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我一片星辰》小字赵宁

8、第8章 雨夜危情 除妖师势力

　　壹
　　沈岸觉得自己大概是这世上最幸福的人。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这个念头第一个冒出来。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昨晚发生的一切，像一场梦。

　　星澜说喜欢他。

　　他回应了。

　　她亲了他。

　　他到现在还能记得那个吻的感觉——轻轻的，软软的，带着一点点凉意，像春天的第一场雨。

　　“傻子。”他对自己说。

　　然后笑着爬起来。

　　走出卧室，星澜已经在厨房里了。

　　她回头看见他，脸微微红了一下，但很快恢复正常。

　　“早。”

　　“早。”

　　两个人对视一眼，又同时移开视线。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氛围。

　　星澜低头继续做饭，沈岸站在旁边看着。

　　锅里煮着粥，旁边煎着蛋，还有一盘切好的水果。

　　和每个早上一样。

　　但又不一样。

　　“那个……”沈岸开口。

　　“嗯？”

　　“昨晚……”

　　星澜的动作顿了顿。

　　“昨晚怎么了？”

　　沈岸看着她，发现她的耳尖红了。

　　他忽然就不紧张了。

　　“没什么。”他笑着说，“就是想问问，今天吃什么？”

　　星澜瞪了他一眼。

　　“你不是看见了？”

　　“看见了。”沈岸凑过去，“但我想听你说。”

　　星澜的脸更红了。

　　“你……你走开。”

　　沈岸笑了，乖乖退后一步。

　　星澜把粥盛进碗里，重重地放在桌上。

　　“吃！”

　　沈岸坐下，拿起筷子，吃了一口。

　　“好吃。”

　　星澜哼了一声，坐到他对面。

　　两个人默默地吃着饭。

　　但那种沉默，和以前的沉默不一样。

　　以前的沉默是习惯，是默契。

　　今天的沉默，是甜的。

　　贰
　　吃完饭，沈岸去洗碗，星澜在旁边看着。

　　“沈岸。”

　　“嗯？”

　　“我们……现在算什么？”

　　沈岸手上的动作停了停。

　　“你想算什么？”

　　星澜想了想。

　　“情侣？”

　　沈岸笑了。

　　“那就情侣。”

　　星澜看着他，眼睛弯弯的。

　　“好。”

　　沈岸继续洗碗，但嘴角一直翘着。

　　星澜在旁边站了一会儿，忽然从后面抱住他。

　　沈岸僵住了。

　　“怎么了？”

　　“没怎么。”星澜把脸贴在他背上，“就是想抱一下。”

　　沈岸的心跳快得像打鼓。

　　他慢慢洗着碗，不敢动。

　　水龙头哗哗地响着，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这一刻，时间好像静止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星澜松开手。

　　“好了。”

　　沈岸回过头，看着她。

　　她的脸红红的，眼睛里亮亮的。

　　他忽然很想亲她一下。

　　但他没有。

　　他只是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傻瓜。”

　　星澜笑了。

　　“你才是傻瓜。”

　　叁
　　上午，苏雨来了。

　　她一进门，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你们俩……”她看看沈岸，又看看星澜，“怎么回事？”

　　沈岸装作若无其事：“什么怎么回事？”

　　苏雨翻了个白眼。

　　“别装了，你脸上都写着呢。”她模仿着沈岸的表情，“‘我好幸福’‘我好开心’‘我恋爱了’。”

　　沈岸的耳朵红了。

　　星澜在旁边偷笑。

　　苏雨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忽然明白了。

　　“哟，在一起了？”

　　星澜点点头。

　　苏雨竖起大拇指。

　　“行啊，进展神速。”她看着沈岸，“可以啊，把我们公主殿下拿下了。”

　　沈岸被她说得不好意思。

　　“是她拿下我的。”

　　星澜在旁边点头：“嗯，我拿下的。”

　　苏雨笑出了声。

　　“行行行，你们俩高兴就好。”她坐到沙发上，“说正事。”

　　她拿出一个小本子。

　　“我这两天又查了一些东西。”她说，“关于龙皇的。”

　　星澜的笑容淡了下去。

　　苏雨翻开本子。

　　“龙域那边最近有动静。”她说，“龙皇以大长老为首，开始清洗那些不听话的势力。已经有十几个龙族被处死了。”

　　星澜的脸色变了。

　　“罪名呢？”

　　“和当年一样——‘勾结外敌’。”苏雨看着她，“但这一次，没有人信了。”

　　星澜沉默了。

　　苏雨继续说。

　　“还有，陆青羽那边有消息吗？”

　　沈岸摇摇头。

　　“还没有。他回龙域调查，一直没联系我们。”

　　苏雨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走多久了？”

　　“三天。”

　　“三天……”苏雨想了想，“应该快有消息了。”

　　她站起来。

　　“行了，我就是来告诉你们这些。最近小心点，我总觉得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她走到门口，忽然回头。

　　“对了，你们的碎片现在有几块了？”

　　“三块。”星澜说。

　　苏雨点点头。

　　“还差四块。三块在虚空乱流里，一块……可能也在龙域。”她看着星澜，“如果敖烈说的是真的，那龙皇手里可能已经有一块了。”

　　星澜的脸色更白了。

　　苏雨叹了口气。

　　“保重。”

　　她推门离开。

　　肆
　　下午，天气变了。

　　原本晴朗的天空，忽然乌云密布。风越来越大，吹得窗户哐当作响。

　　沈岸关好窗户，看着外面的天色。

　　“要下雨了。”

　　星澜站在他旁边，也看着外面。

　　“好大的风。”

　　沈岸点点头。

　　“今晚别出门了。”

　　星澜看着他。

　　“你在担心什么？”

　　沈岸沉默了一会儿。

　　“不知道。”他说，“就是有种不好的预感。”

　　星澜握住他的手。

　　“别怕。”

　　沈岸看着她。

　　“我不怕。”他说，“有你在。”

　　星澜笑了。

　　两个人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天色越来越暗。

　　第一滴雨落下来的时候，沈岸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他接起来。

　　“喂？”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一个嘶哑的声音响起。

　　“凡人，告诉那个龙族公主，今晚，我来取她的命。”

　　电话挂断了。

　　沈岸的脸色变了。

　　星澜看着他。

　　“怎么了？”

　　沈岸握住她的手。

　　“有人要来了。”

　　伍
　　雨越下越大。

　　豆大的雨点砸在窗户上，噼里啪啦地响。雷声滚滚，闪电不时划破天空。

　　沈岸把所有窗户都锁好，拉上窗帘。

　　星澜坐在沙发上，手心里握着那块碎片，一言不发。

　　陆青羽不在。

　　苏雨刚走。

　　只有他们两个人。

　　忽然，门铃响了。

　　沈岸和星澜对视一眼。

　　门铃又响了。

　　一声接一声，急促得像催命。

　　沈岸走到门口，从猫眼里往外看。

　　没有人。

　　空的。

　　但门铃还在响。

　　星澜站起来，走到他身边。

　　“是幻术。”她说，“除妖师的高级幻术。”

　　沈岸深吸一口气。

　　“怎么办？”

　　星澜想了想。

　　“等。”

　　“等？”

　　“等他们现身。”星澜说，“幻术的目的是吓唬我们。他们想让我们自己开门。”

　　她拉着沈岸，退后几步。

　　“别理他们。”

　　门铃还在响，一声接一声。

　　响了整整五分钟，忽然停了。

　　然后，一个声音从门外传来。

　　“龙族公主，不出来见见老朋友吗？”

　　那个声音嘶哑而苍老，是老周。

　　星澜的脸色变了变。

　　老周继续说。

　　“上次有那个除妖师传人护着你，这次呢？她刚走，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吧？”

　　沈岸握紧了星澜的手。

　　“别理他。”

　　老周笑了。

　　“不理我？没关系。我有的是时间。”

　　忽然，窗户那边传来一声巨响。

　　玻璃碎了。

　　一道黑影从窗口窜进来，落在客厅中央。

　　那是一个中年男人，穿着一身黑衣，面容阴沉。他的手里，握着一把泛着幽光的短刀。

　　“龙族公主，”他开口，“跟我走一趟吧。”

　　陆
　　沈岸护在星澜前面。

　　“你是什么人？”

　　中年男人看了他一眼。

　　“凡人？滚开。”

　　他一挥手，一道劲风袭来，沈岸整个人被掀翻在地。

　　星澜惊叫一声：“沈岸！”

　　她想冲过去，但中年男人挡在她面前。

　　“公主殿下，别急。那个凡人死不了。”他打量着星澜，“不错，血脉纯净，正是大人要的。”

　　星澜盯着他。

　　“你主子是谁？”

　　中年男人笑了。

　　“你去了就知道了。”

　　他伸出手，抓向星澜。

　　星澜身形一闪，躲开了他的手。

　　但中年男人的速度更快，瞬间出现在她身后，一把抓住她的肩膀。

　　星澜挣扎着，但挣不开。

　　他的力气太大了。

　　“放开她！”

　　沈岸从地上爬起来，扑向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一挥手，他又飞了出去，撞在墙上。

　　沈岸觉得浑身像散架了一样疼，但他还是挣扎着站起来。

　　“放开她！”

　　中年男人皱了皱眉。

　　“烦人的凡人。”

　　他抬起手，一道寒光射向沈岸。

　　星澜瞳孔一缩。

　　“不——”

　　她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猛地挣开中年男人的手，挡在沈岸面前。

　　寒光击中了她。

　　她闷哼一声，脸色瞬间苍白。

　　沈岸愣住了。

　　“星澜——”

　　星澜回头看着他，勉强笑了笑。

　　“你没事就好。”

　　说完，她软倒在地。

　　柒
　　沈岸的眼睛红了。

　　他看着倒在地上的星澜，看着她苍白的脸，看着她嘴角渗出的血迹。

　　脑子里一片空白。

　　然后，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他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猛地扑向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不屑地一笑，抬手就要把他打飞。

　　但这一次，沈岸没有飞出去。

　　他抓住了中年男人的手腕。

　　中年男人愣住了。

　　一个凡人，怎么可能抓住他？

　　他用力想挣开，但挣不开。

　　沈岸的手像铁钳一样，死死地箍着他的手腕。

　　“你……”

　　沈岸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可怕的东西。

　　杀意。

　　“伤她的人，”他一字一句地说，“都得死。”

　　中年男人忽然觉得后背发凉。

　　他想挣脱，但沈岸的另一只手已经握成拳，砸向他的脸。

　　一拳。

　　两拳。

　　三拳。

　　中年男人被打得节节后退，完全无法还手。

　　他不敢相信，一个凡人，怎么会有这种力量？

　　他不知道。

　　沈岸自己也不知道。

　　他只知道，有人伤了星澜。

　　那个人，必须付出代价。

　　捌
　　就在这时，窗外又传来一声巨响。

　　一道身影从破碎的窗户掠进来，落在中年男人身后。

　　是陆青羽。

　　他浑身是伤，但眼神冷得像冰。

　　看见倒在地上的星澜，他的竖瞳猛地收缩。

　　“公主殿下——”

　　他看向中年男人，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中年男人的脸色变了。

　　一个沈岸已经够难缠了，又来一个龙族侍卫长？

　　他猛地挣开沈岸的手，退后几步。

　　“今天先放过你们。”他说，“下次，就没这么好运了。”

　　他纵身一跃，从窗口跳了出去。

　　沈岸想追，但被陆青羽拦住了。

　　“别追。”陆青羽说，“先看公主。”

　　沈岸这才回过神，冲向星澜。

　　星澜躺在地上，脸色白得像纸。

　　沈岸跪在她身边，小心翼翼地把她抱起来。

　　“星澜，星澜……”

　　星澜的眼睛动了动，慢慢睁开。

　　看见他，她笑了。

　　“沈岸……”

　　“我在，我在。”

　　星澜抬起手，轻轻摸着他的脸。

　　“你没事……就好。”

　　沈岸的眼泪掉了下来。

　　“傻瓜，你为什么要挡？”

　　星澜笑了。

　　“因为……我喜欢你啊。”

　　玖
　　陆青羽走过来，蹲下查看星澜的伤势。

　　他的脸色很凝重。

　　“那一击带着除妖师的诅咒。”他说，“公主殿下的本源受损了。”

　　沈岸的心揪紧了。

　　“能治吗？”

　　陆青羽沉默了一会儿。

　　“需要时间。”他说，“还需要……那块有镜灵之力的碎片。”

　　沈岸连忙把那块碎片拿出来。

　　陆青羽接过碎片，放在星澜手心。

　　“公主殿下，试着吸收它的力量。”

　　星澜闭上眼睛，握住碎片。

　　碎片开始发光，光芒越来越亮，将星澜整个人笼罩其中。

　　沈岸紧张地看着，大气都不敢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光芒渐渐散去。

　　星澜睁开眼睛。

　　她的脸色好了一些，但还是苍白。

　　“怎么样？”沈岸问。

　　星澜点点头。

　　“好多了。”她说，“碎片的力量，能慢慢修复损伤。”

　　沈岸长出一口气，把她抱进怀里。

　　“吓死我了。”

　　星澜轻轻拍着他的背。

　　“没事了。”

　　陆青羽在旁边看着，默默地转过身去。

　　外面的雨还在下，但已经没有刚才那么大了。

　　拾
　　等星澜彻底稳定下来，陆青羽才开始讲述他这几天的经历。

　　他回龙域之后，暗中调查失踪龙族的案子。

　　他发现，敖烈说的都是真的。

　　那些失踪的龙族，确实都是被大长老害死的。而龙皇，不仅知情，还帮他掩盖。

　　“我还查到一件事。”陆青羽的脸色很难看，“大长老手里，已经有一块星河镜的碎片了。”

　　星澜愣住了。

　　“什么？”

　　“就是那块在虚空乱流里的。”陆青羽说，“他派人去找的，找到了。”

　　星澜的脸色更白了。

　　“他想干什么？”

　　陆青羽沉默了一会儿。

　　“他想用碎片，打开龙域和人间的通道。”他说，“但不是为了连接两界，而是为了……让虚空中的东西进来。”

　　沈岸听不懂。

　　“什么东西？”

　　陆青羽看着他。

　　“虚空深处的东西。”他说，“比龙族更古老，更可怕的东西。传说中，它们曾经统治过这片宇宙，后来被封印了。”

　　星澜的声音在颤抖。

　　“大长老想让它们出来？”

　　陆青羽点点头。

　　“他本来就是虚空来的，帮它们是理所当然。”

　　拾壹
　　屋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窗外的雨声，显得格外清晰。

　　沈岸握着星澜的手，感觉到她的手在微微颤抖。

　　“那现在怎么办？”他问。

　　陆青羽想了想。

　　“必须阻止他。”他说，“但以我们现在的力量，做不到。”

　　他看着星澜。

　　“公主殿下，您必须尽快收集剩下的碎片，修复星河镜。只有完整的星河镜，才能对抗虚空的力量。”

　　星澜点点头。

　　“我知道。”

　　但她心里清楚，剩下的四块里，三块在虚空乱流，一块在大长老手里。

　　每一块，都难如登天。

　　沈岸忽然开口。

　　“那个大长老，他想要什么？”

　　陆青羽沉默了一会儿。

　　“他想要的，是整个龙域。”他说，“不，不止龙域。他想要的是所有世界。”

　　他顿了顿。

　　“传说中，虚空深处的存在，一直想回到这片宇宙。它们曾经被打败过，但从未放弃。大长老是它们的先锋，他的任务，就是打开通道，迎接它们回归。”

　　星澜的脸色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如果让它们回来了……”

　　“龙域会毁灭，人间也会。”陆青羽说，“所有世界，都会被它们吞噬。”

　　拾贰
　　雨渐渐停了。

　　沈岸站在窗前，看着外面逐渐放晴的天空。

　　今晚发生的一切，像一场噩梦。

　　但他知道，这不是梦。

　　星澜走过来，站在他身边。

　　“在想什么？”

　　沈岸摇摇头。

　　“没什么。”

　　星澜看着他。

　　“骗人。”

　　沈岸苦笑了一下。

　　“在想以后的事。”他说，“在想，如果那些东西真的来了，我能做什么。”

　　星澜握住他的手。

　　“你不用做什么。”

　　沈岸看着她。

　　“为什么？”

　　“因为我会保护你。”星澜说，“我是龙族公主，我有责任保护这个世界，也有责任保护你。”

　　沈岸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我也有责任保护你。”

　　星澜愣了一下。

　　“你是凡人，怎么保护我？”

　　沈岸想了想。

　　“用我的方式。”他说，“用我的脑子，我的双手，我的命。”

　　星澜的眼眶红了。

　　“沈岸……”

　　沈岸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别怕。”他说，“我们一起。”

　　星澜靠在他肩上，点了点头。

　　“一起。”

　　拾叁
　　陆青羽在客厅里等着他们。

　　看见他们出来，他站起身。

　　“公主殿下，属下有事要禀报。”

　　星澜看着他。

　　“说。”

　　陆青羽沉默了一会儿。

　　“属下的身份，可能已经暴露了。”他说，“这次回龙域调查，属下发现有人一直在跟踪我。虽然甩掉了，但他们肯定知道我来过人间。”

　　星澜的脸色变了变。

　　“你是说……”

　　“他们可能会派人来抓我。”陆青羽说，“也可能，直接来人间。”

　　沈岸皱起眉头。

　　“那怎么办？”

　　陆青羽看着他。

　　“我需要离开一段时间。”

　　星澜愣住了。

　　“离开？”

　　“对。”陆青羽说，“属下的存在，会给你们带来危险。只要我不在，他们就不会找到这里。”

　　星澜摇头。

　　“不行。你一个人太危险了。”

　　陆青羽笑了笑——这是他第一次笑。

　　“公主殿下，属下活了一百多年，什么危险没见过？”他说，“您放心，属下会没事的。”

　　他看着沈岸。

　　“保护好公主殿下。”

　　沈岸点点头。

　　“我会的。”

　　陆青羽又看向星澜。

　　“公主殿下，保重。”

　　星澜的眼眶红了。

　　“陆青羽……”

　　陆青羽单膝跪地，行了一个龙族的大礼。

　　“属下告退。”

　　他站起来，转身走向门口。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

　　“对了，苏雨那个人，可以信任。”他说，“有事找她。”

　　说完，他推门离开。

　　拾肆
　　屋里又只剩下沈岸和星澜两个人。

　　星澜站在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一言不发。

　　沈岸走到她身边。

　　“担心他？”

　　星澜点点头。

　　“他跟了我十年。”她说，“从我记事起，他就在我身边。一直保护我，一直陪着我。”

　　沈岸看着她。

　　“他会没事的。”

　　星澜转过头，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

　　沈岸想了想。

　　“因为他那么厉害。”他说，“而且，他答应过要保护你，没做到之前，他不会死的。”

　　星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总是会说话。”

　　沈岸挠挠头。

　　“实话而已。”

　　星澜看着他，忽然问：“沈岸，如果有一天，我也要离开，你会怎么样？”

　　沈岸沉默了。

　　然后他开口。

　　“我会等你。”

　　星澜愣住了。

　　“等我？”

　　“嗯。”沈岸说，“你去哪，我就在哪等你。你多久回来，我就等多久。”

　　星澜看着他，眼眶又红了。

　　“你这个人……”

　　沈岸笑了。

　　“傻瓜。”

　　他把她拉进怀里，抱紧。

　　“别说这些了。”他说，“你哪儿也不会去的。”

　　星澜靠在他肩上，轻轻点了点头。

　　“嗯。”

　　拾伍
　　这一夜，星澜没有回自己的房间。

　　她躺在沙发上，沈岸坐在旁边，握着她的手。

　　两个人就这样待着，谁也没说话。

　　窗外的天空渐渐泛白。

　　新的一天，来了。

　　星澜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沈岸看着她安静的睡颜，心里涌起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他想保护她。

　　想让她永远这样安静地睡着，不用操心那些危险的事，不用面对那些可怕的敌人。

　　但他也知道，他做不到。

　　她不是普通的女孩。

　　她是龙族公主。

　　她有她的责任，她的使命。

　　他能做的，只是陪在她身边。

　　在她需要的时候，给她一只手，一个肩膀，一个拥抱。

　　这就够了。

　　沈岸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

　　“睡吧。”他轻声说，“我在这儿。”

　　星澜的嘴角微微上扬，睡得更沉了。

　　拾陆
　　星澜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身上，暖洋洋的。

　　她睁开眼睛，第一眼看见的，是沈岸。

　　他靠在沙发旁边，也睡着了，手还握着她的手。

　　星澜看着他，看了很久。

　　他睡着的样子，比醒着的时候看起来小一点，也更放松一点。眉头舒展开，嘴角微微上扬，不知道在做什么好梦。

　　星澜轻轻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

　　沈岸动了动，睁开眼睛。

　　看见她醒了，他露出笑容。

　　“醒了？”

　　星澜点点头。

　　“你一直在这儿？”

　　“嗯。”

　　“一夜没睡？”

　　沈岸想了想。

　　“睡了一会儿。”

　　星澜看着他。

　　“骗人。你眼睛下面都黑了。”

　　沈岸摸了摸眼睛下面，干笑一声。

　　“不明显吧？”

　　星澜没说话，只是伸手，把他拉过来，抱住。

　　沈岸愣了一下。

　　“怎么了？”

　　“没怎么。”星澜把脸埋在他肩上，“就是想抱抱你。”

　　沈岸笑了，轻轻拍着她的背。

　　“那就抱吧。”

　　两个人就这样抱着，晒着太阳，谁也没说话。

　　这一刻，什么都不重要了。

　　那些危险，那些敌人，那些未知的未来，都暂时被抛在脑后。

　　只有这一刻，是他们的。

　　拾柒
　　下午，苏雨来了。

　　她一进门，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你们家窗户怎么碎了？”

　　沈岸指了指昨晚的事。

　　苏雨听完，脸色变得很凝重。

　　“那个中年人，我知道是谁。”她说，“除妖师里排名前三的高手，外号‘幽影’。他的任务，就是抓龙族。”

　　星澜的脸色变了变。

　　“他为什么抓我？”

　　苏雨看着她。

　　“因为你值钱。”她说，“活的龙族公主，在黑市上能卖出天价。尤其是你这种血脉纯净的。”

　　沈岸皱起眉头。

　　“黑市？”

　　“对。”苏雨说，“这世上有很多人，想从龙族身上得到点什么。血、鳞片、骨头，甚至是灵魂。”

　　她顿了顿。

　　“除妖师这个行当，早就变味了。以前是为了保护人族，现在，很多人就是为了钱。”

　　星澜沉默了。

　　沈岸握紧了她的手。

　　苏雨看看他们俩，叹了口气。

　　“陆青羽呢？”

　　“走了。”沈岸说，“他说身份暴露了，怕连累我们。”

　　苏雨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一个人？”

　　“嗯。”

　　苏雨沉默了一会儿。

　　“他可能……回不来了。”

　　星澜的脸色刷地白了。

　　“什么意思？”

　　苏雨看着她。

　　“如果他的身份真的暴露了，龙皇肯定会派人抓他。”她说，“落在龙皇手里，你觉得他能活？”

　　星澜的手在颤抖。

　　沈岸扶住她。

　　“别急。”他说，“陆青羽那么厉害，肯定有办法。”

　　苏雨点点头。

　　“对，别急。”她说，“我只是说可能。说不定他没事呢。”

　　但她自己的语气，也没什么底气。

　　拾捌
　　苏雨走后，星澜一直很沉默。

　　她坐在沙发上，抱着膝盖，一言不发。

　　沈岸坐在她旁边，没有说话。

　　他知道她需要时间。

　　过了一会儿，星澜忽然开口。

　　“沈岸。”

　　“嗯？”

　　“如果陆青羽真的出事了，怎么办？”

　　沈岸想了想。

　　“那我们就去找他。”

　　星澜抬起头，看着他。

　　“找他？”

　　“嗯。”沈岸说，“不管他在哪，我们都去找他。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星澜看着他。

　　“你愿意陪我去？”

　　沈岸笑了。

　　“废话。”

　　星澜看着他，眼眶又红了。

　　“沈岸……”

　　沈岸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别想那么多。”他说，“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伤，然后找剩下的碎片。陆青羽那么厉害，肯定能撑到我们去找他。”

　　星澜靠在他肩上，轻轻点了点头。

　　“嗯。”

　　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

　　这一天，就这样过去了。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拾玖
　　晚上，沈岸在厨房做饭。

　　星澜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

　　电视里放着一个综艺节目，嘻嘻哈哈的，很热闹。

　　但她的心思完全不在上面。

　　她在想陆青羽。

　　他在哪？安全吗？有没有被抓住？

　　她在想龙皇。

　　那个她叫了一千多年“父王”的人，真的是叛徒吗？

　　她在想未来。

　　那些碎片，那些敌人，那些未知的危险……

　　“吃饭了。”

　　沈岸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她抬起头，看见沈岸端着两碗面走过来。

　　“今天吃面。”沈岸把碗放在她面前，“鸡汤面，你喜欢的。”

　　星澜看着那碗面，热气腾腾的，上面飘着葱花和香菜。

　　她忽然觉得心里暖暖的。

　　“谢谢。”

　　沈岸笑了笑。

　　“快吃吧。”

　　星澜拿起筷子，吃了一口。

　　鸡汤的鲜美，面的筋道，都刚刚好。

　　她抬头看着沈岸。

　　“好吃。”

　　沈岸笑了。

　　“那就多吃点。”

　　两个人默默地吃着面。

　　窗外的夜色很深，但屋里很暖。

　　这一刻，星澜忽然觉得，不管未来有多少危险，只要有沈岸在身边，她就能撑下去。

　　贰拾
　　吃完饭，沈岸去洗碗。

　　星澜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夜空。

　　今晚的星星很多，一闪一闪的。

　　她忽然想起小时候，一个人坐在龙域最高的地方数星星的日子。

　　那时候，她总觉得很孤独。

　　但现在，她不觉得了。

　　沈岸洗好碗，走到她身边。

　　“看星星？”

　　星澜点点头。

　　沈岸也抬头看了看。

　　“今晚星星真多。”

　　星澜靠在他肩上。

　　“嗯。”

　　两个人就这样站着，看着满天的星星。

　　沈岸忽然问：“龙域的星星，是什么样的？”

　　星澜想了想。

　　“更近，更亮。”她说，“有时候，你会觉得伸手就能摘到。”

　　“那你摘过吗？”

　　星澜笑了。

　　“没有。父王说，星星不能摘，摘了会掉下来。”

　　沈岸也笑了。

　　“那就不摘。”

　　星澜看着他。

　　“为什么？”

　　沈岸想了想。

　　“因为星星在天上才好看。”他说，“摘下来，就不亮了。”

　　星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说得对。”

　　两个人继续看星星。

　　夜风轻轻吹过，带着秋天的凉意。

　　沈岸脱下外套，披在星澜身上。

　　星澜看着他。

　　“你呢？”

　　“我不冷。”

　　星澜没说话，只是把外套拉过来一点，也盖在他身上。

　　两个人挤在外套下面，靠得更紧了。

　　沈岸低头看着她。

　　她正看着星星，嘴角带着淡淡的笑。

　　月光落在她脸上，让她的轮廓看起来格外柔和。

　　他忽然很想亲她一下。

　　但他没有。

　　他只是轻轻揽着她的肩，继续看星星。

　　这一刻，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