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蝉鸣不止的信息素》叶念寻

82、番外五 离开春

　　离开春领证越来越近，细碎的筹备一件件慢慢推进。林间的婚礼场地长辈已经敲定，剩下一些小事，江逾白打算带着林屿自己挑，不用旁人代劳。

　　周末没有见习任务，两人上午整理完病历，午后慢悠悠开车去专门做伴手礼的手工喜糖铺子。店面藏在老街区，门头安静素雅，没有喧嚣的促销音乐，推门进去，空气里裹着淡淡的奶糖、果干与巧克力的甜香。

　　货架整齐排列，玻璃罐里装着各式各样的糖果，包装风格大多简约清新，刚好合他们不喜张扬的性子。

　　店主是个温和的姐姐，见他们进来，轻声介绍，拿了好几款小样给两人试吃。

　　林屿松开江逾白的手，沿着货架慢慢往前走，指尖轻轻拂过包装纸盒。从前他从来没有想象过这样的画面，安安静静挑选喜糖，为一场只属于自己的仪式斟酌细节。

　　江逾白跟在他身后，目光大半落在林屿身上，糖果只是其次。

　　“你喜欢哪种？”江逾白低声问。

　　林屿拿起一盒浅米底色的样品盒，上面印着细碎的梧桐叶脉纹样，简简单单，不花哨。

　　“这个盒子好看。”他把盒子递过去，“不会太艳，长辈看着也舒服。”

　　江逾白接过来翻看，指尖摩挲盒面的纹路，轻轻点头。“可以。里面糖果你来选。”

　　林屿蹲下身，看着一排试吃小碗，一样拿一点尝。牛奶巧克力、无花果软糖、红茶硬糖、杏仁脆，一一试过去。冷柠信息素安安静静散着一点，只有贴近江逾白的时候，才会主动缠上去。

　　“彭泽宇肯定爱吃巧克力。”林屿咬着一小块软糖，眼睛弯起来，“胡欣悦应该喜欢果味的。孙雨萱不爱太甜的，少放一点奶糖。”

　　江逾白站在他身侧，垂眸看着他，唇角带着浅浅笑意。他记得所有人的喜好，连朋友们口味上细微的偏好都记着。

　　“那我们搭配混合款。”江逾白伸手，帮他把散落的样品小碗归置好，“一盒里面放两小块巧克力，两颗果软糖，再加红茶糖和坚果脆。甜度错落，老少都合适。”

　　林屿抬头看他，眼底亮起来：“刚好。”

　　店主在一旁笑着补充，可以在内盒的小卡片上印简短字句，问他们想写什么。

　　两人对视一眼，安静思索片刻。

　　林屿轻声开口：“就印蝉鸣岁岁。”

　　简单四个字，藏着他们十年的故事。

　　江逾白眼底温柔更深，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好。”

　　定好礼盒款式、糖果搭配和卡片字样，剩下只需要确认数量。宾客名单不多，只有至亲与这群相伴多年的好友，不需要大批量备货，小小的几十盒，足够见证这场安静的仪式。

　　敲定订单，付好定金，两人没有立刻离开，在店里慢慢闲逛。林屿拿起一颗透明糖纸包裹的硬糖，剥开塞进江逾白嘴里。

　　淡淡的红茶甜味在舌尖化开。

　　“甜吗？”

　　“嗯。”江逾白含着糖，伸手牵住他，雪松信息素轻轻漫开，浅浅裹住身旁的Omega，“比不上你。”

　　林屿耳尖微微发热，伸手轻轻推了他一下，却没有挣开相握的手。

　　走出喜糖铺子，午后阳光正好，老街的梧桐枝桠疏疏落落，落在路面上斑驳的光影。两人并肩慢行，手一直牵在一起，两枚素圈戒指偶尔轻轻相碰。

　　“等婚礼那天，把喜糖分给大家。”林屿慢悠悠说着，“想想还有点奇妙。从前高中偷偷喜欢你，连对视都要小心翼翼，没想到现在，连喜糖都准备好了。”

　　江逾白侧过头看他，脚步放缓。

　　“所有偷偷藏起来的心动，最后都会变成喜糖，分给我们最亲近的人。”

　　“当年的蝉鸣，当年不敢言说的喜欢，现在都能堂堂正正摊开。”

　　林屿抬眼望向他，冷柠气息软软地缠上雪松。

　　“等开春领证，一切就都圆满了。”

　　“嗯。”江逾白握紧他的手，“再等几个月。”

　　逛到街口，两人打算去附近咖啡店坐一会，刚走到门口，就迎面撞上出来采购资料的彭泽宇和周明轩。

　　彭泽宇一眼看见他们，快步走上前，目光扫过两人相扣的手，好奇挑眉。

　　“你们俩跑这来干嘛？翘班出来摸鱼？”

　　林屿唇角微扬，没有藏，轻轻开口：“挑喜糖。”

　　彭泽宇猛地顿住，眼睛一亮：“喜糖？！这么快都选上了？”

　　周明轩站在一旁，眉眼柔和，轻声笑道：“恭喜。”

　　“挑了混合口味的。”林屿笑着说，“到时候给你们留。”

　　彭泽宇搓了搓手，一脸期待：“那我可要多拿两盒！我从小学就等着喝你们喜酒，总算等到这天了。”

　　几人站在街边简单聊了几句，彭泽宇还追问糖果口味，听完满意点头，才和周明轩道别离开。

　　分开之后，江逾白揽住林屿的肩膀，继续往咖啡店走。

　　风轻轻吹过来，带着冬日清浅的气息。

　　喜糖的甜是小事，真正甜的，是他们熬过漫长隐忍，终于可以把十年的爱意，打包成一份小小的礼物，送给身边所有见证他们一路走来的亲友。

　　等春风到来，婚书落笔，骨血相印。
　　蝉鸣不止，岁岁甘甜。