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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生死抉择 最后一块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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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
计划定在三天后的月晦之夜。
那天晚上，龙域的星辰会黯淡到几乎看不见，是整个月里最黑的时候。
苏雨在地上画了一张龙皇宫的地图，一边画一边说：“大长老的寝宫在这里，龙皇的寝宫在这里，中间隔着三道岗哨。密道出口在这里，离大长老寝宫只有五十步。”
星澜看着那张地图，点点头。
“我小时候去过几次大长老的寝宫。”她说，“记得里面的布局。他的密室，应该在最里面，卧室的隔壁。”
陆青羽皱起眉头。
“最里面？那要穿过整个寝宫。”
“对。”星澜说，“所以需要有人引开守卫。”
沈岸看着她。
“谁来引？”
星澜沉默了一会儿。
“我。”
沈岸摇头。
“不行。”
“沈岸，听我说——”
“不行。”沈岸打断她，“你是他们最想抓的人。你去引，等于自投罗网。”
苏雨在旁边开口。
“我去。”
所有人都看向她。
苏雨耸耸肩。
“我是除妖师，对他们来说，我只是个有点麻烦的人类。不会像抓公主那样拼命抓我。”
陆青羽摇头。
“太危险了。”
苏雨笑了。
“危险？这一路走来，哪天不危险？”
她看着星澜。
“公主殿下，你就放心吧。我可是除妖师传人，保命的手段多着呢。”
星澜看着她，眼眶有点红。
“苏雨……”
苏雨摆摆手。
“别煽情。活着回来请我吃饭就行。”
贰
三天的时间，过得很快。
沈岸一直在准备。苏雨给他塞了一堆符咒，教他怎么用。陆青羽教了他几招龙族的防身术，虽然时间短，学不了太多，但关键时刻也许能保命。
星澜一直陪在他身边，不怎么说话，只是看着他。
那天晚上，出发前，她忽然抱住他。
“沈岸。”
“嗯？”
“答应我一件事。”
沈岸轻轻拍着她的背。
“你说。”
“活着回来。”
沈岸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开口。
“你也是。”
星澜抬起头，看着他。
月光从破庙的缝隙里照进来，落在她脸上。她的眼睛亮亮的，里面有他的倒影。
她踮起脚，吻住了他。
这个吻很长，很温柔。
吻完之后，她靠在他肩上，轻声说：“我等你。”
沈岸抱紧她。
“嗯。”
叁
月晦之夜。
龙域的星空果然暗了很多，只有几颗最亮的星星还在闪烁。
四个人摸到龙皇宫外面，藏在一片阴影里。
苏雨最后检查了一遍装备。
“好了。”她说，“按计划行事。我引开守卫，你们进去。拿到碎片之后，在这里汇合。”
星澜看着她。
“小心。”
苏雨笑了。
“放心。”
她猫着腰，朝另一个方向摸去。
过了一会儿，那边传来一阵喧哗。
“有人闯宫——抓住她——”
沈岸的心紧了一下。
但很快，喧哗声越来越远。
守卫被引开了。
“走。”陆青羽低声说。
三个人从阴影里冲出来，朝大长老寝宫的方向摸去。
肆
大长老的寝宫，比想象中还要大。
他们从侧门溜进去，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来到一个大厅。
大厅里空荡荡的，只有几盏幽绿的灯在发光。
“这边。”星澜带路，往更深处走去。
穿过大厅，又是一条走廊。走廊两边有很多门，每一扇都一样。
“第三个门。”星澜说。
他们走到第三扇门前。
星澜把手按在门上，闭上眼睛感应了一会儿。
“里面有人。”她低声说，“大长老的气息。”
沈岸的心跳加快了。
“怎么办？”
陆青羽想了想。
“我进去引开他。你们找碎片。”
星澜摇头。
“不行，你伤还没好——”
“好了。”陆青羽打断她，“这几天养得差不多了。”
他看着星澜。
“公主殿下，相信我。”
星澜看着他，眼眶红了。
“陆青羽……”
陆青羽笑了笑。
“活着回来，请我吃饭。”
说完，他推门进去。
伍
门里传来大长老的声音。
“谁？”
“是你爷爷。”陆青羽的声音。
然后是一阵打斗声。
星澜拉着沈岸，从另一边的侧门溜进去。
里面是一个很大的房间，装饰得富丽堂皇。正中央是一张大床，床边有一个书架。
“密室在书架后面。”星澜说。
她走到书架前，摸索了一会儿，找到机关。
书架缓缓移开，露出一个黑洞洞的入口。
两个人闪身进去。
陆
密室里不大，只有几平米。
正中央的一个石台上，放着一块碎片。
最后一块。
银蓝色的光芒，比之前任何一块都要亮。
星澜走过去，伸手拿起那块碎片。
入手的一瞬间，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怎么了？”
星澜的脸色变了。
“这是……陷阱。”
话音刚落，密室的门轰然关上。
四周的墙壁开始发光，那些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一个巨大的牢笼。
大长老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公主殿下，欢迎光临。”
柒
沈岸冲到门口，用力推门。
纹丝不动。
他掏出苏雨给的符咒，撕开一张。
金光闪过，门纹丝不动。
他又撕开一张。
还是不动。
“没用的。”大长老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是我用虚空之力设下的陷阱，你们逃不掉的。”
星澜的脸色很白。
“你想干什么？”
大长老笑了。
“干什么？当然是完成我的计划。”他说，“还差最后一步，用你的血脉，打开龙域之门。”
星澜的手在颤抖。
沈岸握住她的手。
“别怕。”
星澜看着他。
“沈岸……”
沈岸笑了笑。
“有我在。”
他看着周围的墙壁，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怎么办？
一定有办法的。
一定有。
捌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巨响。
是大长老的怒吼声。
“你——找死——”
然后是更激烈的打斗声。
星澜的眼睛亮了。
“是陆青羽。”
沈岸听着那些声音，心里一紧。
陆青羽一个人，能撑多久？
他看向星澜。
“我们一起冲出去。”
星澜点点头。
两个人一起用力，撞向那道门。
一下。
两下。
三下。
门开始松动。
第四下，门轰然倒下。
玖
他们冲出去。
外面已经一片狼藉。
大长老站在房间中央，浑身是血，但不是他的血。
陆青羽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陆青羽——”星澜冲过去。
陆青羽睁开眼睛，看见她，笑了。
“公主……殿下……”
星澜的眼泪掉下来。
“你别说话，我带你走——”
陆青羽摇摇头。
“不……用了……”他的声音越来越弱，“属下……终于……保护了……您……”
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星澜的脸。
“好好……活着……”
手垂落下去。
眼睛闭上了。
星澜抱着他，撕心裂肺地哭。
沈岸站在旁边，眼泪也流了下来。
拾
大长老看着这一幕，面无表情。
“感人。”他说，“但没用。”
他抬起手，一道黑光射向星澜。
沈岸冲过去，挡在她前面。
黑光击中了他。
他闷哼一声，跪倒在地。
“沈岸——”星澜惊叫。
沈岸抬起头，脸色苍白。
“我……没事……”
大长老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
“居然还没死？”他点点头，“有意思。不过，也就这样了。”
他又抬起手。
但就在这时，一道金光从门外射进来。
是苏雨。
她浑身是伤，但眼神亮得吓人。
“大长老，你的对手是我。”
大长老看着她，冷笑一声。
“除妖师传人？就凭你？”
苏雨没有回答。
她撕开最后一张符咒，那符咒化作一道金光，射向大长老。
大长老抬手去挡，但那金光穿透了他的防御，直接击中他的胸口。
他愣住了。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
那里有一个洞。
正在慢慢扩大。
“这……不可能……”
苏雨笑了。
“我师父留给我的最后一张符咒。”她说，“专门对付你这种虚空邪物。”
大长老的身体开始崩解。
他看向星澜，眼神里带着不甘。
“你……逃不掉的……它们……会来的……”
说完，他化作一团黑烟，消散在空气中。
拾壹
密室里安静下来。
星澜抱着陆青羽的身体，无声地流泪。
沈岸跪在她身边，轻轻拍着她的背。
苏雨走过来，看着陆青羽，眼眶也红了。
“他……”
“他为了保护我们。”沈岸的声音沙哑，“和大长老拼到最后。”
苏雨沉默了。
过了很久，星澜终于抬起头。
她的眼睛红肿着，但眼神比之前更坚定。
她看着沈岸。
“沈岸。”
“嗯？”
“帮我一个忙。”
“你说。”
星澜指着陆青羽。
“帮我把他带回人间。”她说，“他不喜欢龙域。他说过，如果有机会，想去人间看看。”
沈岸点点头。
“好。”
拾贰
他们把陆青羽带回了人间。
就在那个破庙后面的山坡上，挖了一个坑，把他埋了。
没有墓碑，只有一块石头，上面刻着几个字。
陆青羽——龙族侍卫长，星澜公主的守护者。
星澜站在坟前，看着那块石头，看了很久。
然后她开口。
“陆青羽，谢谢你。”她说，“谢谢你陪了我十年，谢谢你保护我，谢谢你……为我而死。”
她的眼泪流下来。
“我会好好活着的。我会完成你没有完成的事。”
她弯下腰，在那块石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然后转身，朝沈岸走去。
沈岸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走吧。”
星澜点点头。
两个人一起，走下山坡。
身后，只有风，和那块石头，和永远沉睡的陆青羽。
拾拾叁
回到破庙，苏雨正在处理伤口。
她伤得不轻，但精神还好。
看见他们回来，她问：“埋好了？”
星澜点点头。
苏雨沉默了一会儿。
“他是个好人。”
星澜又点点头。
苏雨看着她。
“你还好吗？”
星澜想了想。
“不好。”她说，“但会好的。”
苏雨笑了。
“那就好。”
她看向沈岸。
“最后一块碎片拿到了？”
沈岸从怀里掏出那块碎片。
六块碎片，终于齐了。
只差最后一步——融合。
拾肆
融合碎片，需要特殊的仪式。
星澜在破庙里画了一个复杂的阵图，让沈岸和苏雨站在阵外，自己坐在阵中央。
她把六块碎片摆在面前，闭上眼睛，开始念咒。
那些碎片开始发光。
越来越亮。
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一个巨大的光球。
星澜的脸色越来越白。
融合碎片，需要消耗大量的力量。她只剩一半血脉，能撑住吗？
沈岸紧张地看着她，想冲进去，但被苏雨拉住了。
“别去。”苏雨说，“融合的时候被打断，她会受伤的。”
沈岸只能看着，心揪得生疼。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星澜的脸色越来越白，身体开始颤抖。
但她没有停下。
她咬着牙，坚持着。
终于，光芒大盛。
那些碎片慢慢融合在一起，形成一个完整的镜面。
星河镜，修复了。
拾伍
星澜睁开眼睛，看着面前的镜子。
镜面光滑如水面，倒映着她的脸。
她伸出手，轻轻触碰镜面。
镜子里，出现了很多画面。
小时候一个人数星星的画面。
第一次见到陆青羽的画面。
离开龙域时回头的画面。
遇见沈岸的画面。
一起吃饭、一起逛街、一起经历生死的画面。
那些画面一一闪过，最后定格在一个画面上。
是她和沈岸，站在龙域最高的地方，一起看星星。
星澜的眼泪流了下来。
她抬起头，看着沈岸。
“沈岸。”
沈岸走过来，蹲在她身边。
“嗯？”
“谢谢你。”
沈岸笑了。
“傻瓜。”
他伸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
星澜靠在他肩上，闭上了眼睛。
太累了。
从离开龙域到现在，经历了太多太多。
但现在，终于可以休息一下了。
拾陆
星澜睡了很久。
沈岸一直守在她身边，没有离开。
苏雨出去找吃的，回来的时候，看见沈岸还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你不累吗？”
沈岸摇摇头。
“不累。”
苏雨看着他，叹了口气。
“你对她，真好。”
沈岸笑了笑。
“她对我更好。”
苏雨没说话，只是把手里的吃的递给他。
“吃点东西吧。等她醒了，还有事要做。”
沈岸接过吃的，咬了一口。
确实饿了。
拾柒
星澜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她睁开眼睛，第一眼看见的，是沈岸。
他靠在墙边，睡着了，手还握着她的手。
星澜看着他，看了很久。
他睡着的样子，比醒着的时候看起来小一点，也更放松。眉头舒展开，嘴角微微上扬，不知道在做什么好梦。
她轻轻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
沈岸动了动，睁开眼睛。
看见她醒了，他笑了。
“醒了？”
星澜点点头。
“饿不饿？苏雨留了吃的。”
星澜摇摇头。
“不饿。”
她看着他。
“沈岸。”
“嗯？”
“我做了个梦。”
“什么梦？”
星澜想了想。
“梦见我们老了。”她说，“一起坐在院子里晒太阳。你头发白了，我也白了。但我们还在一起。”
沈岸笑了。
“那是个好梦。”
星澜点点头。
“是好梦。”
她靠在他肩上。
“沈岸。”
“嗯？”
“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对吧？”
沈岸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开口。
“会的。”
星澜笑了。
“那就好。”
拾捌
第二天一早，他们出发了。
星河镜修复了，但还有一件事没做。
封印大长老的本体。
白崖说过，封印只能维持一年。现在快半年过去了，时间不多了。
他们必须尽快赶回龙域之门，加固封印。
三个人走在虚空边缘的路上，谁也没说话。
沈岸一直握着星澜的手。
她的手还是凉凉的，但比以前暖了一点。
“沈岸。”
“嗯？”
“你怕吗？”
沈岸想了想。
“怕。”他说，“但有你在，就不那么怕了。”
星澜笑了。
“我也是。”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
前面，是那道巨大的裂缝。
龙域之门。
拾玖
门还是那扇门，和上次见到时一样。
但门上的光芒，比之前暗了很多。
星澜走到门前，把星河镜拿出来。
镜子开始发光，和门上的光芒呼应。
她闭上眼睛，念起咒语。
那些光芒越来越亮，注入门中。
门上的纹路开始重新发光，越来越亮。
但就在这时，门里传来一阵怒吼。
是大长老的声音。
“你们——休想——”
一只手从门里伸出来，抓向星澜。
沈岸冲过去，挡在她前面。
那只手抓住了他。
他感觉整个人都要被撕裂了。
但他咬着牙，没有松开星澜的手。
“沈岸——”
星澜惊叫。
她想停下来，但咒语不能断。
一旦断了，封印就完了。
沈岸看着她，笑了。
“别管我。”他说，“继续。”
星澜的眼泪流下来。
但她没有停下。
她继续念着咒语，看着沈岸被那只手一点点拉向门里。
“沈岸——沈岸——”
沈岸的声音从门里传来。
“星澜……我……没事……”
然后，他被拉进门里，消失在黑暗中。
贰拾
“不——”
星澜的咒语断了。
但她顾不上这些了。
她冲向那扇门。
但苏雨拉住了她。
“不能去——”
“放开我——沈岸在里面——”
苏雨死死抱住她。
“你进去也没用——你会死的——”
星澜挣扎着，但挣不开。
她只能看着那扇门，看着沈岸消失的方向，哭得撕心裂肺。
“沈岸——沈岸——”
没有人回答。
只有门上的光芒，越来越亮，最后完全稳定下来。
封印，完成了。
但沈岸，没了。
贰拾壹
星澜跪在门前，抱着那扇门，哭了很久。
苏雨站在旁边，眼眶也红了。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只是站在那里，陪着星澜。
不知道过了多久，星澜终于停下来。
她站起来，看着那扇门。
“沈岸。”她轻声说，“你说过，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
她的眼泪又流下来。
“你骗人。”
她伸手，轻轻抚摸着门上的纹路。
那些纹路微微发光，像是在回应她。
“我一定会找到你的。”她说，“不管你在哪，我都会找到你。”
她转身，朝来时的路走去。
苏雨跟在她身后。
“星澜，你去哪？”
星澜没有回头。
“去找他。”
贰拾贰
但沈岸没有死。
他被拉进门里之后，掉进了一个奇怪的地方。
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无尽的灰白色。
虚空。
又是虚空。
他躺在地上，浑身疼得像要散架一样。
但他还活着。
他慢慢爬起来，看着周围。
这是哪？
他试着往前走。
走了一步，又一步。
不知道走了多久，前面忽然出现了一点光。
那光越来越近，越来越大。
是一个人影。
那个人影走近了，他才看清。
是一个老人。
白发白须，穿着一身白衣。
是白崖。
贰拾叁
“凡人，又见面了。”
沈岸愣住了。
“您……您不是……”
“死了？”白崖笑了，“是死了。但这里是虚空，我想在哪，就在哪。”
他看着沈岸。
“你怎么进来的？”
沈岸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
白崖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那只手是大长老临死前的最后一击。”他说，“他想拉你陪葬。”
沈岸点点头。
“我知道。”
白崖看着他。
“你不后悔？”
沈岸想了想。
“不后悔。”他说，“只要她没事就行。”
白崖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种复杂的东西。
然后他笑了。
“好。”他说，“我送你出去。”
沈岸愣住了。
“送我出去？”
“对。”白崖说，“但需要你付出一点代价。”
沈岸看着他。
“什么代价？”
白崖沉默了一会儿。
“你的记忆。”
贰拾肆
沈岸愣住了。
“记忆？”
“对。”白崖说，“你出去之后，会忘记在龙域发生的一切。忘记星澜，忘记陆青羽，忘记苏雨，忘记所有。”
他看着沈岸。
“你愿意吗？”
沈岸沉默了。
忘记星澜？
忘记那个他从书里救出来的姑娘？
忘记她第一次吃西红柿炒蛋时的样子？
忘记她在夜市里拿着棉花糖笑得像个孩子？
忘记她说“我喜欢你”的时候眼睛亮亮的？
忘记她最后看他的眼神？
他的心像被刀割一样疼。
但如果不忘记，他就出不去。
出不去，就再也见不到她。
他闭上眼睛。
“我愿意。”
贰拾伍
白崖点点头。
“好。”
他伸出手，按在沈岸额头上。
沈岸觉得脑子里一阵眩晕。
很多画面开始消失。
龙域的画面。
星澜的画面。
那些美好的、痛苦的、难忘的画面，一个一个消失。
最后，只剩下一个画面。
是星澜的脸。
她看着他，眼睛里带着泪。
“沈岸，等我。”
然后，那个画面也消失了。
沈岸闭上眼睛，什么都不知道了。
贰拾陆
等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个熟悉的地方。
学校的古籍修复室。
深夜，日光灯嗡嗡作响。
他慢慢坐起来，看着周围。
这是哪？
他揉了揉太阳穴，觉得脑子里空空的，好像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事。
但想不起来。
他站起来，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忽然停下来。
口袋里有什么东西？
他伸手掏出来。
是一颗小小的星尘。
在灯光下，闪着微微的光。
他看着那颗星尘，心里涌起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好像有什么东西，很重要很重要的东西，被他忘记了。
但想不起来。
他把那颗星尘放回口袋，推门出去。
外面，是普通的校园，普通的夜晚。
和往常一样。
但又不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