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月》南笺S

9、月下契，心尖宠 十指相

　　十指相扣的温度，顺着指尖一路蔓延，烫得云清月浑身发软，连呼吸都变得轻柔。
　　她从未与人这般亲近过，身为天界月神，自幼独居月宫，清心寡欲，守着天规戒律，连旁人的靠近都极少，更别说这般亲密的触碰。可被裴烬月握在掌心的那一刻，她没有半分抵触，反倒觉得心安，仿佛本该如此。
　　裴烬月掌心微凉，却力道轻柔，小心翼翼地扣着她的手，像是捧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生怕稍一用力，便会碰碎了她。他垂眸看着两人交握的手，黑眸里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唇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满心都是失而复得的珍视。
　　云海之上，星河垂落，晚风卷着淡淡的月华清香，拂过两人的衣袂，墨色与白色的衣角交织在一起，仙气与魔气相融，竟生出极致的和谐，全然没有半分正邪对立的违和。
　　云清月低着头，不敢看他，脸颊始终泛着淡淡的绯红，耳尖更是滚烫得厉害，长长的睫毛不住轻颤，心底的小鹿乱撞，久久无法平息。她能清晰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感受到他沉稳的心跳，连带着自己的心跳，都与他渐渐同频。
　　“清月。”
　　裴烬月轻声唤她，声音低沉温柔，带着满满的宠溺，打破了这份静谧的甜蜜。
　　云清月缓缓抬眼，撞进他深邃的黑眸里，那里面盛着星河月光，盛着满满的爱意，没有半分邪肆与冷戾，只有独属于她的温柔。她心头一颤，轻声应道：“嗯？”
　　“你看着我。”裴烬月微微收紧指尖，与她相握的手更紧了几分，语气认真又郑重，“我有话，想对你说。”
　　云清月依言抬眸，目光牢牢锁住他，眼底带着一丝羞涩，却也满是认真，等着他开口。
　　“我裴烬月，生于九幽，长于黑暗，活了万载岁月，向来无牵无挂，不信天地，不信天道，更不信情爱。”他一字一句，声音沉稳有力，每一个字都饱含真心，“直到遇见你，云清月，你是九天之上的月光，照进了我万年孤寂的黑暗里，成了我唯一的执念，唯一的心动。”
　　“我知道，神邪殊途，天道不容，我们在一起，会遭天罚，会被三界唾弃，前路满是荆棘，寸步难行。可我不在乎，天规也好，宿命也罢，但凡敢拦着我们，我便毁了天规，逆了宿命，就算与整个三界为敌，我也绝不会放开你的手。”
　　他的目光灼灼，深情又偏执，带着九幽之主的决绝，更带着对她刻入骨髓的爱意：“今日，星河为证，云海为媒，我不求三界认可，不求天长地久的名分，只求与你私定终身。往后，我裴烬月的心里，眼里，只有你云清月一人，我会护你一世安稳，宠你一生无忧，绝不让你受半分委屈，半分伤害。”
　　“清月，你可愿意，给我一个机会，做我的人？”
　　这番告白，直白又热烈，没有半分虚言，全是他掏心掏肺的真心。
　　云清月听着，眼眶瞬间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心底的感动与爱意翻涌成潮，再也压抑不住。
　　她守了千年的清冷，千年的规矩，在这一刻，彻底被他的深情击溃。
　　她是天界月神，肩负苍生，可她也想为自己活一次，为这份来之不易的爱意，赌一次。
　　她看着眼前的男人，看着他眼底的忐忑与期待，再也忍不住，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带着哽咽，却无比坚定：“我愿意。”
　　“裴烬月，我愿意。”
　　简简单单的两句我愿意，胜过千言万语。
　　裴烬月浑身一震，黑眸里瞬间爆发出狂喜的光芒，像是得到了世间最珍贵的宝藏，他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爱意，缓缓俯身，小心翼翼地，轻轻将她拥入怀中。
　　没有半分逾矩，只是温柔地抱着，将她轻轻揽在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感受着她身上的月华清香，满心都是满足。
　　云清月靠在他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感受着他温暖的怀抱，泪水终于滑落，打湿了他的墨色衣袍，却不是悲伤，而是满心的甜蜜与心安。
　　这是她第一次，被人这般珍视，这般放在心尖上疼爱。
　　“谢谢你，清月。”裴烬月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满是珍惜，“谢谢你，愿意走向我，愿意爱我。”
　　他轻轻抬手，拂去她眼角的泪水，动作温柔得不像话，低头在她的发顶，落下一个轻柔虔诚的吻，像是在完成一场神圣的仪式。
　　“往后，你便是我裴烬月的心尖宠，谁都不能欺你，谁都不能伤你，有我在，天塌下来，我替你扛着。”
　　云清月靠在他怀里，紧紧攥着他的衣袍，感受着这份来之不易的甜蜜，嘴角扬起幸福的笑意，泪水却依旧不停滑落，是喜极而泣。
　　她知道，从答应他的这一刻起，她便背弃了天规，背弃了正邪之分，踏上了一条逆天而行的路。可她不后悔，哪怕前路是万丈深渊，是天诛地灭，只要能陪在他身边，她便心甘情愿。
　　云海之上，两人相拥而立，星河为他们作证，晚风为他们祝福。
　　没有盛大的婚约，没有众神的见证，只有彼此的一颗真心，便定下了此生的情意。
　　裴烬月轻轻松开她，抬手从脖颈间取下一枚贴身佩戴的骨莲玉坠，玉色墨黑，雕着精致的骨莲，是他用自身本源炼化而成，贴身佩戴了万年，能护他魂体安稳，亦是他最珍贵的东西。
　　他将玉坠轻轻戴在云清月的脖颈上，玉坠贴着她的心口，与她衣襟下的那枚骨莲吊坠相映，皆是他的心意。
　　“这是我贴身万年的骨莲玉，从今往后，它替我守着你，护着你，无论何时何地，只要你遇到危险，捏碎它，我便会立刻出现在你身边。”
　　云清月抬手抚着心口的玉坠，冰凉的玉质，却透着他的温度，她抬头看着他，眼底满是温柔：“嗯，我会好好戴着，永不取下。”
　　她也想送他一份信物，可周身除了月神灵力，并无贴身之物，一时有些窘迫。
　　裴烬月看出她的心思，笑着捏了捏她的脸颊，语气宠溺：“傻瓜，你的心意，便是最好的信物，有你在我身边，比任何宝物都珍贵。”
　　夜色渐深，星河渐淡，天界晨雾即将泛起，裴烬月知道，不能再久留，若是被天界仙娥发现，定会给她招来祸端。
　　他不舍地轻抚她的发丝，眼底满是眷恋：“清月，我该回九幽了，你也快回月宫，莫要被人发现。”
　　云清月心头不舍，紧紧抓着他的衣袖，小声道：“那你……还会来看我吗？”
　　“自然会。”裴烬月低头，在她额头落下一个温柔的吻，“只要你想我，无论何时，我都会来。等我处理好九幽的事务，便来陪你，往后，我们日日相见，好不好？”
　　“好。”云清月点头，眼眶又红了。
　　裴烬月最后深深看了她一眼，将她的模样刻入心底，才缓缓松开手，身形化作一道墨色微光，恋恋不舍地朝着九幽的方向而去，声音随风传来，温柔缱绻：“清月，等我。”
　　云清月站在云海之上，摸着心口的骨莲玉坠，望着他离去的方向，久久未动，嘴角的笑意始终不曾散去。
　　晨雾漫上云海，月光渐渐淡去，她才缓缓转身，朝着月宫走去，脚步轻快，满心都是甜蜜。
　　她知道，这段禁忌之恋，注定坎坷，可此刻，她只想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甜蜜，珍惜眼前人。
　　而九幽深渊，裴烬月回到骨莲王座，指尖还残留着她的温度，黑眸里满是温柔与坚定。
　　他定会尽快摆平一切，护他的月神，一世无忧，哪怕逆天改命，也在所不惜。
　　只是他们都未曾察觉，云海之上相拥的身影，早已被一缕悄然飘过的天界仙使，看在了眼里，一场危机，正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