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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章 山海可平 濒死时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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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
那间小小的出租屋，三年没人住，确实长毛了。
沈岸打开门的时候，一股霉味扑面而来。客厅的地板上积了厚厚一层灰，窗台上爬满了蜘蛛网，冰箱里的东西早就烂成了不知道什么东西。
星澜站在门口，捂着鼻子。
“好臭。”
沈岸笑了笑。
“三年了，正常。”
他走进去，打开窗户通风。灰尘在阳光下飞舞，呛得他直咳嗽。
星澜也进来，看着这间熟悉的屋子。
沙发还是那个沙发，桌子还是那张桌子，墙上还挂着她以前画的那幅画——一条歪歪扭扭的龙。
她走到那幅画前，伸手摸了摸。
“你还留着？”
沈岸走过来，看着那幅画。
“忘了。”他说，“但没扔。”
星澜笑了。
“那就是还留着。”
沈岸没否认。
两个人开始收拾。
扫地，擦灰，拖地，扔垃圾。忙了一下午，总算把屋子收拾干净了。
沈岸坐在沙发上，长出一口气。
星澜坐到他旁边，靠在他肩上。
“沈岸。”
“嗯？”
“真好。”
沈岸低头看着她。
“什么真好？”
“这样真好。”星澜说，“一起收拾屋子，一起坐着，一起什么都不做。”
沈岸笑了。
“嗯。真好。”
贰
晚上，他们去超市买东西。
三年没回来，超市也变了样。货架重新摆过，多了很多新东西。
星澜推着购物车，沈岸跟在后面。
“买什么？”
“吃的。”星澜说，“我给你做饭。”
沈岸看着她。
“你会做饭了？”
星澜骄傲地抬起头。
“当然。这三年我学了好多。”
她拿起一袋西红柿。
“西红柿炒蛋，你最喜欢的。”
又拿起一袋排骨。
“糖醋排骨，我也学会了。”
再拿起一袋面粉。
“还有饺子，包子，面条，我都会。”
沈岸看着她往购物车里塞东西，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买这么多，吃得完吗？”
星澜想了想。
“吃不完放冰箱。慢慢吃。”
沈岸笑了。
“好。”
叁
回到家，星澜就开始忙活。
洗菜，切菜，炒菜，动作比以前熟练多了。
沈岸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
她的背影，在灯光下显得很温柔。长发扎成马尾，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围裙系在腰间，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
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她的样子。
她从书里钻出来，银白色的长发，灰蓝色的眼睛，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仙女。
现在，那个仙女在给他做饭。
他笑了。
“笑什么？”星澜回头看他。
“没什么。”沈岸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她，“就是觉得，真好。”
星澜脸微微红了。
“做饭呢。”
“嗯。你做你的。”
星澜没再说话，只是嘴角一直翘着。
锅里的菜滋滋作响，油烟机嗡嗡地转着。两个人贴在一起，一个做饭，一个抱着，谁也没说话。
但那种温暖，比任何语言都要响亮。
肆
吃完饭，两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电视里放着一个综艺节目，嘻嘻哈哈的，很热闹。
但他们的心思都不在电视上。
星澜靠在沈岸肩上，把玩着他的手指。
“沈岸。”
“嗯？”
“你以后想做什么？”
沈岸想了想。
“不知道。”他说，“以前就想修书，修一辈子。现在……”
他顿了顿。
“现在想和你一起。”
星澜抬起头，看着他。
“一起做什么？”
沈岸也看着她。
“什么都行。”
星澜笑了。
“那我们也开个店吧。”
“开店？”
“嗯。”星澜说，“卖书的店。你修书，我看店。有客人的时候招呼客人，没客人的时候就一起看书。”
她眼睛亮亮的。
“好不好？”
沈岸看着她，心里软成一团。
“好。”
伍
那天晚上，他们聊了很久。
聊未来，聊梦想，聊那些有的没的。
星澜说想养一只猫，沈岸说好。
沈岸说想在店里放很多很多书，星澜说好。
星澜说想把店开在河边，沈岸说好。
沈岸说想每天给她做饭，星澜说好。
说着说着，星澜就睡着了。
她靠在他肩上，呼吸均匀，脸上带着淡淡的笑。
沈岸轻轻把她放平，让她枕在自己腿上。
他低头看着她，看了很久。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脸上。她的睫毛很长，在月光下轻轻颤动着，像蝴蝶的翅膀。
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脸。
“星澜。”他轻声说，“我会一直陪着你。”
星澜动了动，往他怀里缩了缩。
沈岸笑了。
他靠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
这一夜，过得很慢，也很美。
陆
接下来的日子，平静而美好。
每天早上，星澜起来做早饭，沈岸去洗碗。吃完早饭，两个人一起去菜市场买菜。中午回来做饭，下午看看书，睡个午觉。晚上一起看电视，或者出去散步。
有时候陈默会来蹭饭，看见他们俩腻歪的样子，每次都酸溜溜地说“受不了”。
有时候苏雨也会来，带些稀奇古怪的符咒，说是新研究的，让他们试试。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平淡，温暖，像所有普通人一样。
但他们都清楚，这种平静不会持续太久。
龙域那边，迟早会有消息。
柒
消息来的那天，是个下雨的傍晚。
沈岸和星澜正在做饭，门铃响了。
沈岸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人。
是一个老人，白发白须，穿着一身灰布衣服。
他的眼睛，是竖瞳。
龙族。
沈岸下意识地护住身后。
“你是谁？”
老人看着他，又看了看走过来的星澜，笑了。
“公主殿下，好久不见。”
星澜愣住了。
“您是……白崖长老？”
老人点点头。
“是我。”
捌
白崖？
那个在龙域之门出现过的白崖？
那个救了沈岸，也救了陆青羽的白崖？
他不是死了吗？
白崖看出他们的疑惑，笑了笑。
“我是死了。”他说，“但和上次一样，我可以出现在我想出现的地方。”
他走进屋里，在沙发上坐下。
“我来，是告诉你们一件事。”
星澜看着他。
“什么事？”
白崖沉默了一会儿。
“龙皇，要见你们。”
玖
空气仿佛凝固了。
龙皇。
星澜的父王。
那个和虚空邪物合作的人。
那个亲口说“没什么舍不得的”的人。
他要见他们？
“为什么？”星澜问。
白崖看着她。
“因为他快死了。”
星澜愣住了。
“什么？”
“他快死了。”白崖重复道，“大长老虽然死了，但他留下的诅咒还在。龙皇中了那个诅咒，已经撑不了多久了。”
他看着星澜。
“他想在死之前，见你一面。”
星澜沉默了。
沈岸握住她的手。
“你想去吗？”
星澜抬起头，看着他。
“你呢？”
沈岸笑了笑。
“你去哪，我就去哪。”
拾
第二天一早，他们出发了。
还是那条偷渡通道，还是那个破庙，还是那片虚空。
但这一次，和上次不一样。
这一次，是龙皇要见他们。
一路上，星澜很沉默。
沈岸知道她在想什么，什么也没说，只是握着她的手，陪着她走。
穿过虚空，进入龙域。
龙域还是那个样子，银白色的大地，漫天的星辰。
但这一次，星澜没有心情看风景。
她只是低着头，一直往前走。
走到龙皇宫门口的时候，她停下脚步。
那座巍峨的宫殿，她从小长大的地方。
现在看起来，却那么陌生。
“走吧。”沈岸说。
星澜点点头。
两个人一起，走进那扇门。
拾壹
龙皇的寝宫，比想象中要安静。
没有守卫，没有侍女，只有一张床，和床上躺着的人。
那是一个老人，头发全白了，脸上布满皱纹，眼睛紧闭着。
星澜站在那里，看着那个人。
那是她的父王。
那个从小很少陪她，但每次见面都会对她笑的人。
那个和虚空邪物合作，害死了无数龙族的人。
那个亲口说“为了龙族的未来，没什么舍不得的”的人。
她以为自己会恨他。
但此刻看着他躺在那里，苍老、虚弱、奄奄一息，她心里只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龙皇睁开眼睛，看见她，笑了。
“小澜，你来了。”
星澜的眼泪一下子流了下来。
拾贰
“父王……”
龙皇伸出手，轻轻摸着她的脸。
“对不起。”他说，“对不起。”
星澜摇摇头，说不出话来。
龙皇看着她，眼神里满是愧疚。
“我做错了很多事。”他说，“为了所谓的‘龙族的未来’，我害死了很多人，包括你最亲近的人。”
他看向沈岸。
“你是那个凡人？”
沈岸点点头。
“你叫沈岸？”
“对。”
龙皇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小澜，你选的人，不错。”
星澜愣住了。
龙皇继续说。
“我派人查过他。”他说，“他为你做的那些事，我都知道。”
他看着沈岸。
“谢谢你照顾我女儿。”
沈岸不知道该说什么。
龙皇又看向星澜。
“小澜，我快死了。”他说，“临死之前，我想求你一件事。”
星澜看着他。
“您说。”
龙皇沉默了一会儿。
“原谅我。”
拾拾叁
星澜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原谅他？
他害死了那么多人，包括陆青羽。
他让她在孤独中长大，让她以为自己是没人要的孩子。
他和虚空邪物合作，差点毁了整个龙域。
原谅他？
她张了张嘴，想说“不”。
但看着他那张苍老的脸，看着那双充满愧疚的眼睛，她什么也说不出来。
龙皇看着她的表情，苦笑了。
“没关系。”他说，“我知道，我不配被原谅。”
他闭上眼睛。
“我只是……想在死之前，听你叫我一声父王。”
星澜愣住了。
叫一声父王？
她有多少年没叫过这两个字了？
从她记事起，他就一直很忙。偶尔见面，也只是简单说几句话，然后就匆匆离开。
她从来没有机会，好好叫他一声父王。
她跪在床边，握住他的手。
“父王。”
龙皇睁开眼睛，看着她。
他的眼睛里，有泪光在闪烁。
“谢谢你，小澜。”
他笑了。
然后，他的手垂落下去。
眼睛闭上了。
拾肆
星澜跪在那里，抱着他的手，无声地流泪。
沈岸站在她身后，什么也没说。
他只是陪着她，站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星澜终于站起来。
她看着床上那个人，看着那张安详的脸。
“父王。”她轻声说，“一路走好。”
她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她忽然停下。
“沈岸。”
“嗯？”
“谢谢你陪我。”
沈岸走过去，握住她的手。
“傻瓜。”
两个人一起，走出那扇门。
身后，是龙皇的寝宫，和永远的沉睡。
拾伍
龙皇去世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龙域。
有人悲伤，有人庆幸，有人无动于衷。
但对星澜来说，这些都无所谓了。
她站在龙域最高的地方，看着满天的星星。
这是她小时候最喜欢来的地方。
那时候，她一个人坐在这里，数星星，数着数着就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还是一个人。
现在，她不是一个人了。
沈岸站在她身边，和她一起看着那些星星。
“想什么呢？”
星澜摇摇头。
“没什么。”她说，“就是觉得，时间过得好快。”
沈岸看着她。
“快吗？”
“快。”星澜说，“感觉才刚遇见你，就过了这么久。”
沈岸笑了。
“那以后还有很久。”
星澜看着他。
“多久？”
沈岸想了想。
“一辈子。”
星澜笑了。
“好。”
拾陆
从龙域回来之后，他们开始筹备那个书店。
选址在河边，一个安静的小巷子里。店面不大，但光线很好，从窗户能看见河水流过。
沈岸负责修书，星澜负责看店。
陈默帮忙搬东西，一边搬一边抱怨。
“你们俩真是够了，开个店还这么腻歪。”
苏雨在旁边笑。
“人家乐意，你管得着吗？”
陈默瞪她一眼。
“你帮谁？”
苏雨耸耸肩。
“谁请我吃饭帮谁。”
陈默气结。
星澜在旁边笑出了声。
“行了行了，都别吵了。晚上我做饭，大家一起吃。”
陈默眼睛亮了。
“你做饭？能吃吗？”
星澜看着他。
“你说呢？”
陈默想起以前吃过的那些菜，咽了咽口水。
“能吃。非常能吃。”
大家都笑了。
拾柒
书店开张那天，来了很多人。
陈默带了一帮朋友，苏雨带了一堆符咒当贺礼，连附近的老街坊都来看热闹。
星澜站在柜台后面，看着那些人，笑得眼睛弯弯的。
沈岸走过来，站在她身边。
“开心吗？”
星澜点点头。
“开心。”
沈岸也笑了。
“那就好。”
他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肩。
星澜靠在他身上，看着那个小小的书店，看着那些来来往往的人。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书架上，落在地板上，落在他们身上。
暖洋洋的。
真好。
拾捌
晚上，客人都走了。
店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星澜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河。
河水在月光下泛着微微的光，静静流淌。
沈岸端了两杯茶过来，一杯递给她，一杯自己拿着。
“看什么呢？”
“看河。”星澜说，“这条河，流到哪里去？”
沈岸想了想。
“不知道。但不管流到哪，最后都会流到海里。”
星澜看着他。
“那我们呢？”
沈岸笑了。
“我们也一样。”
星澜没说话，只是靠在他肩上。
两个人就这样坐着，看着那条河，喝着茶，谁也不说话。
夜风轻轻吹过，带着河水的湿气，和远处桂花若有若无的香气。
“沈岸。”
“嗯？”
“以后每年七夕，我们都来这里坐坐，好不好？”
沈岸低头看着她。
“好。”
星澜笑了。
“那就说定了。”
“说定了。”
月光静静地洒落，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交叠在一起。
分不清是谁的。
也不需要分清。
拾玖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书店的生意越来越好，沈岸修的书越来越多，星澜做的饭越来越好。
陈默经常来蹭饭，顺便抱怨自己还是单身。
苏雨偶尔来，带来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说是新研究的，让他们帮忙试试。
一切都很好。
但星澜知道，还有一件事没做。
那天晚上，她忽然开口。
“沈岸。”
“嗯？”
“我想去一个地方。”
沈岸看着她。
“哪里？”
星澜沉默了一会儿。
“陆青羽的坟。”
贰拾
第二天一早，他们去了那个山坡。
三年多没来，山坡上的草长得很高，都快把坟淹没了。
但那块石头还在，上面的字还在。
陆青羽——龙族侍卫长，星澜公主的守护者。
星澜蹲下来，伸手轻轻抚摸着那块石头。
“陆青羽。”她轻声说，“我来看你了。”
风吹过，草叶沙沙作响，像是在回应她。
星澜的眼眶红了。
“我过得很好。”她说，“书店开起来了，沈岸也在，一切都很好。”
她顿了顿。
“就是……有时候会想起你。”
她低下头，眼泪滴落在地上。
“谢谢你保护了我那么多年。”她说，“谢谢你为我而死。”
她站起来，看着那块石头。
“你放心，我会好好活着的。”
她弯下腰，在那块石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然后转身，朝沈岸走去。
沈岸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两个人一起，慢慢走下山坡。
身后，风吹过，草叶沙沙作响。
像是在送别。
也像是在祝福。
贰拾壹
回到书店，天已经黑了。
星澜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河。
沈岸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
“还好吗？”
星澜点点头。
“嗯。”
她靠在他肩上。
“沈岸。”
“嗯？”
“你说，陆青羽现在在哪？”
沈岸想了想。
“在一个很好的地方吧。”他说，“不用再保护谁，不用再那么累。可以好好休息了。”
星澜沉默了一会儿。
“希望是吧。”
沈岸轻轻拍着她的背。
“会的。”
两个人就这样坐着，看着那条河，看着满天的星星。
夜风吹过，带着秋天的凉意。
星澜忽然说：“沈岸，谢谢你。”
沈岸愣了一下。
“谢什么？”
“谢谢你一直陪着我。”星澜说，“谢谢你没有放弃。”
沈岸笑了。
“傻瓜。”
他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星澜靠在他肩上，闭上了眼睛。
这一刻，什么都不用想。
这一刻，只有他们。
贰拾贰
那年的七夕，他们又去了那条夜市街。
糖画摊还是那个老人，正在画一条龙。
棉花糖摊前还是排着长队，粉色的棉花糖像一朵朵云。
套圈的摊位前，还是有人在努力套那些毛绒玩具。
一切都和三年前一样。
但又不一样。
这一次，他们不是两个人。
还带着一个小家伙。
那是一只小猫，是星澜在路边捡的。小小的，瘦瘦的，浑身漆黑，只有四只爪子是白的。
星澜给它起名叫“小黑”。
小黑趴在星澜肩上，好奇地看着周围的一切。
“它会不会丢？”沈岸问。
星澜摇摇头。
“不会。它可聪明了。”
小黑像是听懂了一样，喵了一声。
沈岸笑了。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
走到那个卖发光气球的摊位前，星澜停下来。
“沈岸。”
“嗯？”
“给我买一个吧。”
沈岸看着她。
“你不是说不要吗？”
星澜笑了。
“那是以前。现在想要了。”
沈岸也笑了。
他走过去，买了一个粉色的气球，递给星澜。
星澜接过气球，牵着小黑的绳子，和沈岸一起，继续往前走。
身后，是满街的灯火和喧嚣。
身前，是回家的路。
那个气球在他们头顶飘着，粉色的光洒下来，照亮了三个影子。
两个大的，一个小的。
交叠在一起。
分不清是谁的。
贰拾叁
回到家，小黑就跳下地，到处探险去了。
星澜把气球系在窗边，让它飘在那里。
沈岸去厨房做饭，星澜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电视里放着一个美食节目，正在教人怎么做糖醋排骨。
星澜看着看着，忽然说：“沈岸，我教你做糖醋排骨吧。”
沈岸从厨房探出头。
“你不是会吗？”
“我会。”星澜说，“但我想让你也学会。万一以后我不在，你可以自己做。”
沈岸的动作顿了顿。
“你不在？”
星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我就是打个比方。”
沈岸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
“不要打这种比方。”
星澜看着他。
“为什么？”
沈岸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他说，“我不会让你不在。”
星澜愣住了。
然后她笑了。
笑着笑着，眼眶红了。
“沈岸。”
“嗯？”
“你这个人……”
沈岸看着她。
“怎么了？”
星澜摇摇头。
“没什么。”她说，“就是觉得，遇见你真好。”
沈岸笑了。
“我也是。”
贰拾肆
晚上，小黑玩累了，趴在沙发上睡着了。
星澜和沈岸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河。
河水在月光下泛着微微的光，静静流淌。
头顶的星星一颗一颗，像是镶嵌在天鹅绒上的钻石。
星澜靠在沈岸肩上，轻声说：“沈岸。”
“嗯？”
“我们以后，也会这样一直坐在一起吧？”
沈岸低头看着她。
“会的。”
“老了也这样？”
“老了也这样。”
“头发白了也这样？”
“头发白了也这样。”
星澜笑了。
“那就好。”
她闭上眼睛，靠在他肩上，慢慢睡着了。
沈岸轻轻拍着她的背，看着窗外的河。
河水依旧流淌，星星依旧闪烁。
夜风轻轻吹过，带着秋天的凉意，和淡淡的桂花香。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了一下。
“晚安。”
他轻声说。
星澜的嘴角微微上扬，睡得更沉了。
月光静静地洒落，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
交叠在一起。
像他们的命运。
从相遇的那一刻起，就再也分不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