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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李一熠的病和精神病人张疯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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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灵生和徐琛两人大眼瞪小眼,“鬱主任,您这是什么意思啊,这个故事……”鬱琳换上一副平静的样子,:“嗯”。满灵生两人更加震惊了,李一熠率先反应过来:“但是,这个不只是我编的一个故事吗?”鬱琳轻笑一声:“我的李一一啊,你怎么,唉,算了吧。”转头对满灵生和徐琛讲:“你们先回帐篷里吧,我和李一一去。”满灵生他们只能垂头丧气的回去了。
李一熠和鬱琳走到了赛里木湖湖边,鬱琳朝李一熠示意:“跟上。”说罢鬱琳率先潜下湖底,李一熠犹豫了几秒,也跟了上去。
湖底看似正常,可却发出一丝莫名的诡异与阴冷,鬱琳和李一熠往深处下潜,湖水的颜色与湖面截然不同,那水深得发黑,李一熠越来越觉得不对劲,给鬱琳打手势问道:鬱老师,这水对劲吗?鬱琳淡定的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李一熠打开了自己的头灯,前面瞬间被照亮,可谁也没有想到,鬱琳竟然扔掉了自己的氧气瓶,李一熠眼底满是震惊,连忙游到鬱琳的身边,可鬱琳好像是真的挣脱了什么束缚,耳朵里不会再有呼吸管里被放大的喘息声,也没有潜水装备发出的“咻”声,湖底变得异常安静,他可以只听到自己平稳、舒缓的呼吸声在体内回响。鬱琳卸下了白天的伪装,在这里,他自己仿佛是这里的主宰者,突然,李一熠突然看到了赛里木湖的最深处,那里不是湖水与石子,是一幅幅拼接起来的壁画。
他激动的拍着鬱琳的肩膀,示意让他看壁画,鬱琳反应的很快,紧紧攥住李一熠的手腕,拉着他下潜。“鬱琳!你个疯子,你放开我啊。”李一熠被吓的胡乱挣扎,突然,呼吸管从李一熠嘴里脱落,心脏为了跃出水面,将骨架撞得几乎断裂,窒息感在一刹那包裹住李一熠,他的耳朵里只剩下了“嗡嗡”钝响。鬱琳回头一看,那身形几乎是扑过来的,:“李一熠!!”手臂一伸就将李一熠揽入怀中,李一熠在隐约中感到自己被人扯进怀里,整个人被鬱琳的气息占据,鬱琳没有一丝犹豫,因为他自己明白,这是在和死神赛跑,鬱琳一把捞住李一熠的腰,他的唇覆上来时,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鬱琳的眼睛红了,根本分不清是滑落眼角的是泪水还是湖水,一丝温热而带着硝烟气息的气息渡入李一熠的肺腑,混沌的头脑瞬间清醒了几分,猝然间,李一熠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他从未见过的鬱琳,往日的冷漠荡然无存,只剩下眼中的慌乱和担惊受怕。
李一熠明显察觉到自己身体有了变化,紧紧抱住鬱琳,贴在他耳边带着一丝欣喜:“我好像可以呼吸了……”鬱琳很快调整好自己的情绪,点点头,带着李一熠朝壁画游去。
他们靠近壁画后,奇怪的是,壁画没有一点被湖水冲刷掉漆的痕迹,更奇怪的是,这一幅幅壁画都是不同的故事,但他们都没有结局,正当李一熠正在仔细研究的时候,鬱琳往脚底下一看,水流在脚踝处形成一股漩涡,带来一阵酥麻的拉扯感。鬱琳心里一惊:不好,是暗流!李一熠此时也反应了过来,和鬱琳对视一眼,向湖面游去。李一熠和鬱琳上岸的那一刻,耳边不再有规律的呼吸声,取之而代的是同伴们压抑不住的笑声,李一熠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双腿灌了铅般沉重,鬱琳脸上也带着一丝疲惫。满灵生和徐琛看到他们上来了,赶忙一边扶一个,回了帐篷。
等这两人缓了过来,徐琛率先开口:“鬱主任,湖底究竟有什么啊?”鬱琳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开口:“一幅幅没有结局的壁画……”满灵生眼底满是诧异:“没有结局?这……”李一熠在一旁靠着帐篷一侧,捂着肚子,蹲了下来,额头冒出细细小小的汗珠,鬱琳注意到了他,眉头一皱:“他这是,怎么了?”满灵生回头望去:“坏了,他这是胃炎又犯了,徐琛,你有药吗?”还没有等徐琛开口,李一熠就强撑着:“我的包里……有。”鬱琳眼疾手快,拿了药,又倒了一杯热水,掰开李一熠的嘴:“一一,吞下去。”李一熠强忍着苦意,吞了下去。鬱琳又对满灵生和徐琛说:“我们得走了,一一这个样子……”那两人也赞同地点点头,没想到,李一熠倒是反驳道:“不行,还没有研究明白呢。”鬱琳呵斥他:“你都这个样子了,以后再来,也不迟。”李一熠被这么一凶,瞬间蔫了下去。
在赛里木湖待了不到一个星期,就回了北京。
李一熠心里一百个不愿意,一路上都瘪着嘴巴。
吉普越野车开的很快,车窗外尘土飞扬,激得李一熠不停咳嗽,鬱琳心里本来就有一股无名火,看见李一熠这样难受,更生气了,朝开车的老李吼道:“李司机,你怎么开的车,能不能稳点!”老李被吓得一哆嗦,连忙点头“好,好的。”李一熠蜷缩着身体,浑身发抖,睫毛轻颤,显得是那么无助又可怜。鬱琳注意到后,方才身上的戾气荡然无存,取之而代的是眼底无尽的慌乱和小心翼翼,“天啊,这……”轻轻一拽,就把李一熠搂紧怀里,轻轻地拍着他的背,安抚道:“好了好了,睡一会儿,好吗?”李一熠紧紧贴着鬱琳,贪婪的吸取着鬱琳身上的雪松清香,满灵生和徐琛眼底满是震惊,鬱琳瞪了他们一眼,随后又把注意力放回了李一熠身上。
抵达北京后,不出意外,李一熠住进了医院,鬱琳给李一熠定的病房那是极好的,还带有一个后花园,那里种满了海棠和桂花树,李一熠看到后,满脸的不可思议,但鬱琳却是淡定的搀扶着李一熠走到病床前,让他躺下:“李一一,你啊,就安心在这养病,那个什么壁画啊,赛里木湖,你都不要想了。”李一熠刚想反驳,就被鬱琳一块梨子堵住嘴巴,李一熠只能频频点头,先应了下来。可一到半夜,没有人在这里了,硕大的病房里只剩下一个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的身影,李一熠眼睛一转,鬼点子立马生成:“不如,我自己去查?”李一熠的想法一冒出来,就立刻忍着疼痛,下了床。李一熠一个人在医院里走着,黑暗的走廊里的声控灯一闪一闪的,摇摇欲坠。李一熠穿过后花园,黑暗中摸索着走到了另一栋楼——精神病院(重症区),李一熠拿起手电筒,皱着眉,嘀咕道:“我没有见过这栋楼啊。”李一熠小心翼翼地进了这里,大厅里一个人也没有,角落里结满了蜘蛛网,桌子上落满了灰,厚厚一层,李一熠嫌弃的捂住了鼻子,挥了挥手“咦”,说来也怪,这里总有一股阴冷的气息,李一熠一路沿着墙壁往上爬,在三楼的拐角处,李一熠撞见了一幅油画,那幅油画被挂在很不起眼的角落里,表面也落满了灰,李一熠从口袋里摸出了几张卫生纸,忒了一口口水,在油画表面擦了擦,油画的样子慢慢显现出来,李一熠打起手电筒光仔细看了看,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丝熟悉的画面:“这不是……”这幅油画恰好就可以和赛里木湖湖底的那副壁画拼接起来,可这个油画上有三个女人,李一熠不禁心生疑惑,小声呢喃:“不对啊,如果一个是那个宠妃,另一个是那个宫女,那这第三个人是谁呢……”李一熠用红布小心翼翼的包好油画,放进大包里,继续向前走。
又大概走了几百米远,李一熠又注意到了一幅画,可那个画上是一个戏子,那模样,分明是一个男子,李一熠也没有多想,继续向前摸索。很快,他走到了尽头,这栋楼只有一个病房,没有一个护士和医生,李一熠趴在那个病房门上的玻璃上往里望去,病房里平躺着一个分不清是人还是鬼的男子,那男子的头发乱糟糟的,一张脸惨白,嘴唇干的发裂,李一熠看着门口的身份牌:张疯子,又转头去看病房上面挂的牌子:精神病重症患者,李一熠打量着张疯子,故意敲了敲门,张疯子回了头,目光呆滞的望着门口,李一熠浑身瞬间起了鸡皮疙瘩:“这是人还是鬼啊?!”李一熠回了一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这时,医院的钟楼敲响了三声,李一熠突然清醒过来,心里抱怨道:坏了,鬱琳肯定过来了!他一边这么想着,一边迅速收拾好了那个包,谨慎的从这栋楼的后门绕回了自己的后花园,刚一到,没有一丝丝犹豫的就把包着红布的油画埋到了一处草丛下面,随后就假装若无其事地坐到了秋千上,果然,正如李一熠所料,刚坐到了秋千上,鬱琳就来了,还提着一个饭盒:“李一一,坐着干嘛呢?”还没有等李一熠回答,鬱琳就牵起了李一熠的手,走向病房里面:“手这么凉,也不多穿点。”李一熠赶忙回答:“行了行了,鬱老师,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您就别……”鬱琳当然知道他想要说什么,立刻打断:“闭嘴,就你这身子,得了吧!”说完,故作严肃的瞅着李一熠,李一熠以为鬱琳他真的生气了,于是低着头,像一个做了错事的孩子,鬱琳看李一熠这样,心里越发觉得好笑,难以压制嘴角的笑意,李一熠这才反应过来,生气的看着鬱琳,鬱琳反倒笑着说:“好了好了,来,我们吃饭哈。”心里想着:“真是个孩子啊。”
鬱琳打开了饭盒,桂花糕、小笼包、水煮西兰花……李一熠看到水煮西兰花的时候,小脸都紧紧的皱在一起,鬱琳看见他这样,劝说道:“必须吃!”李一熠快速的消灭完了好吃的,只剩下了可怜的水煮西兰花孤零零地躺在饭盒里,鬱琳耐着性子,夹起一颗西兰花,喂到李一熠嘴边:“我的好一一,你就吃一口吧。”李一熠看见他这样,全然没有了导师的样子,只能张开嘴,把西兰花含住,痛苦的嚼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