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山暖居》涨停一直涨

3、第 3 章 小院春来

　　一场春雪消融之后，青溪村便彻底活了过来。

　　山间的寒气慢慢散去，风里裹上了湿润的暖意，田埂边冒出嫩黄的草芽，溪边的柳树抽了新条，连枝头的雀鸟都叫得格外热闹。

　　沈清辞起得极早，天刚蒙蒙亮就披了外衣出门。他提着竹篮，沿着溪边慢慢走，指尖拂过带着露水的青草，鼻尖萦绕着泥土与草木混合的清新气息，眉眼间满是柔和。

　　逃亡的那些日子，他从不敢这般安心地看风景，如今站在自家小院前，望着院外即将开垦的田地，只觉得满心安稳。

　　陆砚已经扛着锄头在田里忙活了。

　　他只穿了一件薄短打，宽阔的肩背线条利落，手臂发力时肌肉绷紧，一锄头下去，翻起大块松软的泥土，动作干脆又有力。晨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褪去了平日的冷硬，多了几分烟火气。

　　沈清辞站在田埂上看了片刻，轻声喊他：“陆砚，先回来吃早饭吧，粥凉了就不好喝了。”

　　陆砚闻声停下动作，额角渗着细密的汗珠，回头看向他时，眼神瞬间柔和下来，应了一声，扛着锄头往回走。

　　院里的石桌上摆着两碗白粥，一碟咸菜，还有两个蒸得松软的粗粮馒头。沈清辞手艺越发娴熟，简单的早饭也做得香气扑鼻。

　　陆砚坐下便大口吃了起来，目光却时不时落在沈清辞身上。见他小口喝粥，发丝被风吹得轻轻晃动，手指纤细干净，连握筷子的模样都格外好看，心口便莫名发烫。

　　“等这块田翻好，就可以种稻子了。”陆砚咽下食物，开口说道，“后院的空地，你不是想种梅花？我去山里挖几株好养活的，再种点青菜、豆角，夏天就有的吃。”

　　沈清辞眼睛一亮，连连点头：“好，都听你的。我还想在篱笆边种点花草，看着热闹。”

　　“种。”陆砚干脆应下，“你想怎么弄，我都帮你。”

　　吃过早饭，沈清辞收拾碗筷进屋，陆砚则继续下地翻土。他力气大，又肯出力，不过半日功夫，就把几亩荒田翻得整整齐齐，田埂修得笔直，一看就是精心打理过的。

　　村里路过的妇人瞧见，都笑着打趣：“阿砚这是把人家清辞疼到心坎里了，这田种得比自家的还上心。”

　　陆砚耳根微微发烫，却没反驳，只闷头继续干活。

　　沈清辞也没闲着，他干不了重活，便提着水桶给田边浇了一遍水，又把院里的杂草拔干净，将枯枝败叶一一清理。等陆砚歇晌回来时，小院已经被收拾得干干净净，墙角还摆了几枝刚折的野花，看着格外舒心。

　　午后日头暖和，陆砚果真扛着柴刀进山，傍晚回来时，肩上扛着两株小梅花树，手里还提着一篮野草莓，红彤彤的，看着酸甜可口。

　　“山里刚熟的，你尝尝。”他把竹篮递到沈清辞面前。

　　沈清辞拿起一颗放进嘴里，酸甜的汁水在舌尖散开，眉眼弯成了月牙：“真好吃，比集市上买的还要甜。”

　　陆砚看着他满足的模样，嘴角不自觉上扬，动手在院里选了个向阳的位置，挖坑、栽树、填土、浇水，动作熟练。两株梅花树稳稳立在院中，等到来年冬天，便能开花飘香。

　　日子就这般慢悠悠地过着。

　　白日里，陆砚下地种田、上山打猎，沈清辞守着小院洗衣做饭，打理花草菜地；傍晚两人坐在院里，看着天边晚霞，说着闲话，偶尔陆砚会拿出猎到的野兔野鸡，沈清辞便细心炖煮，香气飘满整个小院。

　　村里的人渐渐都看明白了，这两人是打定主意要一起过日子了。

　　有人私下议论，两个男子这般亲近不合常理，可看着沈清辞温和有礼，待人宽厚，陆砚虽性子冷，却正直可靠，两人相互扶持，把日子过得和和美美，也就没人再多说闲话，甚至时常会送些自家种的菜、酿的酱过来。

　　清明过后，雨水渐多，正是播种的好时候。

　　沈清辞跟着村里的老人学了育苗，小心翼翼地把稻种撒进秧田，又在菜园里种下豆角、黄瓜、番茄、青菜。他细心，每一株菜都照料得极好，没过多久，秧苗便绿油油一片，长势喜人。

　　一日傍晚，两人坐在院中歇息。

　　沈清辞靠在陆砚肩头，看着院里渐渐爬藤的菜苗，轻声道：“等夏天来了，我们就有吃不完的青菜，秋天稻子收割，就能存够一年的粮食，再也不用挨饿了。”

　　陆砚伸手揽住他的肩，让他靠得更舒服些，声音低沉而坚定：“以后都不会挨饿。我会一直守着你，守着这个家，有我在，没人能欺负你，也不会让你再过颠沛流离的日子。”

　　沈清辞抬头看向他，暮色里，陆砚的眼神格外认真，没有半分虚假。他心头一暖，轻轻“嗯”了一声，重新靠回他肩头，听着田间蛙鸣，闻着草木清香，只觉得岁月静好，不过如此。

　　夜风温柔，月光洒满小院。

　　一方小院，两个人，几亩良田，满院生机。
　　没有轰轰烈烈，只有细水长流的陪伴。
　　春去夏来，秋收冬藏，他们的日子，正朝着温暖安稳的方向，一步步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