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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等你好久 ...

  •   “哥,还没走啊?”
      李抒意正在厨房打奶昔,李舒然忽然出声惊了他一下。

      “嗯。”破壁机的声音“嗡”地响起,李抒意瞥她一眼,又蹙眉回头,“说了多少次了,不要用手揉眼睛了。”
      李舒然刚刚睡醒,身上还穿着柔软干净的草莓睡衣。

      她五官和李抒意有五分相似,属于精致漂亮的类型,只是眼睛要更圆,气质更显温和柔软一些。
      她说:“我是个大孩子了,有分寸。”说着,往厨房外看了看,“张姨今天又没来吗?”

      “张姨家里有事,请了一天假。”李抒意说:“先去洗漱,待会儿我帮你换药。”
      “不要!”李舒然现在是个大孩子了,多少有些男女意识,自从雇了张姨,就再也不肯让他帮忙了。她微红着脸扭头跑了,边跑边说:“昨天下午张姨才给我换的,还没到时间!”
      李抒意无奈,也随她去了。

      趁李舒然洗漱,他盛出加了坚果的果蔬奶昔,连同一旁早已经蒸好,正在晾的红薯一块端上餐桌。
      这套房子并不算大,六十几平,两室一厅一卫,连厨房都是阳台隔出来的,因此也没有专门的餐厅。李舒然患有基因病,营养不良型表皮松解症,皮肤极度脆弱,很容易受伤,不能在人群聚集的地方待着,所以只好在家接受一对一教学。昨天最后一节道法课结束,书本纸笔乱七八糟扔了一桌子,铺的满满当当,早饭差点没地方放。

      然而“罪魁祸首”李舒然对此浑然不觉,估计是抹了把脸就出来了,一屁股就坐在她的专属位置上,并自觉带上手套,举着筷子,笑嘻嘻让她哥动作快点。
      李抒意端着东西的手顿了下,几乎怀疑自己的记忆了。“……你刷牙了吗?”
      “刷了啊。”李舒然含含糊糊的,“早上其实不用刷牙,昨天晚上不是刷过了吗?”
      “……”李抒意,“哪来的歪理,张姨平时就这么教你的?”
      “哎呀哥,你不是快迟到了吗?”李舒然跳下椅子把李抒意手里的东西接过来,三两下捡起自己的学习用品扔到沙发上,把饭端上餐桌。还没回到位子,就把一块红薯塞进嘴里。

      张姨买的红薯品质很不错,蒸出来后又甜又面。李舒然噎得直顺胸脯子,半天才把后半句话说出来,“我待会儿再刷一遍不就完了吗?哎呀妈呀,噎死我了。”
      李抒意:“……”

      基因真是伟大的东西,同一对父母生出来的孩子,竟然能有这么大的差异。李抒意自觉自己即便不是个十分冷静严谨的人,也八九不离十,李舒然反而跟个兔子似的,一天活蹦乱跳,满嘴胡言乱语。说出来的话十句有八句是鬼扯,不能当真。
      李抒意纠正不了,只好说:“……随你。”

      李舒然‘嘿嘿’一笑。安静没一会儿,又左顾右盼,‘咦’了一声,问:“你昨天没睡好啊哥?”
      李抒意拿着筷子的手顿了下,摸摸自己的眼睛,问:“很明显吗?”
      李舒然夸张道:“这黑眼圈都快掉到脸上了!”
      李抒意:“……”

      最近的事情太多,要钱的地方也多,看着银行卡里马上就要见底的余额,他本身就有些焦虑,何况现在还加了一个陆惟。
      他开始有点怀疑自己做的决定是不是正确了。

      陆惟实在太认真了。他表白时的眼光是那样专注,语气是那样温和。以至于昨晚整夜他脑子里回想着陆惟的话,想着陆惟说那些话时,昏黄车灯下的表情,他就睁着眼,看着透过窗帘缝隙流淌进来的盐白月光,怎么都睡不着。
      他想,如果陆惟是标签化的市侩商人就好了,算计一个精明的人不会让他感到太过负罪,可偏偏陆惟那么认真 ,认真到让他觉得自己在陆惟面前低劣不堪,无所遁形。

      但李抒意自然不会和李舒然说这些,慢慢吃着东西,低应了声。
      “是因为昨天那个人吗?”

      李舒然猝不及防发问,李抒意呛了一口,愕然抬眼看她。

      李舒然戳着碗里的半块红薯,表情没什么大的变化,但从克制不住上扬的嘴角,还是能看出她内心的激动。原本切成厚片的红薯在她的“暴行”下,变得惨不忍睹。
      “好好吃饭。”李抒意故作镇定,给她夹了一块新的才问:“昨天什么人?”

      “还装?”李舒然嫌弃看他,一副早已经看穿一切的样子。“昨天我都听到了。那是跑车吧,声音那么大,我本来就没睡着,被吵醒了,就趴到窗户上看了一眼。你在那个车上呆了五六分钟才下来呢。”
      “为什么睡不着?”李抒意问,“结痂的地方又痒了?”
      “这话听着怎么好像是要揍我?”李舒然愣了一下,转着大眼睛在新的红薯上又插了两个窟窿,咕哝道:‘不就是老样子吗’又一摆手戳穿李抒意岔开话题心思。“这个不重要。到底是谁啊?”

      她刨根究底,李抒意躲不过,只好说:“同事。”
      “哦——同事。”李舒然拖长了语调,狡黠道:“哪个同事大半夜送你回来啊?男的女的?”
      李抒意放下筷子,盯着她看了半天。

      李舒然一出生就没妈,小时候跟着爸爸,后来又被爷爷奶奶照顾,他们不嫌弃她生病,对她一直很好很好,尽管照顾得不是很周到,她左手有了无法逆改的黏连和挛缩,但她还是感到很快乐。直到四年前他们相继去世,她才来到了李抒意身边。
      李抒意对她很严厉。其实也不能算是严厉。他对她很好,吃穿用度提供的都比爸爸他们有质感,对她平时也不打不骂,喜欢什么也支持,只是对她日常行为看得紧,避免其他部位也出现问题而已。但不知道为什么,李舒然心里总是不踏实。被李抒意这样看着,她觉得有些害怕。

      不由自主地坐直了,她撇嘴,“不问了还不行?”

      “平时没事干多翻翻课本,不要老跟张姨看那些乱七八糟的小说。”
      “什么乱七八糟。”李舒然还是有些不服气,“我这不是关心你吗?自从和翟柔姐分手以后,你就……”
      “李舒然。”李抒意把筷子拍在桌子上,巨大的声音吓了李舒然一跳。

      李舒然讪讪,“对不起。”
      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燥郁烦闷。李抒意收拾起自己的餐具,跟李舒然说“我去上班了”。
      李舒然垂着头不敢应声。

      李抒意沉默地冲干净碗筷,到门口换鞋的时候,发现李舒然又小心翼翼跟了上来。
      李抒意叹了口气。

      “别想那么多。”他还是心软。走到李舒然面前,轻抚她的头。
      顺着他的力道,李舒然垂首,柔软的头发耷拉着。“我怕是我拖累你……”
      “是谁跟你说了什么吗?”
      李舒然摇头。

      “别想这么多。”李抒意捧起她的脸,正色,“你是我妹,是我在世界上唯一的亲人。这一点是永远不会改变的。”

      李舒然红了眼眶。埋头在李抒意肩窝。
      李抒意自己的情绪也不太好,但他没让妹妹看出来。平静了一会儿,扶着李舒然的肩让她直起身来。“真的要走了。”
      “嗯。”

      “自己可以处理吗?”李抒意指了指她额角的一个小破口。昨天撞得,指甲盖大小,没必要包扎,却还没有完全结痂。边缘的地方渗透着一点组织液。
      月初的时候医院联系到他,说现在新进口了能改善皮肤脆弱的生物制剂,一针五千,问李抒意要不要试。李抒意同意了。效果十分显著,就李抒意的观察,虽然还是容易起疱疹、破皮,但面积和破损程度是比从前减少的。他有心想要给李舒然继续用药,但价格实在太贵了。如果不尽快想到办法,很可能下个月家里的资金链就会断掉。

      他没有也不会把这些事告诉李舒然。小然是个懂事的姑娘,明明自己也觉得这个药好,却也没有跟李抒意提要一直把这个药用下去。
      李舒然下意识要碰那个习以为常的伤口,在摸到之前又停下了。“可以。昨天张姨专门把药箱放在我床边了。”
      “好。”李抒意还是担心,“张姨不在,今天就不要下去玩了。那些孩子玩起来没轻没重,别再弄伤你。”
      李舒然:“知道了。”

      李抒意要关门的时候,李舒然忽而想到什么:“对了,有一件事。”
      “什么?”
      “昨天……你那位同事似乎看见我了。”

      ……

      第三次因为走神,没回答上来主管的问题时,主管终于爆发了。
      这个瘦高却有着啤酒肚的男人长相尖酸,说话更是难听。当着整个销售部几十号人的面嘲讽李抒意表里不一,满心钻营。

      “看你好几次了,真以为认识新来的老总就万事不愁了?别做梦了。”他使劲戳着桌面,像在戳着李抒意的脑袋。“不论是谁在这个位置上,最后都是要业绩的。新官上任三把火,你猜人家什么时候会把你们这些几个月出不了单的开除掉?”
      滔滔不绝地从陆惟绕到他自己身上,说他一直以来都是多么努力才得到老板的青眼,说不论换了那个老板,他都本事大到能让老板都不敢在他面前大声说话,最后又回到李抒意身上。

      “我就问你,最近出单了吗?”
      李抒意不是个喜欢声张的人,事情不到百分百确定的地步,他基本不会跟人打包票。但他太烦了。

      烦这个主管靠贬低别人来太高自己的行径,恶心他说话时唾沫星子乱飞。
      还有出门时李舒然的那句话……

      陆惟看见小然了。

      不知道见面之后陆惟会不会问他,会怎样问他。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答,才不会再以后的相处中破绽百出——他还不想让人知道李舒然的真实情况,他要维护她的自尊心。
      一切都让他焦躁难安。自然脾气也变得克制不住。

      他用肿瘤医院的单子当场将主管高高在上的质问顶了回去,用在这个药代职业发展艰难地背景下一份足够亮眼的成绩打当众打了他的脸。
      是,缓解了一时的气愤,甚至在这个他总是郁郁不得志的职场上获得了旁人艳羡的眼光,但副作用也十分明显。主管更生气了,从原本的嘲讽变成了直白的谩骂。为了驳斥李抒意的一次成功,把他这么多年的失败全都拿了出来。说他愚蠢迟钝没情商,早会后更是把他留下来,单独叫到办公室,以谈心的名义说教了整整一个上午。

      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十二点半了。早已经超过了外勤应有的出勤时间。
      狭小闷热的办公室和长达几个小时的侮辱让李抒意头昏脑涨,有点想吐。他白着脸快步走到茶水间,喝了两杯冰水,才算缓过来。

      幸好销售部已经没什么人了,否则李抒意不确定自己是否会在那些如有实质的目光探寻下崩溃。
      他捏紧杯子,掌心处露出几道深刻的掐痕。手机振动了一声——一上午已经振动过好几次了,只是李抒意一直没有找到机会看。他大概知道是什么事情,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才解锁屏幕。

      果然是先前请他翻译资料的那位客户。那天客户给他发来要求,除了翻译,还要求汇总核心内容并制作成PPT,周一,也就是今天上午就要。可十点多的时候她接连给自己打了十几个电话,自己一个都没接到。好在资料翻译完成后他发了初稿给客户审阅,客户临阵磨枪,自己套用了个简单的模板才没酿成大祸。现在客户会议结束,质问他这件事打算怎么处理。
      能怎么处理呢?除了道歉,李抒意没有任何办法。他低声下气,不断措辞最合适,最具歉意的说法,为自己的工作失误道了歉。为自己的失约行为不被传出去,连熬了三天几十页资料翻译的钱都没要。客户这才勉强同意。即便如此,也还是损失掉了这个出手最大方的客源。

      被拉黑删除的那一刻,李抒意喘了口气,连呼吸似乎都在颤抖。
      他没别的办法了。药物入医院需要走长长的流程,回款最快也要下个月,就算提成打到卡里,一万多块钱,很快就会因为种种事项被花光。

      李舒然和陆惟几乎是同时发了消息过来。
      李舒然问他还回不回去,自己饿了。陆惟则是发来的一张图片。

      手指在屏幕上悬了片刻,先回复李舒然让她等自己一会儿,不许点外卖。然后点开和陆惟的对话框。

      陆惟换了头像。原本是一只带着银质眼镜的黑猫,现在换成了他自己。
      似乎是在某个港口,身后是深蓝的海和点点光斑。他靠着栏杆,笑得矜贵。

      从场地到人,无一不透露着有钱的气息。李抒意看了很久,才关掉头像,放大了他发来的那张照片。
      照片不太清晰,像是在什么不太方便拍照的地方给他偷偷拍的。暗淡的画面上是一块欧式复古风格的地毯,花纹繁复华丽,边角有一只实木桌腿,从上方垂下一块带暗纹的餐布。

      看着像餐厅的某个包厢。李抒意想了想,回复:【在见客户?】
      陆惟的电话下一秒就拨了过来。

      李抒意愣了一下,接起。“喂?”
      “学长。”陆惟的声音即便隔着电话也是低沉好听的。“怎么才回消息?吃饭了吗?”
      李抒意没有告状的习惯,只是说:“手机静音了,没注意。”
      “这样。”

      “嗯。”李抒意应了一声。
      其实主管说得没错,他的确是个轻伤很低的人,哪怕做了这么多年销售,那些为人处世的道理和经验,他还是一点都没学会。

      他不知道后面还应该接什么内容,但就这样终止对话未免显得不礼貌。撑在工作台上的手指蜷了蜷,他还是问了刚才没得到回复的那句话。“是在谈客户吗?”
      “算是吧。”陆惟听起来心情不错,“云省那边在政府牵头下,村民联合创办中药材培育基地,负责人今天专门过来和我们谈投资与合作。”

      “投资?”
      合作他知道,桓仁——也就是他们公司,有成套的药物研发生产销售线条,其中不乏一些中成药和药妆,如果能有药材生产者愿意主动加入,对于降低成本来说是一件很有利的事。

      “嗯哼。”陆惟耐心和他解释,“药材培育需要专门的温控设备,方便实时调控温度湿度,提高产量。他们希望我们这边支持配套器械,等药材成熟采摘后,以低于市场的价格优先售与我们。”
      “公司还有农用设备?”李抒意疑惑。

      “学长,你真可爱。”陆惟笑出声音。“桓仁没有,集团有。”

      恒信浩瀚是陆老爷子陆商和妻子年轻时一起打拼创立,到陆惟这里,已经是第三代了。集团涉足领域非常广阔,三大产业均有投入,乃至后来影视文化产业飞速发展,他们近两年创办的影视娱乐公司,也是办得风生水起。所以有农用器械也不足为奇。
      “科技器械这块目前是大哥在负责,他们难以联络大哥,找到我也不难理解。”

      其实李抒意说完就已经反应过来,像陆惟这样的人家,底下有什么都不稀奇。但说出的话已经收不回来了。于是收获了二十七年人生里第一个“可爱”。
      李抒意:“……”

      陆惟像是能想到李抒意现在是什么样的表情一般,轻轻笑了一声。但他没有再继续挑战李抒意的脸皮。他说:“学长还没回答我,吃过饭了吗?”
      “还没有。”他不提李抒意都忘了自己刚还答应了李舒然要回家做饭的事。李舒然的病属于偏严重的类型,口腔黏膜甚至食管都容易受损,能吃的东西不多,过饭点太久又会低血糖。他赶紧起身,带上自己的东西按电梯准备下楼。
      “打算吃什么?”陆惟问。
      同时电梯“叮”一声开了,顿了顿,“学长怎么还在公司?”

      李抒意站在电梯里,明净的厢体映着他单薄高挑的身体。他说:“有些事耽误了。”
      “是你们那个主管吧。”

      “什么?”
      “我这两天听他讲过一次产品。”陆惟一针见血,“背景分析深刻,产品内容一笔带过。啰嗦,话多,抓不住重点。”

      李抒意心想,这不过是他的一部分缺点而已。不过听陆惟这么说,早上被喷的郁结也消散不少。“他就是这么个人。”
      陆惟却不满,“还是缺乏培训。”

      李抒意很快到了大厅,陆惟大概听出他这边背景音乱了起来,嘱咐他注意安全。
      陆惟幽怨说:“早上就想约学长一起吃午饭了,结果十点多你们那个主管还在讲。客户又是从大老远过来,这两天少不了要作陪。”

      李抒意不知如何安慰,只能说:“工作要紧。”
      “工作是要紧。”陆惟的声音很低,隔着信号,都能感受到他的怅然。“可我才刚表过白。”

      持着手机的手僵了下,李抒意呼吸一滞。
      “表白第二天就消失不见,这样的行为并不绅士。”

      两人良久没有说话,安静得足以听见对方平缓的呼吸。半晌,反应过来的李抒意低笑一声。
      “你足够好了。”他说。“真的。”

      远道而来的客户需要陪同,缺点众多的主管也依旧啰嗦。之后几天,李抒意果然没在公司和陆惟碰见过面。不过李抒意也没有空去纠结太多。和韩主任的约定只是口头上的,后续的内容还是要他去跟进。他一天大部分时间都消耗在医院里,晚上还要做兼职,索性经过协商和加钱,张姨只请了一天假,让他不至于家庭工作两头兼顾。
      等再有空闲到茶水间喝茶的时候,才发现陆惟已经成了公司八卦的焦点。

      内勤的年轻小姑娘们说这位小陆总看着随和,实际上雷厉风行,来了短短几天,先是拿下了和中药材培育基地的合作,又收拾了几个吃干饭的领导及其关系户。
      李抒意停在咖啡机前边一点的位置,安静听着。

      “不过你有没有发现,最近小陆总经常到三层来呢。”
      “是吗?”粉色衬衫的小姑娘是楼上溜下来找朋友聊天的。“来三楼干什么?”
      马尾姑娘说:“不知道呀。三楼只有销售部和部门财务。大部分时间只有七八个内勤在,他看一眼就走了。你说……会不会是觉得我们太闲了,打算把我们也开掉呀……”
      “不会吧……这么大的公司……”

      两个小姑娘小声议论着,看了眼时间,边说边往外走。李抒意还留在原地,抿了口咖啡。
      经常来三楼吗……

      垂眸思索着,手机在口袋里振动一下。
      他拿出手机来,发现是刚刚被议论的对象给他发来的消息。

      没头没尾地,陆惟问他【喜欢海吗?】
      李抒意【?】
      【回头。】

      李抒意一怔,回头看去。陆惟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笑盈盈地在他身后。
      一身清爽干练的短袖西装,阳光透过一尘不染的落地窗洒满他全身,让他看上去简直阳光英俊到不像话。

      “等你好久啊,学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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