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汝可知京城事》木浅云

10、第 10 章 乡间的晨光

　　乡间的晨光总带着清润的水汽，洒在学堂简陋的窗棂上，也落在池兮璨的身上，将少年周身的轮廓，晕染得温柔又鲜活。

　　他不过比落霞年长一岁，堪堪十三岁的年纪，却早已褪去孩童的稚嫩，长开了一身清俊模样，是乡间邻里见了，都要忍不住多瞧两眼的好相貌。不同于寻常少年郎的硬朗凌厉，他的长相极具辨识度，将书生的温润与少年的桀骜，揉合得恰到好处，自成一道让人移不开眼的风景。

　　池兮璨生得一副清瘦挺拔的身形，虽常年下地劳作，却无半分粗鄙之气，脊背挺直如青竹，往学堂里一坐，身姿端方，即便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长衫，也难掩周身矜贵的书卷气，与周遭乡间少年截然不同，一眼便能从中脱颖而出。

　　他的眉眼，是整张面容最出彩的所在。

　　眉形生得极好看，不是凌厉的剑眉，也不是绵软的细眉，而是清隽舒展的远山眉，眉峰微微上扬，藏着少年人独有的意气桀骜，眉尾却又缓缓收尖，晕开几分书生独有的温润柔和，刚柔并济，利落又雅致。额前碎发轻柔垂落，风一吹便轻轻晃动，衬得眉眼愈发清亮。

　　那双眼睛，更是生得恰到好处，大小适中，瞳仁是极纯粹的墨色，澄澈透亮，如山间清泉，似月下寒潭。

　　平日里静静听课、凝神思索之时，眼眸微微睁大，眼尾微微上挑，瞳仁黑亮圆润，透着一股不加掩饰的天真可爱，干净得不含一丝杂质，明明是思索诗书难题的认真模样，却偏偏让人觉得软萌灵动，只一眼，便觉眼前一亮，满心都是清爽的少年气。

　　待到先生夸赞、或是得了趣事儿时，他眉眼一弯，笑起来的模样，更是足以让周遭光景都失色。

　　眼睫纤长细密，微微颤动，眼睛顺势微眯，弯成两道好看的月牙，眼底盛着星光与暖意，少年人的爽朗与纯粹尽数流露，温润的书卷气混着肆意的少年桀骜，尽数揉在这一抹笑意里。阳光落在他微垂的眼睫上，投下浅浅的阴影，笑容干净又耀眼，自带一股让人怦然心动的张力，即便只是安安静静坐在学堂角落，也能牢牢锁住所有人的目光。

　　他的鼻梁秀挺，线条流畅柔和，不似成年男子那般凌厉突兀，反倒添了几分少年的清俊温润，鼻翼小巧，透着几分青涩。唇形是好看的桃花唇，厚薄适中，唇色是自然的浅红，平日里抿唇看书时，是沉静的书生模样，开口应答、或是腼腆笑起来时，又尽显少年的鲜活与热忱。

　　肤色是常年在乡间奔波、晒出来的清浅蜜色，健康又干净，没有养在深闺的娇弱，反倒多了几分少年人独有的爽朗与朝气。

　　即便学堂里坐满了一同读书的乡间少年，可池兮璨往那里一坐，便是独一份的独特风景。

　　他无需刻意做什么，只是安安静静捧着书卷，凝神听课，执笔书写，周身便自带气场。低头时，眉眼温顺，尽是书生的温润儒雅，沉浸在诗书世界里，不染俗世分毫；抬眸时，眼神清亮，藏着少年的桀骜意气，有着不甘平庸、心向远方的笃定。

　　粗布衣衫裹着清瘦却挺拔的身姿，素色木簪束起长发，没有华贵饰物加持，没有锦衣玉袍衬托，可那份独属于少年的元气，混着刻在骨子里的书卷气，浑然天成，耀眼又干净。

　　落霞站在窗外，静静看着学堂里的少年，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他身上，久久未曾挪开。

　　原来这世间，真有这般少年，生于乡野泥泞，却长得出尘脱俗，既有读书人的温润风骨，又有少年人的肆意桀骜，一颦一笑，一举一动，皆是少年最好的模样，眉眼成诗，风骨自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