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月》南笺S

8、私语情，月下盟

　　天界边境的云海之上，那场倾泻的星河雨尚未完全落幕，细碎的星光如碎钻般，在两人周身缓缓飘落。
　　云清月靠在一块温润的云石上，指尖无意识地捻起一片飘落的星子，星芒在她掌心流转，映得她眼底一片水光潋滟。她侧头看向身旁的裴烬月，他正低头凝望着她，黑眸里盛着比星河更甚的温柔，那目光落下来，像一张细密的网，将她整个人都包裹住。
　　她心跳微乱，连忙别开眼，故作镇定地开口，声音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裴烬月，你这般……当真不怕吗？”
　　“怕什么？”裴烬月接话极快，侧身凑近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泛红的耳尖，“怕被天界神将发现，还是怕……我真的做出什么，让你为难的事？”
　　云清月被他一语道破心思，脸颊瞬间爆红，她绷紧下颌，试图维持月神的清冷：“我与你，本就殊途。今日能在此处相见，已是极限，你我之间，不该再有这般暧昧的相处。”
　　“殊途？”裴烬月低笑一声，伸手，轻轻捏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指尖微凉，触碰到她肌肤的刹那，云清月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他的掌心宽大而温暖，牢牢托着她的手，仿佛要将她的整个人都握住。
　　“清月，”他的声音低沉而认真，目光紧紧锁住她的眼睛，“我是九幽之主，你是天界月神，神祟殊途，本就是天道定下的规矩。可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他抬手，用另一只手，轻轻拂去她发间沾染的一缕星光，动作自然又亲昵，让云清月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我不愿守什么规矩，也不愿与你做什么死敌。”裴烬月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只想，与你并肩。哪怕前路是天诛地灭，哪怕三界众生都反对，我也会逆天而行，护你周全。”
　　云清月怔怔地看着他，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深情与偏执，心底那片坚守了千年的防线，瞬间崩塌。
　　她的鼻尖一酸，泪水险些滑落。她是天界月神，肩负着守护两界的使命，生来便被教导要摒弃私情，要正邪分野。可在裴烬月面前，所有的道理、所有的规矩，都变得如此苍白无力。
　　她好像，真的抵不住这份爱意了。
　　“你……”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就不怕我……拒绝你吗？”
　　裴烬月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头一软，便缓缓凑近，两人的鼻尖几乎相触，呼吸交缠。
　　“我不怕。”他一字一句，清晰而坚定，“因为我知道，你的心，也在向我靠近。”
　　他的目光落在她微张的唇瓣上，喉结微微滚动，眼中的温柔与欲望交织在一起，让云清月的心跳如鼓，几乎要跳出胸膛。
　　她下意识地闭上眼，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像一只受惊的蝶。
　　裴烬月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头的爱意疯狂翻涌，他再也按捺不住，缓缓低头，朝着她的唇瓣吻去。
　　就在他的唇即将触碰到她的刹那，云清月却猛地睁开眼，慌乱地偏过头，避开了他的吻。
　　“不……不行！”她的声音急促，带着几分颤抖，“我们不能……”
　　她是天界月神，他是九幽邪主，两人之间隔着的，是千丈鸿沟，是天道不容的禁忌。她不能再往前一步，否则，便是万劫不复。
　　裴烬月的唇停在她的脸颊旁，没有再逼迫，只是眼底闪过一丝无奈，却更多的，是理解与宠溺。
　　他缓缓收回身，与她保持着一段安全的距离，声音温柔：“好，我不逼你。清月，我会等，等到你愿意放下所有顾虑，心甘情愿地，让我吻你。”
　　他松开她的手，却没有走远，只是转身，与她并肩而立，一同望着漫天星河。
　　“清月，”他轻声道，“我知道，你现在还不敢承认对我的心意。但没关系，我有一生的时间，可以慢慢等。”
　　“我会等你，等你愿意与我一同，逆天而行；等你愿意与我一同，许下生生世世的盟约；等你愿意与我一同，不管神祟殊途，不管天道不容，都坚定地站在我身边。”
　　云清月靠在云石上，听着他温柔的话语，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温暖气息，心底的爱意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
　　她知道，自己是真的栽了。
　　她缓缓抬手，抚上自己发烫的脸颊，那里还残留着裴烬月指尖的温度，还有他即将吻上时的气息。她的心跳依旧很快，却不再是慌乱，而是带着一丝甜蜜的悸动。
　　“裴烬月……”她轻声唤他的名字，声音极轻，却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依赖。
　　裴烬月转头看向她，黑眸里满是期待：“嗯？”
　　云清月却没有再说话，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将目光投向漫天星河，嘴角却不自觉地，勾起了一抹极淡的、甜蜜的笑容。
　　她没有答应，却也没有拒绝。
　　这无声的默许，比任何直白的回应，都更让裴烬月心动。
　　他看着她的侧脸，看着她嘴角那抹甜蜜的笑容，心头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他知道，云清月的心里，已经有了他的位置。
　　他们之间的那层窗户纸，已经薄如蝉翼，只待一个时机，便会彻底捅破。
　　夜风轻拂，星河璀璨。
　　他们一个是九天明月，一个是九幽墨影，本是殊途，却在这隐秘的边境，许下了生生世世的盟约。
　　没有天规见证，没有众神祝福，只有彼此眼中的对方，和心底那份，愈发浓烈的爱意。
　　云清月悄悄侧过头，看向身旁的裴烬月。月光下，他的侧脸俊朗而温柔，他正凝望着她，目光温柔得能融化冰雪。
　　她的心跳再次加速，她缓缓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裴烬月微微一怔，随即反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两人的手，在漫天星河的映照下，紧紧相握。
　　这一刻，所有的天规、所有的规矩、所有的隔阂，都在这份坚定的爱意面前，烟消云散。
　　他们知道，往后的路，注定艰难，注定危险，注定逆天而行。
　　但他们也知道，从今往后，他们便不再是孤身一人。
　　他们会一同，对抗天道，对抗宿命，对抗所有的不认可。
　　他们会一同，逆天改命，共赴山河，岁岁年年。
　　这场始于水火不容的爱恋，终于步入热恋的甜蜜时光，却也预示着，前方等待他们的，是一场毁天灭地的虐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