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业日记》生于高贵

16、第 16 章 一岁两个月

　　一岁两个月。她会说好几个词了。

　　妈妈。爸爸。奶奶。抱。不。

　　最常说的是不。问她喝水吗。不。

　　吃饭吗。不。睡觉吗。不。

　　她爸笑。像你。小时候也这样。我哪有。

　　他学我。皱眉头。不。笑了。

　　一岁三个月。断奶。她不干。哭。

　　夜里醒好几次。他起来哄。抱她走。

　　唱跑调的歌。她哭累了。睡了。

　　他放床上。轻手轻脚。她睁眼。又哭。

　　他抱起来。继续走。一晚上没睡。

　　第二天黑眼圈。我心疼。换我来。

　　他不用。你休息。我行。断了一周。

　　终于不吃了。喝奶粉。她抱着奶瓶。

　　看他。他笑。爸爸泡的奶好喝吗。她点头。

　　一岁四个月。她生病了。发烧。三十八度五。

　　他请假。在家陪。喂药。她不肯。

　　他哄。喝了给你糖。她摇头。喝了带你去公园。

　　她看他。张嘴。喝了。苦。皱眉。

　　他递糖。她吃。不哭了。靠他怀里。

　　他抱她。量体温。退了一点。松口气。

　　晚上。又烧。他整夜没睡。敷毛巾。

　　喂水。量体温。天亮退烧了。她睁眼。

　　看他。爸爸。他哭了。她摸他脸。

　　一岁五个月。会跑了。在公园。追鸽子。

　　她跑得快。他追。怕摔。她回头看。

　　笑了。跑更快。他追上了。抱起来。

　　她蹬腿。还要跑。不行。累了。她撅嘴。

　　他亲她。回家吃草莓。好。她高兴。

　　一岁六个月。她有了第一个好朋友。

　　邻居家的小孩。叫豆豆。比她大两个月。

　　两个人在公园玩滑梯。她先滑。豆豆在后面。

　　她滑下去。站起来。鼓掌。豆豆滑下来。

　　她推他。我家的。豆豆哭了。她看他。

　　他蹲下。不可以推。一起玩。她低头。

　　对不起。豆豆不哭了。她拉他手。一起滑。

　　一岁七个月。她会自己吃饭了。用手抓。

　　米饭糊一脸。菜掉身上。她爸笑。

　　小周说像小花猫。她看我们。笑。

　　抓一把米饭。递给我。妈妈吃。吃了。

　　又抓一把。给爸爸。他吃了。她高兴。

　　一岁八个月。她喜欢看绘本。每天睡前。

　　他讲。她坐他腿上。指图片。猫猫。

　　嗯。猫猫。狗狗。嗯。狗狗。讲完了。

　　还要。再讲一遍。他讲。她听。睡着了。

　　他放床上。盖被子。亲她。出来。

　　我看他。眼睛红了。怎么了。她长大了。快了。

　　一岁九个月。她学会了耍赖。想要的东西不给。

　　趴地上哭。他看。不管。她哭一会儿。

　　看我们。继续哭。他走开。她停了。

　　爬起来。追他。爸爸。他回头。还哭吗。不哭了。

　　他抱她。乖。她亲他脸。他笑了。

　　一岁十个月。她喜欢捉迷藏。躲窗帘后面。

　　露两只脚。他假装找不到。去哪了。

　　她笑。跑出来。在这。他抱她。找到了。

　　她高兴。还要。他躲。她找。找到了。

　　她抱他腿。爸爸。他摸她头。

　　一岁十一个月。她说话了。句子。

　　妈妈抱抱。爸爸上班。奶奶来了。

　　爷爷坐。她爸激动。听。再说一遍。

　　她看他。爸爸上班。他哭了。她擦。

　　两岁。生日。办了小的。家里。

　　他爸妈。我爸妈。果果。朵朵。

　　她穿红色裙子。扎两个小辫。

　　蛋糕他做的。草莓的。写慢慢。

　　她吹蜡烛。吹不灭。他帮忙。灭了。

　　她切蛋糕。切不动。他握着她的手。切了。

　　她吃。满脸奶油。大家笑。她也笑。

　　收礼物。果果送娃娃。朵朵送绘本。

　　奶奶送裙子。外婆送鞋子。她高兴。

　　抱着娃娃不撒手。亲一下。我的。

　　两岁一个月。她学会了骑三轮车。小的那种。

　　脚够不到踏板。他推。她坐。高兴。

　　按铃铛。叮铃铃。他跑。她笑。快。

　　他推快了。她怕。慢点。他慢。

　　她回头看他。爸爸。嗯。爱你。他愣了。

　　谁教你的。妈妈。他看我。眼睛红了。

　　两岁两个月。她生病了。手足口。

　　发烧。嘴里长泡。不吃饭。喝水都疼。

　　他急。带去医院。开了药。回来喂。

　　她哭。不吃。他哄。吃了不疼。她张嘴。

　　药苦。她哭。他抱。走。唱歌。

　　她睡了。他放床上。守了一夜。

　　第二天好一点。喝了一点粥。他高兴。

　　喂了半碗。她看他。爸爸。嗯。你老了。

　　他笑了。哪里学的。电视。他抱她。

　　两岁三个月。她喜欢帮忙。他拖地。

　　她要拖。给她。她拖不动。拖着走。

　　水洒一地。他擦。她看。我也擦。嗯。

　　她拿布。蹲下。擦。擦不干净。他擦。

　　她看。爸爸厉害。他笑。

　　两岁四个月。她会数数了。一到十。

　　爬楼梯。数。一二三。数到十。停了。

　　继续。十一。不会了。她看他。十一。

　　她重复。十一。嗯。十二。她高兴。

　　数到二十。她鼓掌。自己夸。慢慢棒。

　　他笑。嗯。慢慢棒。

　　两岁五个月。她喜欢唱歌。小星星。

　　唱。一闪一闪亮晶晶。跑调。她爸笑。

　　她瞪他。不对。对。她继续唱。唱完了。

　　鼓掌。她鞠躬。谢谢大家。他抱她。

　　两岁六个月。她上托班了。第一天。

　　背小书包。她高兴。走。他送。

　　到门口。她回头看。爸爸。嗯。你下班来接我。好。

　　她进去了。他站门口。看了一会儿。

　　眼睛红了。回家。我看他。哭了。没有。

　　他抱我。她长大了。嗯。她不在。空。

　　两岁七个月。她学会了穿鞋。自己穿。

　　左右反了。他蹲下。换过来。这只。

　　她看。自己穿。对了。他夸。慢慢棒。

　　她高兴。跑。摔了。他扶。不哭。

　　爬起来。继续跑。他看。笑了。

　　两岁八个月。她喜欢画画。墙上画。

　　画了太阳。花。他。看。这是爸爸。嗯。

　　这是妈妈。嗯。这是慢慢。嗯。

　　她指着。一家人。他哭了。她擦。

　　爸爸不哭。他抱她。

　　两岁九个月。她学会了分享。吃草莓。

　　递给他。爸爸吃。他咬一口。甜。

　　又递给我。妈妈吃。咬一口。甜。

　　她笑了。慢慢也吃。咬了一大口。

　　两岁十个月。她问问题了。为什么。

　　天为什么蓝。鸟为什么飞。你为什么上班。

　　他答。因为。她听。不懂。继续问。

　　他答不上来。看我。救。我笑。自己答。

　　两岁十一个月。她怕打雷。下雨天。

　　雷响了。她跑过来。抱我。怕。

　　不怕。妈妈在。她捂耳朵。雷又响。

　　她哭了。他抱她。爸爸在。不怕。

　　她靠他怀里。不哭了。睡了。

　　三岁。生日。在店里过的。

　　她穿白色裙子。戴小花环。

　　他做了大蛋糕。三层。草莓的。

　　她吹蜡烛。吹灭了。大家鼓掌。

　　她切蛋糕。切了。分给大家。

　　果果来了。朵朵来了。小周也在。

　　她高兴。跑来跑去。他追。慢点。

　　她回头看。爸爸。嗯。我爱你。

　　他哭了。她擦。不哭。高兴的日子。

　　他抱她。嗯。高兴。
　　三岁一个月。她上幼儿园了。

　　第一天。背新书包。粉色。她挑的。

　　他送。到门口。她回头。爸爸。嗯。

　　你下班来接我。好。她进去了。

　　他站门口。看了一会儿。没走。

　　老师牵她手。她回头看。招手。

　　他也招手。转身。走了。回家。

　　我看他眼睛红了。哭了。没有。

　　他抱我。她不在。空。

　　下午四点。他去接。她第一个出来。

　　爸爸。他抱她。想爸爸了吗。想了。

　　她亲他脸。他哭了。她擦。

　　三岁两个月。她交朋友了。叫小米。

　　两个人拉手。一起玩滑梯。她回家说。

　　小米有贴纸。送我了。她拿出来。小花。

　　贴手背上。好看。嗯。她高兴。

　　三岁三个月。她学会了撒谎。打碎杯子。

　　她说是猫。我家没猫。是慢慢。她低头。

　　对不起。他抱她。诚实就好。不骂你。

　　她哭了。他擦。好了。不哭。

　　三岁四个月。她喜欢跳舞。电视里演。

　　她跟着跳。转圈。摔了。爬起来。

　　继续跳。他鼓掌。她跳得更起劲。

　　头发甩来甩去。他笑。像你。小时候也这样。我没有。

　　三岁五个月。她生病了。感冒。咳嗽。

　　他请假。在家陪。喂药。她吃了。

　　苦。皱眉。他递糖。她吃。不苦了。

　　靠他怀里。爸爸讲故事。他讲。她睡了。

　　三岁六个月。她学会了骑平衡车。

　　两轮。她害怕。他扶。慢慢来。

　　她骑。他松手。她骑了一段。回头。

　　爸爸。他笑。你会了。她高兴。骑了好几圈。

　　三岁七个月。她问。为什么叫慢慢。

　　他答。因为你慢慢长大。她不懂。

　　我不要慢慢。我要快快。他笑。好。快快。

　　她跑。摔了。他扶。还是慢慢吧。嗯。

　　三岁八个月。她喜欢帮忙。他做饭。

　　她要洗菜。给她。洗了一盆。水洒一地。

　　他擦。她看。我帮倒忙了。没事。

　　她低头。他抱。慢慢还小。大了就会了。嗯。

　　三岁九个月。她学会了系扣子。自己系。

　　歪了。他拆了。重系。好了。

　　她看。慢慢会了。他夸。真棒。她高兴。

　　三岁十个月。她怕黑。睡觉要开灯。

　　他陪。讲故事。讲完一个。还要。

　　再讲一个。讲完。还要。最后一个。

　　讲完了。她睡了。他关灯。出来。

　　三岁十一个月。她问。妈妈去哪了。

　　上班。为什么上班。挣钱。给慢慢买草莓。哦。

　　她点头。等我长大。也挣钱。给妈妈买草莓。好。

　　四岁。生日。在店里。她穿粉色裙子。

　　他做了蛋糕。草莓的。上面有个公主。

　　她高兴。这是艾莎。嗯。她吹蜡烛。

　　切蛋糕。分给大家。果果来了。朵朵来了。

　　小周也在。她跑来跑去。他追。慢点。

　　她回头。爸爸。我爱你。他哭了。她擦。

　　四岁一个月。她上中班了。换了教室。

　　她喜欢新老师。姓李。李老师好。嗯。

　　她回家学。李老师这样说话。轻轻的。

　　她学。他笑。你当老师了。嗯。

　　四岁两个月。她学会了跳绳。跳一个。

　　断。再跳。一个。断。她急。哭了。

　　他教。慢慢来。手甩。脚跳。她试。

　　跳了两个。她高兴。继续练。跳了五个。

　　他鼓掌。她跳了十个。她抱他。

　　四岁三个月。她问。为什么天黑了。

　　因为太阳下山了。太阳去哪了。去照别的地方了。

　　她想。照谁。照外国的小朋友。哦。

　　她点头。那他们也要睡觉了。嗯。

　　四岁四个月。她喜欢画画。画了一家人。

　　爸爸。妈妈。慢慢。还有猫。我家没猫。

　　她画了。我想要。他笑。好。买。

　　去了宠物店。她挑了一只白的。叫小雪。

　　她抱它。小雪喵了一声。她高兴。

　　四岁五个月。小雪生病了。她哭。

　　他带小雪去医院。打针。她陪。

　　小雪好了。她亲它。不生病了。嗯。

　　四岁六个月。她学会了认字。自己的名字。

　　慢。慢。她写。歪歪扭扭。他看。对了。

　　她高兴。写了好多遍。纸都写满了。

　　四岁七个月。她问。爸爸你小时候什么样。

　　他翻相册。指。这个。她看。瘦。嗯。

　　你现在胖了。他笑。被你气的。她笑了。

　　四岁八个月。她喜欢唱歌。幼儿园学的。

　　虫儿飞。她唱。跑调。他鼓掌。好听。

　　她高兴。继续唱。他听。眼睛红了。

　　四岁九个月。她学会了拍皮球。拍一下。

　　弹起来。接不住。她练。拍了两个。

　　三个。五个。十个。她高兴。爸爸看。

　　他看。真棒。她拍了一百个。他数。

　　四岁十个月。她问。妈妈你会做蛋糕。嗯。

　　你教我吗。等你长大。好。她点头。

　　现在多大。四岁。还小。哦。

　　她等。什么时候长大。六岁。好。

　　四岁十一个月。她学会了穿衣服。自己穿。

　　前后反了。他帮翻过来。她穿。对了。

　　她高兴。我会了。嗯。她跑去照镜子。

　　五岁。生日。在家里。她穿艾莎裙子。

　　他做了蛋糕。艾莎的。蓝色。她高兴。

　　吹蜡烛。许愿。不告诉我们。她笑。

　　切蛋糕。分。她吃了一大块。满脸奶油。

　　他擦。她躲。追着擦。她跑。他追。摔了。

　　他扶。她笑。他笑。抱她。生日快乐。慢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