到现在，张桂源对他，从来都是温温柔柔的，从未有过这般严肃的样子。
他连忙坐起身，揉了揉眼睛，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满是歉意地说：“不好意思，睡过去了。”
张桂源紧锁的眉头瞬间舒展，脸上的严肃烟消云散，语气温柔地说：“没事，吃了饭再走吧。”
“不用了，我不饿。”张函瑞连忙摆手，起身想要离开，可话音刚落，肚子就不合时宜地发出咕噜咕噜的响声，尴尬又明显。
张函瑞瞬间羞得脸颊通红，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尴尬地低下头，不敢看张桂源的眼睛。
张桂源看着他窘迫的样子，忍不住低笑出声，站起身朝餐厅走去：“走吧，别硬撑了。”
张函瑞跟着走进餐厅，桌上摆满了菜，全都是他从前最爱吃的菜品，色香味俱全，一看就是精心准备的。他再也忍不住，拿起筷子大口大口吃了起来，吃了几口又想起张桂源在旁边看着，连忙放慢速度，故作优雅，收敛了狼吞虎咽的模样。
“李阿姨手艺不错。”张函瑞边吃边含糊说道，试图打破尴尬。
张桂源只笑笑不说话。
吃完饭，张桂源拿起外套，说道：“我送你吧，这里不好打车。”
张函瑞想了想，点头应下：“好啊。”
张桂源转身上楼去拿车钥匙，等他拿着钥匙下楼，却发现客厅里早已没了张函瑞的身影，只留下空荡荡的沙发，和幺幺三疑惑的眼神。
张桂源无奈又宠溺地笑了笑，轻声呢喃：“狡猾的小猫。”
这句话刚说完，门口就传来动静，左奇函走了进来，刚好听清这句话，一脸鄙夷地看着他，嫌弃道：“张桂源，你好恶心，在这演霸总呢？”
张桂源脸色一沉，没好气道：“滚啊。”
“对了，你怎么大门都不关，不怕进小偷啊？”左奇函疑惑问道。
张桂源眼底闪过一丝温柔，淡淡开口：“刚才张函瑞来了。”
左奇函瞬间瞪大了眼睛，一脸震惊：“什么？你们关系都进展这么快了？都直接来家里了？”
张桂源挑眉：“不告诉你。”
张函瑞早已坐上了回家的出租车，靠在车窗上，眼睛看着窗外。刚才在沙发上的那一觉，是他回国以来睡得最安稳的一次，心底的纷乱与不安，都渐渐平复下来。
他拿出手机，点开那个搁置了许久的好友申请，指尖悬在屏幕上，犹豫了片刻，按下了通过。
（第三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