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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深夜纵火 赵金花的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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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金花的事情告一段落后，沈清辞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了工作室的筹备和大赛的准备上。
她租的那间铺面在镇中心，石板街的拐角处，两间门面，后面带一个小院子和一间厢房。位置很好，门口人来人往，对面就是茶馆，斜对面是布庄。
她花了一个星期的时间把铺面收拾干净，重新刷了墙，换了窗户，铺了水泥地面。前面是展示区，挂她的设计作品；后面是工作区，放缝纫机、裁剪台和布料架；厢房改成了卧室，她打算搬过来住。
招牌也做好了——“清辞工作室”，四个隶书大字，黑底金字，挂在门楣上，远远就能看到。
开业的日子定在三天后。
沈清辞打算在开业那天展示她的参赛作品——“新中式通勤装”系列，顺便接一批订单。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推进。
但苏美珠那边，一直没有动静。
自从上次“偷设计稿”被沈清辞识破后，苏美珠就不怎么来棚屋了。沈清辞知道，她不会放弃，只是在等一个更好的机会。
那天晚上，沈清辞在棚屋里整理第二天要搬去工作室的东西。她把设计稿、布料、工具分类打包，忙到很晚。
王妈劝她早点休息，她说再收拾一会儿。
夜深了，青溪镇陷入一片寂静。
沈清辞正在折叠一块面料，突然闻到一股烟味。
她抬起头，看到门缝下面有火光在跳动。
“着火了！”
她猛地站起来，冲到门口，发现门外已经烧起来了。有人在她棚屋的门口堆了柴火和废布，浇了煤油，点了火。
火势蔓延得很快，木门已经被烧着了，浓烟从门缝和窗户灌进来。
沈清辞没有慌。
她前世经历过火灾——公司仓库电线短路起火，她指挥员工疏散，最后一个离开。她知道，火灾中最致命的不是火，而是烟。
她扯下一块布料，用水壶里的水浸湿，捂住口鼻。然后她冲到窗边，推开窗户，翻身跳了出去。
窗户外面是一条窄巷子，离地不高，她落地时崴了一下脚，但没有大碍。
她绕到棚屋前面，看到火已经烧得很大了，火舌从门窗蹿出来，照亮了半边天。
在火光中，她看到了几个黑影正在往巷子深处跑。
其中一个身影，她认识——是上次苏美珠指使来偷设计稿的混混。
沈清辞没有去追。
她站在火光中，拿出随身携带的相机——那是她从县城买来的二手海鸥牌相机，本来打算拍设计稿用的——对着燃烧的棚屋和逃跑的背影，按下了快门。
咔嚓。
火光把一切都照得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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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被扑灭的时候，棚屋已经烧得只剩一个空架子。
缝纫机被烧变形了，布料和设计稿化为灰烬，连墙上的样衣都烧没了。
唯一幸存的，是沈清辞提前转移出去的那几箱东西——她本来打算明天搬去工作室的，所以昨晚提前把重要的设计稿、布料和工具都打包好了，放在棚屋外面的三轮车上。火只烧了棚屋，三轮车在院子另一头，幸免于难。
王妈哭着跑过来：“清辞！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沈清辞把相机收好，“王妈，帮我报警。”
派出所的人来了，拍了照，做了笔录。
沈清辞把相机里的胶卷交给民警：“里面有纵火犯的照片。”
民警看了看，点点头：“我们会查的。”
沈清辞没有指望他们能很快破案。她知道，在这个年代，乡镇派出所的办案能力有限。但她要的不是破案，而是证据——将来用来对付苏美珠的证据。
天亮之后，消息传遍了全镇。
“沈清辞的棚屋被人烧了！”
“谁干的？太缺德了！”
“听说她得罪了厂长家的闺女，会不会是……”
“别瞎说，没证据的事。”
沈清辞站在烧毁的棚屋前，脸上没有愤怒，也没有悲伤。
她只是平静地看着这片废墟，像是在看一个与自己无关的过去。
王妈心疼得直掉眼泪：“清辞，咱们的东西都没了……”
“重要的东西我已经转移了。”沈清辞转过身，“王妈，帮我个忙，去把三轮车上的箱子搬到工作室去。今天，我们就搬过去。”
“今天？”
“今天。”沈清辞的声音很平静，“棚屋没了，正好提前开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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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美珠是在中午听说这件事的。
她正在家里吃午饭，听到消息后，筷子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夹菜。
“妈，沈清辞的棚屋被人烧了。”她故作漫不经心地说。
厂长夫人皱了皱眉：“听说了。也不知道是谁干的，太缺德了。”
苏美珠低下头，嘴角微微翘起。
她当然知道是谁干的。
那天晚上，她给了那个混混五十块钱，让他去烧沈清辞的棚屋。她本来想连沈清辞一起烧死的，但那个混混说“只烧房子，不烧人”，她也不好再强求。
反正沈清辞没了房子，没了缝纫机，没了设计稿，肯定没法去上海参加比赛了。
苏美珠想到这里，心情大好，多吃了一碗饭。
她不知道的是，沈清辞提前转移了重要的东西。
她更不知道的是，沈清辞拍下了纵火犯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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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沈清辞在工作室里整理东西。
王妈帮她擦桌子、扫地、挂样衣。沈大山也来了，帮忙搬家具、钉钉子。
三个人忙了一下午，工作室终于有了模样。
展示区挂了五件样衣——都是沈清辞最近设计的新款，包括那套“新中式通勤装”系列。工作区的缝纫机是新的——沈清辞上午去县城买的，花了三百块，是蝴蝶牌的最新款，比母亲那台老式的好用多了。
沈清辞坐在新的缝纫机前，踩了两脚踏板，机器转动起来，声音清脆流畅。
“王妈，我爸，今晚我请你们吃饭。去镇上的饭馆，点几个好菜。”
王妈笑了：“清辞，你这是要庆祝？”
“庆祝新生。”沈清辞站起来，看着窗外的石板街，“棚屋烧了，但我的路还长着呢。”
晚饭的时候，沈清辞点了红烧肉、清蒸鱼、炒时蔬，还有一盆鸡汤。
王妈吃得满嘴流油，沈大山也难得地露出了笑容。
“清辞，那个纵火犯，派出所查得怎么样了？”沈大山问。
沈清辞夹了一块鱼肉，慢慢吃着：“不急。证据在我手里，跑不了。现在还不是时候。”
“什么时候才是时候？”
“等我去上海比赛回来。”沈清辞放下筷子，“到时候，我会让所有人知道，是谁烧了我的房子。”
沈大山看着女儿的眼睛，里面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光。
那不是仇恨，而是一种笃定。
一种“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的笃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