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新的导师,关于那里的地图和传说 ...
-
中央美院的晚上安静的出奇,躺在床上早已沉沉睡去的李一熠被手机的振动吵醒,“谁啊,大半夜的!”李一熠怨声载道地打开了手机,一看,瞬间困意全无,是导师,微信消息显示“李同学,半夜了,不好意思,帮老师去鬱琳老师的办公室拿一下地图好吗?”李一熠虽然不情不愿,但想到自己的保研名额,瞬间就认命了。晚上的校园静悄悄的,虫鸣声断断续续,像是在指引方向,李一熠循声而去,却空无一物,只剩下回音,有一种被监视和戏弄的感觉。李一熠壮着胆子走到了那栋教学楼前,楼侧爬满了爬山虎,李一熠心里鄙夷:这真的不是一栋废弃的危楼吗?楼梯上方的灯一闪一闪的,鬱琳的办公室在顶楼,李一熠骨节分明的双手紧紧地攥着手电筒,额头不停地冒着冷汗,“小爷这是跑到哪来了?!”李一熠抱怨着,一面敞开的大门出现在李一熠的眼前,屋房的顶上挂着一个颤颤巍巍的吊灯,李一熠无心注意这些,一进门,目光不带一丝犹豫地锁定最底下地那个抽屉,四周围满了蜘蛛网,他摆了摆手,调侃道:“呦,这鬱主任的办公室倒是别致,”又打量着周围“选在这么个破楼里,啧啧啧。”俯身从抽屉里摸出那卷地图,口袋里的手机不合时宜地震了一下,“谁啊……”导师的消息亮在屏幕上:帮老师仿一副,别问为什么。李一熠心生疑惑:这老头又想干什么?但一想到自己的保研名额,心里唯一的一丝顾虑,也彻底烟消云散了。鬱琳办公室的宣纸很多,但李一熠选了半天,眉头锁的怎么也解不开,眼神的余光瞥见角落里的那卷毛边纸“这个老古董,把纸放在垃圾堆里干嘛。”不过一会,这卷纸就被李一熠占为己有了,黄色的纸泛着油光平铺在办公桌上,一盒盒颜料摆在眼前,李一熠满意的点点头:“这才有点样子嘛!”
李一熠的眉眼间泛着寒光,是少有的专注,一笔一划,骨头架绷紧了,李一熠画得也快,不一会儿,就仿了一多半,只是这李一熠的耳朵倒也是出了名的灵,轻哼了一声“回来的挺快啊!” 脚尖一勾,拉开了抽屉,肘部一推,真的地图和那副还没有来得及仿制完的赝品一并滑到了抽屉内部,此时,门口也多了一道人影。
黑色的风衣倒显得与手中的提拉米苏格格不入了,李一熠嘴角挂着假笑:“鬱主任,这么晚了,您还来干嘛啊。”鬱琳依靠在门口,噗嗤一笑:“你倒是先讨伐上我了,李一一啊,你怎么到这来了?”李一熠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咬牙切齿的:“是李一熠……”鬱琳还是嘴角上扬着:“得,还是李一一叫的顺嘴点”说罢,脸色大变,把李一熠压到办公桌上“好,李一熠同学,这半夜三更的,你来这干吗?”李一熠撇过头去,不想作答,可谁成想,卷轴突然从抽屉里滚了出来,“咚!!”李一熠瞳孔骤缩,心里暗叫不好,天总是不遂人愿,风一吹,卷轴在地上展开,鬱琳顺着李一熠的目光看去:“这是,给那个老头办的差事?”李一熠心里慌的一批,鬱琳却笑了,松开了李一熠,拍了拍手,“行了,他啊,这辈子,有你这么一个,算是圆满了……”说着,从口袋里摸出了手机,“看看这个”手机里播放着会议室的监控录像片段,李一熠的导师正在和另一个人谈话“我有一学生,那叫一个死心塌地啊,自从知道了保研名额和导师有关,天天……”话还没说完,又露出了嘲笑的笑容,鬱琳又打开了一组照片,在李一熠的眼前晃了晃:“瞧瞧这个”。李一熠瞳孔放大,瞬间变得结巴:“这,这”鬱琳不紧不慢地点了点头:“不错,就是那老头。”李一熠回想起刚刚自己导师说的话,脑袋瞬间耷拉下去,眼眶泛了红,鬱琳看着李一熠这样,只觉得心里好笑:“行了,做我的学生,好吗?李一一…”李一熠眼里有了光,却还是倔强地回应:“是李一熠!”鬱琳知道他这是答应了,宠着喊:“好!”随后又软下声音来“先把蛋糕吃了,好不好啊……”李一熠撅着嘴巴,慢慢吞吞地走到了桌子前,拉开椅子,“吃……”咖啡的香气在嘴里蔓延开,李一熠的眼睛瞬间就如他的名字一般,亮了起来。
再路过时,央美校园里道路两旁的银杏树和杨树早已枝繁叶茂,钟楼不远处的海棠花盛开着,蝉鸣覆盖了整个校园,那栋被李一熠称作‘危楼’的,现如今却与满墙的爬山虎纠缠不清,央美不远处有一栋公寓,李一熠正大字躺在床上,手机不停地震动:“谁啊,放假呢,烦不烦啊!”手机来电显示‘鬱琳’李一熠立刻困意全无,换上一副讨好的语气,接通了来电:“鬱老师,这放假呢,您这是……”鬱琳倒也不客气,利落开口:“收拾东西,30分钟后,来我家集合,去赛里木湖写生。”李一熠一个弹跳起床,“好!”
鬱琳这边还在收拾行李,窗边突然出现一个人影,鬱琳只是淡淡一笑,轻轻摇了摇头,随后又叹了一口气,微风拂过,窗外的银杏叶散落下来,吓了李一熠一跳:“wc,鬼啊”手没有抓稳,朝后仰翻,掉到草坪上,捂着屁股,装作可怜的哀嚎:“我的屁股啊,鬱老师,这,你不能不管吧……”朝楼上眨了眨眼,鬱琳在屋内回复道:“我这是一楼,亲爱的李一一同学!”李一熠不满的嘟囔:“不管就不管嘛,不对”又大声喊:“我叫李一熠,是熠,熠熠生辉的熠”刚想爬起来“哎呦,疼!”鬱琳迈着脚步走到他身旁,伸出那只白皙的手:“起来吧,李一一……”
鬱琳走在前面,无视了李一熠在后面的抱怨:“不是我说,鬱老师,你这……”视线在自己身上的大包小包来回扫荡,到了地下车库后,李一熠震惊的长大了嘴巴:“天啊,不是,这……”一辆吉普越野车出现在他的眼前,鬱琳只是微微一笑,简简单单地回了一个“嗯”。一路上,李一熠戴着耳机,摇头晃脑的,鬱琳的车速快的离谱,到了赛里木湖附近的戈壁滩,突然一个急刹车,李一熠爆了一句粗口:“沃德发”,鬱琳拉开了车门,这戈壁滩的白天有着令人窒息的寂静,只有这两人的心跳和汗水滴落的声音,太阳如同熔炉般挂在天顶,把沙粒晒得发亮,李一熠率先下了车,用手遮挡太阳:“天啊,这个天气,鬱老师,您是怎么想的?”鬱琳沉默了一路,终于开口:“别急,把帐篷拿上,画板画架什么的就不用带了。”李一熠满脸的问号,但还是默默放下了自己的画具,转身背上了帐篷。他们就这么一路走,突然,李一熠看到不远处有一对熟悉的身影“满灵生?!徐琛?!”
他们两个齐刷刷地回头“李一熠!”
李一熠飞奔过去,揽住他们的肩膀:“不是我说,你们怎么也来了?”“嘿,我们还没问你呢”两人调侃道,满灵生眼角的余光瞥见了鬱琳,于是拍了拍徐琛:“你看看,那是不是那个博士生导师,鬱主任,鬱老师。”徐琛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真的是他”。鬱琳朝这边走来,李一熠招了招手:“鬱老师,这!”鬱琳点了点头,算是回应,满灵生和徐琛盯着李一熠:“你们……认识。”李一熠:“嗯,他是我导师。”鬱琳走了过来,把李一熠护在身后,冷冷开口:“你们是……”李一熠看着鬱琳好像是误会了,急忙介绍:“老师,这是我室友,不是……”鬱琳的神情这才有所缓和,对那两人开口说:“你们跟着我和李一一吧”。满灵生和徐琛急忙点头,兴奋的要命。
他们四个人走了很久,总于看到了赛里木湖的边缘。
“ 我的天啊,这么大。”满灵生不顾太阳的暴晒,拿起相机一顿狂拍,鬱琳不搭理那两人,顺手接过李一熠手里的帐篷,自顾自地搭了起来,李一熠突然想起来:“对了,鬱老师,我们这次不写生,干什么啊”。鬱琳抬起头,看着李一熠:“研究一个古地图”,说着,就从包里拿出那卷一直被放在最低层抽屉里的地图,李一熠眼睛瞬间放大,“这不是……”徐琛也凑了过来“这个啊,我好像在一个网站上看到过传说,你们点我找找啊”李一熠打断了他:“不用找了,你看到的是我半夜闲的没事干,编的故事。”鬱琳疑惑的看向他:“什么故事?”李一熠故作神秘的咳了几下:“咳咳,是这样的,从前有一个昏庸无能的皇帝,他对一个狐狸精一见钟情,于是,纳进了后宫,成了当时比较受宠的妃子,没想到啊,不久后,一个诸侯王逼宫谋反,这个皇帝被关进大牢,死前,他下令让所有妃子陪葬,本以为这件事就这么了了,结果,不知道是哪个宫女,在井里发现了这个宠妃的尸体,可,那天陪葬的时候,也有这个宠妃的尸体……”满灵生质疑到:“不对啊,那如果这个故事是假的,那,这个地图是谁画的?”徐琛也赞同的点点头:“是啊”。李一熠急忙说到:“停停停,各位都别急啊,还没说完呢,过了一两年吧,有一个太监,意外发现了这个宫女的祖籍,是那个宠妃的表妹,最后,那个宫女也被处死了,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鬱琳听到这里,眼中闪过一丝惊异:“李一熠,你真的没有看过有关这个地图的事?”李一熠迷茫的摇了摇头,疑惑开口:“没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