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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终年重逢 不是,有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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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觅大哭了一会儿后,洗了把脸,认真的收拾了谢寻寄过来的两箱子剧本,分镜,他拍照发给了谢寻,问他为啥寄给他。
这次谢寻很快地回了个电话过来,问他能不能过来借住一个月,裴觅晕乎乎傻呆呆的问:“你要来北京吗?出差吗?
谢寻:“算出差,还没定,去了看”
裴觅忽然问:“你是要拍戏吗?”
谢寻微微沉默了一下,吸了口气才说:“嗯,有可能,还不确定。”
他很惊讶裴觅的敏锐,但他好像一直是这样,这次的事情是美术的骞哥牵的线,他之前拒绝过一次,前两天甲方亲自去了长春见了他,他想到裴觅那天在车上送他袖扣的样子,忽然特别难过,最后还是答应了来北京试试。他对自己说,就当给自己一次机会。
裴觅听到谢寻肯定的答案,感觉从脚底麻到头顶,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灵魂离体一样。听见自己说:“可以啊,住我家吧,我新房子在机场附近,很近的,有两个卧室,我也不经常在家的。”
他听见谢寻轻轻的答应了,忍不住又打了个哆嗦,手里的电话微微发烫,触感真实,谢寻还在问他:“现在还好吗,喝酒难受吗?”
他说:“不难受了!”心像泡了蜜水般甜:“刚就是很生气,哎!”
谢寻从这一声叹息中读出了大大的不想上班、不想工作。
笑着问他:“如果没有喜欢的本子,要不要休息一段时间。“
说实话裴觅有些纠结,行业不景气,大家都快没戏拍了,他还挑啥啊。
他不自觉地苦笑撒娇:“有钱挣还不好啊!”
谢寻笑了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两人又聊了几句,互道晚安后挂了电话。
自从接到谢寻要来借住的电话后,裴觅陷入了一种兴奋又无措的状态。
他立刻下单买了全新的拖鞋、毛巾、浴巾、剃须刀,又看着空荡荡的家想着怎么布置布置。
之后几天裴觅一扫之前的沉郁,容光焕发,连录宣传综艺的主持人都夸他状态好。
小米留在了北京,被裴觅的电话指挥得团团转,一天收十几个快递。
裴觅终于在谢寻来的前一天回来了,看着果然温馨了许多的家,满意的点点头。然后早早睡觉,谢寻是下午5点飞机,7点多落地,他本来是要去机场接的,但谢寻拿出曾经的导演气场坚决不许,裴觅莫名的不敢忤逆,乖乖在家等着。
谢寻上飞机前给裴觅发了微信,裴觅像是兴奋的狗狗般绕着屋子团团转。他是真的恨不得冲去机场蹲守,但谢寻不许,只好让小米去接人,小米顶着他哥灼灼的目光,提前两小时出门接人去了。
裴觅只能认命地瘫在沙发上,抱他最喜欢的“粪斗”抱枕揉搓。
不到半小时,又坐不住了——
他小声地对自己说:“太闷了,下楼透个气!”
便戴了帽子口罩溜下楼,在小区门口来回晃荡了一个多小时,眼角余光扫过一辆辆驶入的车。
门口保安已经好几次看他,裴觅感觉再待保安要急了,便蔫蔫的往回走,路上一声汽车鸣笛声响起,裴觅回头看见小米从副驾探出头笑着叫哥,右侧车门已经滑开,裴觅一个健步上车,谢寻正坐在旁边笑着看他。
他有些兴奋的问:“顺利吗?”又觉得这个问题好傻啊,2个小时飞机有啥不顺利的,便不等回答地又问:”晚上吃什么?“
谢寻长腿伸着整个人有点了懒懒的斜靠着,说:“都行!”
裴觅之前就让小米定了餐厅,两人放好行李直奔餐厅,裴觅有些兴奋,非要喝红酒,谢寻便陪着他喝了两杯,裴觅的酒量在这种兴奋放松的时刻约等于没有,一瓶红酒谢寻喝了大半没事人一样,裴觅两杯之后,话又多又密,吐槽起自己遇到的事情绘声绘色,还学清宫戏制作人说话,学得惟妙惟肖。
谢寻被他可爱的不行,一直笑,一直笑,嘴角两边笑出的纹路都好看的不行,笑花了裴觅的眼睛,笑进了裴觅的心理。
他脑子热热的晕晕的,黏糊糊的叫:“学长~”然后毫无预兆的凑过去,啪唧亲人家的脸。
谢寻被他突然的动作搞得愣了下,但还是先扶了一下冒失的他。
温温软软的嘴唇,热烘烘的脸蛋儿,充满红酒清香的鼻息。谢寻先看了眼包厢门,这可是餐厅,尽管是包间,可服务生随时可能进来,何况裴觅是公众人物,进来的时候服务生就已经认出他了。
谢寻无奈的捏了下裴觅的脸,叫他:“裴觅。”
裴觅靠在椅背装死,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他刚刚昏了头了,看谢寻被他逗得那么开心,笑得那么好看,他脑子一热,就就就……
这他妈算什么啊,谢寻还要和他住一个月,他第一天就要搞砸,他难过的不行,睁开眼看见谢寻有些无奈的看着他问;‘’能走吗?”
裴觅是真的觉得自己站不起来,便摇头,天旋地转的。
谢寻看他眼睛都红了,开始怀疑今天喝的酒是假酒。
他先给裴觅喂了点温水,又半抱着在沙发上缓了缓,才带着他出去,主要是裴觅要是被他抱出去,是真会上热搜。
幸亏老白的车还在等着,两人废了点劲儿才回了家,裴觅一路闭着眼睛沉默,谢寻把他放到床上的时候,他又一次碰到了谢寻手臂上那条长长的疤痕,他忽然就控制不住眼泪顺着太阳穴滑进了头发里。
他把事情搞砸了,他要把事情搞砸了!
他根本不敢睁开眼睛,他希望一切都没有发生,他希望一切都是幻觉,这一切好像就真的成了幻觉,那种始终包围着他的虚幻感,让他窒息绝望,曾经他分不清谢寻是不是他的幻想,到底什么是真实,现在他希望所有的一切都是幻觉。
谢寻坐在床边,手掌包住了他整张脸,看着明明刚才还因为两杯红酒而红扑扑的脸,变得苍白;明明上一刻还欢欣鼓舞的样子,下一刻好像就要失去生息,明明上一刻还在笑的人,这一刻却闭着眼睛眼泪汹涌;明明上一刻还敢亲他的人,这一刻却连睁开眼睛的勇气都没有。
谢寻俯身亲吻他的额头,叫他名字:“裴觅”,他说:“我在!”
裴觅像抓住救命稻草般紧紧握住谢寻的手,哑着嗓子说:“抱抱我!”
谢寻便把他抱起来,很用力,力气大到能感觉到彼此的肋骨,力气大到他感觉到了世界的真实。
谢寻捧着裴觅的脸吻他的眼睛,鼻尖,裴觅的心脏扑通扑通跳的巨大声,他一边惊喜万分,一边忍不住脑内狂奔,不是,有说喜欢吗?有告白吗?成年人之间进度这么快的吗?
谢寻的吻就停在他的唇边,他感觉到谢寻的热热的呼吸喷洒在他柔软的嘴唇上,很痒,从嘴巴痒到心间,他忍不住张开嘴巴呼吸,谢寻的手指摩挲着他张开的嘴唇,停在牙齿外。
裴觅腰都被他摸软了,内心忍不住想:快点啊!
他感觉到谢寻的目光极具侵略性的盯着他,他有些慌乱的一口咬在了手指上,谢寻轻轻的笑出了声。
又笑,又笑,笑屁啊!
谢寻的吻终于落在了他嘴巴上,好像亲了挺久,裴觅的哈喇子不受控制地疯狂分泌。在口水就要流出来的时候裴觅一把推开谢寻,喘着气,大力的吞咽。
谢寻有些无语,裴觅只是想起上次测体温的社死经历,条件反射般应激了。
他也有些不好意思,扑到谢寻怀里,把头埋在他身上,闻着他身上淡淡的味道。这个拥抱抱了很久,谢寻都被他抱麻了。他只是轻轻的拍着他的背,陪着他,慢慢平复激荡的心绪。
晚上谢寻直接睡在了裴觅的床上,进度快的裴觅眼花缭乱,他扯着被子胡思乱想的时候,谢寻老神在在的靠在床头看书。
在裴觅第四次翻身的时候,谢寻终于看向了他:“睡不着吗?”
裴觅一边微笑,一边崩溃,这他妈谁能睡得着啊!亲都亲了!亲玩就没事了吗?
谢寻把他捞起来,裴觅便靠着他一起看谢寻正在看的书,卡勒德·胡赛尼的《追风筝的人》,书中哈桑对阿米尔说:“为你千千万万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