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业日记》生于高贵

15、第 15 章 春天来了。

　　春天来了。店里窗外的树发了新芽。

　　我盯着那棵看了一会儿。小周说想什么呢。

　　我说没。转身去揉面。手伸进面粉里。凉。

　　突然一阵恶心。跑进卫生间。干呕了几下。

　　没吐出来。小周跟过来。没事吧。没事。

　　可能吃坏了。她不信。你多久没来了。

　　什么。那个。算了算。四十多天了。

　　心砰砰跳。下午他来了。推门铃铛响。

　　我站在柜台后面。他笑。我笑不出来。

　　怎么了。有事跟你说。他紧张了。什么。

　　我可能怀孕了。他愣了几秒。真的。嗯。

　　不确定。他拉我手。现在去医院。店交给小周。

　　到了医院。挂号。等。他坐旁边。

　　手一直握着我。手心出汗。叫到名字了。

　　进去。医生问了几句。开单子。抽血。

　　等结果。他买了水。喝了几口。他说别紧张。

　　嗯。你自己也紧张。他笑了。一个小时。

　　结果出来了。阳性。怀孕了。他看报告单。

　　手抖。我要当爸爸了。嗯。他抱我。

　　旁边的人看。不管。医生说了注意事项。

　　开了叶酸。他认真听。记在本子上。

　　出来。他扶我。慢点。才怀。小心。

　　他笑。给妈打电话。妈。你要当奶奶了。

　　他妈在电话那头叫了一声。真的。嗯。

　　他爸也凑过来。好。好。他妈妈说要来。

　　明天就来。不用。才怀。不行。要来。

　　挂了。他看我。我妈就这样。笑了。

　　我给我妈打电话。妈。你要当外婆了。

　　我妈哭了。高兴的。她说明天来。好。

　　到家。他妈妈已经到了。炖了鸡汤。

　　喝了一碗。他爸爸站旁边。笑。

　　他妈说。别站着了。让他休息。

　　我爸也来了。和我妈一起。带了水果。

　　两家人坐着。讨论。他妈说。我来照顾。

　　我妈说。我也来。他说。不用。有我。

　　他妈瞪他。你不会。他低头。笑了。

　　日子变了。他每天早上热牛奶。烤面包。

　　端到床边。喝了吧。喝了。他看我吃。

　　满意了。然后去上班。中午打电话。

　　吃了吗。吃了。吐了吗。没有。那就好。

　　晚上回来做饭。他学了好几个菜。

　　西红柿炒蛋。清炒西兰花。红烧排骨。

　　不好吃。但能吃。他问我咸吗。刚好。

　　他尝了一口。咸了。你骗我。笑了。

　　下次注意。三个月了。肚子鼓了一点。

　　他摸。轻轻的。有感觉吗。没有。

　　他趴上去听。听到什么。咕噜声。

　　那是肠子。他笑。也是。第一次产检。

　　他请假。陪我。B超。屏幕上一个圆圆的。

　　头。身子。手脚。他盯着看。哭了。

　　我擦他眼泪。别哭。高兴。医生说。

　　发育很好。他问。男孩女孩。医生笑了。

　　下次告诉你。出来。他扶我。慢点。

　　才三个月。小心。他笑。买了孕妇装。

　　他挑的。蓝色。宽松。好看。他刷卡。

　　不心疼。晚上。他看育儿书。看到半夜。

　　我醒了。还在看。睡吧。嗯。关了灯。

　　他搂我。摸肚子。宝宝。我是爸爸。

　　他笑。踢了吗。没有。才三个月。哦。

　　他亲我肚子。乖乖的。别折腾妈妈。我笑了。

　　四个月。第一次胎动。他在上班。

　　我一个人在家。肚子跳了一下。

　　像蝴蝶扇翅膀。给他发消息。动了。

　　他打电话。真的。嗯。什么感觉。痒痒的。

　　他高兴。下班冲回来。趴肚子上。等了半天。

　　不动。宝宝。给爸爸踢一下。又等。

　　动了一下。他叫了。动了。眼泪出来了。

　　他擦。高兴。嗯。他开始想名字。

　　写满一页纸。女孩。男孩。问爸妈。

　　问岳父母。每个人有想法。他纠结。

　　我说。慢慢想。不急。他点头。又写了一页。

　　五个月。肚子大了。弯腰费劲。

　　他系鞋带。穿袜子。洗澡帮我擦背。

　　他小心。怕滑。铺了防滑垫。买了扶手。

　　他妈妈寄了一大箱小孩衣服。我妈妈织了毛衣。

　　小号的。可爱。他看。笑了。这么小。

　　嗯。他比了比。还没我手大。六个月。

　　产检。知道性别了。女孩。他高兴。

　　女儿。嗯。我像你。好。他打电话。

　　妈。是女儿。他妈说好。女孩贴心。

　　我爸也高兴。外公了。嗯。他开始买粉色东西。

　　衣服。裙子。发卡。鞋子。一小双。

　　放手里。看半天。笑了。七个月。

　　肚子更大了。睡不着。他陪我说话。

　　讲小时候的事。讲他第一次见我。蛋糕店。

　　你穿白色围裙。头发扎起来。好看。

　　我笑了。他说。当时就想。这个人。我要娶。

　　现在娶了。还生了。快了。他亲我。辛苦了。

　　不苦。八个月。走不动了。店交给小周。

　　我在家。他上班前。亲我。亲肚子。

　　晚上回来。做饭。洗碗。洗衣服。拖地。

　　他全包了。我坐沙发上看。他忙。

　　停下来亲我。累吗。不累。他笑。

　　你比店累。九个月。肚子大得像球。

　　他扶我走路。一步一步。像企鹅。

　　他笑。我瞪他。还笑。不笑了。认真扶。

　　最后一次产检。医生说。可以了。随时。

　　他紧张。准备待产包。放门口。车加满油。

　　他爸妈来了。我爸妈也来了。都在等。

　　晚上。十点。肚子疼。一阵一阵。

　　他说。去医院。扶我下楼。开车。他手抖。

　　慢点。嗯。到了医院。急诊。检查。

　　开两指。住院。他陪。疼了一夜。

　　他握着我的手。没睡。第二天早上。

　　开五指。进产房。他不能进。在外面等。

　　疼。使劲。医生喊。再来。哭。

　　没力气了。再来。孩子出来了。哭声。

　　我哭了。医生抱过来。女孩。六斤八两。

　　贴我脸。热热的。软软的。推出去。

　　他在门口。眼睛红。看我。看我女儿。

　　他抱她。手抖。哭了。一家人都哭了。

　　回到病房。她躺小床上。他站旁边。看。

　　一直看。不累。不累。她睁眼。黑亮的。

　　他叫。宝宝。她看他。他哭了。我笑。

　　女儿叫慢慢。取了好久。他定的。

　　慢慢长大。不着急。她好像听懂了。

　　打了个哈欠。他笑了。喂奶。她吸。

　　有力。疼。但高兴。他喂我吃饭。

　　一口一口。你先吃。不饿。他坚持。

　　吃了。晚上。她哭。他起来。换尿布。

　　不会。弄反了。我教他。学会了。小心。

　　擦干净。包好。她停了。看他。他笑。

　　爸爸学会了。嗯。他抱她。拍嗝。

　　拍了半天。打了一个。他高兴。打了。

　　第二天。出院。他开车。慢。很慢。

　　后座的她睡了。他回头看。小心开车。

　　到家。他妈妈炖了鱼汤。喝了。

　　她喂奶。他爸看她。笑了。像你。嗯。

　　像我。我爸妈也来了。外婆抱。乖。

　　外公站旁边。不敢抱。怕摔。放床上。

　　他看。一直看。不上班。请假一周。

　　他学换尿布。洗澡。抚触。冲奶粉。

　　她哭。他哄。抱起来。走。唱歌。跑调。

　　她停了。他高兴。继续唱。又哭了。

　　他看我。求救。笑了。我接过来。

　　她停了。他叹气。只认妈妈。嗯。

　　满月。办酒。他爸妈。我爸妈。亲戚。朋友。

　　果果来了。看妹妹。好小。嗯。

　　朵朵也来了。舅妈。妹妹叫什么。慢慢。

　　好听。他站旁边。抱她。累了。换我。

　　她睡了。嘴角有奶。他擦。笑了。

　　切蛋糕。他做的。草莓的。写了慢慢。

　　大家吃。他说。谢谢大家。眼眶红了。

　　他爸拍他肩膀。两个月。她笑了。第一次。

　　他激动。笑了。她看他又笑。他哭了。

　　我擦。别哭。高兴。嗯。他抱她。

　　爸爸的宝贝。她抓他手指。紧紧的。

　　他不敢动。怕弄疼。她不放。他站了好久。

　　三个月。会抬头了。趴着。抬起来。看他。

　　他鼓掌。厉害。她笑。口水流下来。

　　他擦。不嫌脏。四个月。翻身。

　　从仰到趴。翻不过去了。哭。他帮忙。

　　翻过来了。她看他。不哭了。他笑了。

　　五个月。吃辅食。第一口米粉。她皱眉。

　　吐出来。再喂。又吐。他耐心。慢慢来。

　　吃了。第三勺。咽了。他高兴。再喂。

　　吃了半碗。他鼓掌。她笑。没牙。粉红的牙床。

　　他亲她脸。六个月。会坐了。靠着垫子。

　　坐不稳。歪了。他扶正。又歪。他笑。

　　她看他。伸手。抓他眼镜。他不敢动。

　　她抓下来。放嘴里咬。他笑了。不脏。

　　她咬了一会儿。还给他。镜片花了。

　　他戴上。看不清。她笑。他笑。

　　七个月。会爬了。趴地上。挪。

　　挪到茶几边。拉桌布。杯子掉下来。

　　他接住了。吓一跳。她看他。不知道危险。

　　他抱她。吓死爸爸了。她拍他脸。笑了。

　　八个月。叫妈妈。第一次。我听到了。

　　她看我。妈。妈。我哭了。他吃醋。

　　叫爸爸。她看他。爸。他哭了。一把抱起来。

　　她抓他头发。他疼。不松手。他高兴。

　　九个月。会站了。扶沙发。慢慢站起来。

　　他坐旁边。看着。怕摔。手伸着。

　　她站了几秒。倒了。他接住。她笑。

　　十个月。会走了。扶着她。迈步。

　　一步。两步。三步。扑他怀里。他抱起来。

　　转圈。她笑。他笑。十一个月。自己走。

　　歪歪扭扭。像小鸭子。他跟在后面。

　　她回头看。摔了。他扶。不哭。爬起来。

　　继续走。他鼓掌。她高兴。走得快了。

　　一岁。生日。做了蛋糕。草莓的。插了蜡烛。

　　她看火苗。伸手抓。他拦住。吹。她学。

　　吹不动。口水喷出来。他笑了。她看大家笑。

　　也笑了。切蛋糕。她抓了一块。糊了满脸。

　　他擦。她躲。追着擦。她跑。他追。

　　摔了。他扶。她哭。他哄。抱起来。好了。

　　她靠他肩上。睡了。嘴角有奶油。

　　他擦。亲她额头。生日快乐。慢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