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第十四章 新约既成 反派最终战 ...
-
壹
沈岸醒来的时候，阳光正好从窗户照进来，落在脸上，暖洋洋的。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
总觉得做了个很长的梦。
但梦见了什么，完全想不起来。
他坐起来，揉了揉太阳穴。
脑子里空空的，好像缺了一块什么。
但又说不上来缺了什么。
他起床，刷牙，洗脸，换衣服。
一切如常。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
口袋里有一颗小小的东西，硬硬的，圆圆的。
他掏出来看了看。
是一颗很小很小的珠子，透明的，在阳光下闪着微微的光。
像星星一样。
他盯着那颗珠子看了很久，总觉得很眼熟，但又想不起在哪见过。
最后他摇摇头，把珠子放回口袋，推门出去。
贰
今天是周六，没课。
沈岸去食堂吃了早饭，然后往图书馆走。
路过操场的时候，他看见很多人在那里布置什么。
横幅上写着几个大字：七夕游园会。
七夕？
他愣了一下。
今天几号来着？
掏出手机看了看。
八月二十二号。
还真是七夕。
他站在那里，看着那些忙碌的身影，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好像去年的七夕，发生过什么很重要的事。
但想不起来。
他摇摇头，继续往图书馆走。
叁
图书馆里人不多。
沈岸走到三楼古籍修复室，推开门。
里面空无一人，只有那盏熟悉的日光灯在嗡嗡作响。
他走到自己常坐的那个位置，坐下。
桌上放着一本书。
他愣了愣。
这本书……是哪来的？
他翻开书看了看。
是一本无字天书。
每一页都是空白的。
但他看着这本书，心里就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好像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和这本书有关。
他盯着那些空白的书页，看了很久。
什么也想不起来。
最后他把书合上，放回书架。
继续做自己的事。
肆
晚上，陈默打电话来，叫他去操场玩。
“七夕游园会啊！很多好玩的好吃的！快来！”
沈岸想了想，答应了。
反正也没什么事。
他到操场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到处都挂着彩灯，人来人往，很热闹。
陈默在套圈的摊位前，手里拿着一堆竹圈，正在努力套一个毛绒玩具。
看见沈岸，他招手。
“快来快来，帮我套！我怎么都套不中！”
沈岸走过去，接过几个竹圈。
他看了看那些奖品，目光落在一个小兔子玩偶上。
他愣了愣。
总觉得那个小兔子很眼熟。
“那个。”他指着小兔子。
陈默看了看。
“那个？行啊，套那个。”
沈岸扔出竹圈。
圈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准确无误地落在小兔子身上。
陈默愣住了。
“卧槽，你运气也太好了吧？”
沈岸也愣住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套中的。
只是觉得，好像应该套那个。
摊主把小兔子递给他。
他拿着那个小兔子，看了很久。
毛茸茸的，软软的，很可爱。
他把它收起来，放进口袋里。
伍
往前走，是卖糖画的摊位。
一个老人坐在那里，用小铜勺在石板上画着什么。
沈岸停下脚步，看着那些糖画。
龙、凤、蝴蝶、花朵……
他的目光落在那条龙上。
“要一个吗？”老人问。
沈岸点点头。
“要那个。”
老人舀起糖浆，手腕翻飞，一条龙渐渐成形。
沈岸看着那条龙，心里又涌起那种奇怪的感觉。
好像很久很久以前，有人也这样看着一条龙糖画。
那个人是谁？
他想不起来。
他付了钱，接过糖画，继续往前走。
陆
再往前走，是卖棉花糖的摊位。
粉色的、蓝色的、白色的棉花糖，像一朵朵彩色的云，插在架子上。
沈岸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要一个吗？”摊主问。
沈岸想了想。
“要一个粉色的。”
摊主做了一个粉色的，递给他。
他接过来，咬了一口。
棉花糖在嘴里化开，甜丝丝的。
他站在那里，吃着棉花糖，看着周围来来往往的人群。
忽然，他看见一个背影。
一个穿着白裙子的女孩，长发披肩，站在人群中。
他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那个背影……
他不由自主地往前走了几步。
但等他走到那里的时候，那个女孩已经不见了。
他四处张望，找了一圈。
没有。
什么都没有。
他站在那里，忽然觉得很失落。
柒
陈默追上来。
“你怎么跑这么快？看见谁了？”
沈岸摇摇头。
“没什么。看错了。”
陈默看看他，没再问。
两个人继续逛。
走到一个卖发光气球的小贩面前，沈岸又停下了。
那些气球里装着LED灯，五颜六色的，在夜空中飘着。
他看着那些气球，心里又涌起那种奇怪的感觉。
好像很久很久以前，他也买过一个这样的气球。
送给谁的？
想不起来。
他摇摇头，继续往前走。
捌
逛完夜市，他回到住处。
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着手里那个小兔子玩偶。
总觉得少了什么。
但又说不上来少了什么。
他掏出那颗珠子，放在手心里看着。
珠子在灯光下闪着微微的光，像一颗迷你的星星。
他看着那颗星星，忽然觉得很困。
眼皮越来越重。
他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玖
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站在一个很奇怪的地方。
那里有天，有地，有山川，有河流。但一切都是灰白色的，像是褪了色的照片。
他往前走，走到一条河边。
河水是银色的，泛着微微的光。
河边坐着一个人。
是一个女孩。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裙子，长发披肩，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走过去，想看清她的脸。
但她一直低着头，看不清。
“你是谁？”他问。
女孩抬起头。
他终于看清了她的脸。
是一张很美的脸，眼睛亮亮的，像是里面有星星。
但她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悲伤。
“你忘了我。”她说。
沈岸愣住了。
“我……忘了你？”
女孩点点头。
“你忘了我。”她又说了一遍，“你把所有的一切都忘了。”
沈岸看着她，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你是谁？”他又问。
女孩没有回答。
她只是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
然后她消失了。
拾
沈岸从梦中惊醒。
他坐在沙发上，大口喘气。
窗外天已经亮了。
他看了看手里的珠子，还在。
那个梦……
那个女孩……
是谁？
为什么看着她，心里会这么难受？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天空。
脑子里乱糟糟的。
总觉得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事。
但想不起来。
怎么都想不起来。
他叹了口气，转身去洗漱。
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拾壹
与此同时，在龙域。
星澜站在龙域之门前，已经站了三天三夜。
她不肯离开。
苏雨陪着她，也站了三天三夜。
“星澜。”苏雨开口，“你这样站下去也没用。他不在里面了。”
星澜没有回答。
她只是看着那扇门，眼神空洞。
沈岸被拉进去的那一幕，一直在她脑海里反复播放。
他笑着看她，说“别管我”。
然后他就消失了。
消失在黑暗中。
“我会找到他的。”她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不管他在哪，我都会找到他。”
苏雨看着她。
“万一……万一他死了呢？”
星澜的身体颤了颤。
但她摇摇头。
“他没死。”她说，“我能感觉到。他还活着。”
她把手按在门上，闭上眼睛。
星河镜在她怀里微微发光。
她感应着那丝若有若无的联系。
沈岸的气息。
虽然很微弱，但还在。
他还活着。
拾贰
“他在哪？”苏雨问。
星澜摇摇头。
“不知道。很远很远。但还活着。”
她睁开眼睛，看着那扇门。
“白崖说，他送沈岸出去了。但代价是失去记忆。”
苏雨愣住了。
“失去记忆？”
“对。”星澜说，“沈岸现在，应该已经不记得我了。”
她的眼眶红了。
“他不记得我了。”
苏雨看着她，不知道说什么。
星澜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只手，曾经被沈岸紧紧握着。
那只手，曾经被他轻轻吻过。
那只手，曾经被他擦去眼泪。
现在，他都不记得了。
“那你还找他吗？”苏雨问。
星澜抬起头。
“找。”她说，“就算他不记得我，我也要找。”
她站起来，看着远方。
“他为我做了那么多。现在，该我了。”
拾叁
从那天起，星澜开始了漫长的寻找。
她走遍龙域的每一个角落，问过每一个可能见过沈岸的人。
没有人知道。
她又进入虚空，在无尽的灰白色中寻找。
一遍又一遍。
找不到。
她去过人间，去过他们一起待过的每一个地方。
那个破庙，那条夜市街，那间小小的出租屋。
都没有。
沈岸像消失了一样，没有任何痕迹。
只有她怀里那颗星尘——沈岸留下的那颗——还在微微发光，提醒她，他还活着。
拾拾肆
一年过去了。
两年过去了。
第三年的时候，苏雨找到她。
“星澜，别找了。”她说，“也许他真的不想让你找到。”
星澜摇摇头。
“他不会不想让我找到。”她说，“他只是不记得了。”
苏雨看着她。
“如果他一辈子都想不起来呢？”
星澜沉默了一会儿。
“那就让他想不起来。”她说，“但只要他还活着，我就要在他身边。”
她看着苏雨。
“你回去吧。不用陪我了。”
苏雨叹了口气。
“我陪你是自愿的。”她说，“行了，走吧，继续找。”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
走过山川，走过河流，走过虚空，走过人间。
一遍又一遍。
拾伍
第三年的七夕，星澜又来到人间。
那条夜市街，还是那么热闹。
人来人往，灯火通明。
她走在人群中，看着那些熟悉又陌生的摊位。
糖画摊还是那个老人，正在画一条龙。
棉花糖摊前还是排着长队，粉色的棉花糖像一朵朵云。
套圈的摊位前，还是有人在努力套那些毛绒玩具。
她站在那里，看着这一切，眼泪慢慢流下来。
这里的一切都没有变。
但她身边的人，不在了。
拾陆
就在这时，她看见了一个人。
那个人站在糖画摊前，正看着那条龙。
他穿着一件普通的灰色卫衣，背对着她。
但那个背影……
星澜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她不由自主地往前走了几步。
那个人转过身来。
是一张熟悉的脸。
沈岸。
拾柒
星澜站在那里，一动不敢动。
她怕一动，他就会消失。
沈岸也看见了她。
他愣了愣，看着这个站在人群中的女孩。
她穿着一件白裙子，长发披肩，眼睛亮亮的，像是里面有星星。
但她的眼眶红红的，正在流泪。
他看着她，心里涌起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好像很久很久以前，他也见过她。
好像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和她有关。
但想不起来。
他往前走了一步。
“你……”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你是谁？”
星澜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但她笑了。
“我叫星澜。”她说，“龙族公主。”
沈岸愣住了。
龙族公主？
那是……什么？
星澜看着他，慢慢走近。
“你不记得我了。”她说，“没关系。”
她伸出手，轻轻放在他胸口。
那颗他一直放在口袋里的星尘，忽然开始发光。
越来越亮。
光芒将两个人笼罩其中。
沈岸只觉得脑子里一阵眩晕。
很多画面开始浮现。
龙域的画面。
虚空的画面。
一个女孩在河边数星星的画面。
她第一次吃西红柿炒蛋时的样子。
她在夜市里拿着棉花糖笑得像个孩子。
她说“我喜欢你”的时候眼睛亮亮的。
她最后看他的眼神。
那些被遗忘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回来。
他想起了一切。
拾捌
“星澜……”
他开口，声音颤抖。
星澜看着他，眼泪止不住地流。
“你想起来了？”
沈岸点点头。
他想起来了。
想起第一次见到她，她从书里钻出来，歪着头问“你是人间的生灵”。
想起背她回家的那个晚上，她趴在他背上，呼吸轻轻拂过他的脖子。
想起她第一次做饭，站在厨房里笨拙地翻着锅铲。
想起他们在钟楼里一起取碎片，心意相通的那一刻。
想起她说“我喜欢你”时，眼睛亮得像星星。
想起她在龙域之门外面，哭着喊他的名字。
想起白崖问他“你愿意吗”，他说“我愿意”。
他想起了一切。
“星澜。”他把她拉进怀里，紧紧抱住，“对不起，我忘了你。”
星澜摇摇头，把脸埋在他肩上。
“没关系。”她的声音闷闷的，“你回来了就行。”
两个人抱在一起，谁也不想松开。
周围的人来来往往，有人好奇地看他们一眼，但没人停下脚步。
这是人间的七夕，到处都是情侣。
他们只是其中一对。
拾玖
不知道抱了多久，星澜终于抬起头。
她看着沈岸，眼睛红红的，但笑着。
“沈岸。”
“嗯？”
“我找了你三年。”
沈岸的心揪了一下。
“三年？”
“三年。”星澜说，“三年零七天。”
沈岸看着她，看着她憔悴的脸，看着她疲惫的眼睛。
这三年，她是怎么过的？
他不敢想。
“对不起。”他又说了一遍。
星澜摇摇头。
“不要说对不起。”她说，“你为我付出那么多，我找你这几年，算什么。”
她伸手，轻轻摸着他的脸。
“只要你还活着，只要还能见到你，就够了。”
沈岸看着她，眼眶也红了。
他低下头，吻住了她。
这个吻，隔了三年。
这个吻，跨越了生死，跨越了遗忘，跨越了时间和空间。
这个吻，是他们重逢的见证。
贰拾
苏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旁边，看着他们俩，一脸嫌弃。
“行了行了，亲够没？旁边还有人看着呢。”
两个人分开，脸都红了。
苏雨走过来，看着沈岸。
“你真的想起来了？”
沈岸点点头。
“想起来了。”
苏雨笑了。
“那就好。你不知道星澜这三年是怎么过的，到处找你，差点把龙域翻个底朝天。”
沈岸看向星澜。
星澜低下头，不说话。
沈岸握住她的手。
“以后不用找了。”他说，“我哪儿也不去了。”
星澜抬起头，看着他。
“真的？”
“真的。”
星澜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又流了下来。
沈岸伸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
“别哭了。”他说，“你哭起来，不好看。”
星澜愣了一下，然后笑出了声。
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时，他说过的话。
三年了，他还记得。
贰拾壹
三个人找了家奶茶店坐下。
星澜一直握着沈岸的手，不肯松开。
苏雨看着他们，翻了个白眼。
“你们俩能不能正常点？喝个奶茶还手拉手。”
星澜理直气壮地说：“不能。”
沈岸笑了。
“习惯了。”
苏雨叹了口气。
“行吧行吧，你们高兴就好。”
她看着沈岸。
“说说吧，这三年你怎么过的？”
沈岸想了想。
“就是普通人的生活。”他说，“上学，吃饭，睡觉。有时候会觉得少了什么，但想不起来。”
他掏出那颗星尘。
“只有这个，我一直带在身上。不知道是什么，但总觉得很重要。”
星澜看着那颗星尘，眼眶又红了。
“这是我的眼泪。”她说，“你走之前留下的。”
沈岸愣了一下。
“眼泪？”
“嗯。”星澜说，“我哭的时候，眼泪会变成星尘。你一直留着。”
沈岸看着那颗小小的星尘，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他一直带着它。
即使忘了她，也一直带着。
也许，这就是命运。
贰拾贰
“接下来打算怎么办？”苏雨问。
星澜看向沈岸。
沈岸想了想。
“先回去收拾一下。”他说，“我那个出租屋，三年没住了，估计都长毛了。”
星澜笑了。
“我帮你收拾。”
沈岸点点头。
“然后呢？”苏雨问。
沈岸看向星澜。
“然后，陪她回龙域。”他说，“还有事情没做完。”
星澜愣住了。
“回龙域？”
“对。”沈岸说，“你父王还在。大长老虽然死了，但他做的那些事，总要有个交代。”
他看着星澜。
“你不想回去吗？”
星澜沉默了一会儿。
“想。”她说，“但不是现在。”
沈岸看着她。
“为什么？”
星澜抬起头，看着他。
“因为我想先陪你。”她说，“你刚想起来，刚回来。我想和你多待一段时间。”
沈岸看着她，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好。”他说，“那就先待一段时间。”
星澜笑了。
贰拾叁
喝完奶茶，三个人往沈岸的住处走。
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沈岸忽然停下脚步。
那个小区门口，蹲着一个人。
是陈默。
他看见沈岸，一下子跳起来。
“沈岸！你他妈这三年跑哪去了？”
沈岸愣住了。
陈默冲过来，一拳捶在他肩上。
“我以为你死了！你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吗？”
沈岸看着他，忽然笑了。
“我没事。”
“没事？”陈默瞪着他，“没事你消失三年？手机也打不通，家也不回，学校也不去，你到底干嘛去了？”
沈岸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总不能说，我去龙域了，被虚空邪物拉进门里，失去记忆，现在刚想起来。
他看向星澜。
星澜冲他眨眨眼。
沈岸想了想，说：“我……家里出了点事，回老家了。手机丢了，一直没补办。”
陈默将信将疑地看着他。
“真的？”
“真的。”
陈默看看他，又看看星澜，再看看苏雨。
“这俩……你表妹？还有那个……”
星澜笑了笑。
“我是他表妹。”
苏雨也笑了笑。
“我是他朋友。”
陈默挠挠头。
“行吧。”他说，“既然你没事就好。晚上一起吃饭？”
沈岸看向星澜。
星澜点点头。
“好。”沈岸说。
贰拾肆
晚上，四个人一起吃了顿饭。
陈默絮絮叨叨说了一晚上，说这三年发生的事。谁谁谁毕业了，谁谁谁结婚了，谁谁谁出国了。
沈岸听着，偶尔嗯一声。
星澜坐在他旁边，一直握着他的手。
吃完饭，陈默回家了。
三个人站在路口，看着来来往往的车流。
“你朋友挺好的。”星澜说。
沈岸点点头。
“嗯。”
苏雨打了个哈欠。
“我找个酒店睡了。你们俩慢慢聊。”
她走了。
剩下沈岸和星澜，站在路灯下。
夜风吹过，带着秋天的凉意。
沈岸把外套脱下来，披在星澜身上。
星澜看着他。
“你呢？”
“我不冷。”
星澜没说话，只是把外套拉过来一点，也盖在他身上。
两个人挤在一件外套下面，靠在一起。
“沈岸。”
“嗯？”
“真好。”
沈岸低头看着她。
“什么真好？”
星澜抬起头，看着他。
“你在。我在。在一起。”
沈岸笑了。
“嗯。真好。”
他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了一下。
星澜靠在他肩上，闭上了眼睛。
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夜风继续吹着。
但两个人在一起，就不觉得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